高考出分當天，媽媽被逃學(xué)戀愛的哥哥氣倒了。

我心急如焚去找哥哥，卻被失控的車輛狠狠碾過雙腿。

被確診高位截癱，我舞蹈家的夢想徹底破滅。

從此，哥哥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

“都是哥的錯，哥用一輩子給你賠罪好不好？”

媽媽知道我對舞蹈的執(zhí)念，卻也無能為力。

只是在我疼到**時用力地抱緊我：

“明珠，媽在這！媽一直陪著你呢，不怕！”

爸爸為了給我裝假肢，一個人打三份工。

三年來家人的陪伴讓我以為我真的快好起來了。

直到爸爸猝死在單位，媽媽抓著哥哥崩潰地哀嚎：

“瑾深，媽是不是錯了？”

“要不是為了**妹，**就不會死！”

我看向桌上剛開封的整瓶***。

都是因為我，只要我死了就好了。

哥哥不用愧疚，媽媽也不用勞累了。

爸，都是明珠的錯，明珠來陪你好不好？

藥片很苦，苦得讓人喉嚨發(fā)緊。

胃部的灼燒感讓我重復(fù)地做著那個夢：

媽媽在客廳激動地喊我：

“明珠！快查分！”

我赤腳跑到電腦前，顫抖著輸入準考證號。

看到被中央舞蹈學(xué)院錄取時，我的聲音帶上哭腔：

“媽，我考上了?！?br>
媽媽從身后緊緊抱住我，哭得說不出話。

爸爸站在沙發(fā)邊，眼圈通紅，轉(zhuǎn)過身去抹了把臉。

電話響了。

媽媽接起電話，語氣還帶著笑意：

“王老師啊，對，明珠的成績剛出來！”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變了調(diào)：

“蔣俞又沒去學(xué)校？有個女孩經(jīng)常在校門口找他？”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么，媽**身體晃了一下。

“美玲！”爸爸沖過去扶住她。

媽媽臉色慘白，一只手死死按著胸口，呼吸急促得可怕。

我沖進他們臥室翻找藥瓶時，聽見爸爸在撥120。

急救車來得很快，醫(yī)護人員將媽媽抬上擔(dān)架。

爸爸對我說：

“你在家等著，要是你哥回來，讓他立刻去醫(yī)院！”

門關(guān)上了，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喜悅早已蕩然無存。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自己的錄取信息，突然覺得那些字刺眼得可怕。

我撥通蔣俞的電話，關(guān)機。

再撥，還是關(guān)機。

我抓起外套沖出家門。

西街那家咖啡館，他提過幾次。

找到咖啡館時，門還關(guān)著，但后巷傳來聲音。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蔣俞，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br>
“隨便，反正家里也沒人在乎我?！?br>
“那**呢？她今天不是出分嗎？”

“我妹還用我擔(dān)心嗎？未來的舞蹈家?！?br>
我走進巷子。

看見我的瞬間，他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

“媽進醫(yī)院了，救護車剛把她接走。”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什么？”

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個黃頭發(fā)女孩拉了他一下：

“你先回去吧?！?br>
他站著沒動，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

我加重語氣：

“哥！媽在醫(yī)院！”

他別過臉：

“我知道了，你先回，我一會兒就去?！?br>
就在他轉(zhuǎn)身要走的瞬間，我回頭看見一輛失控的車正朝我們沖來。

他背對著巷口，毫無察覺。

我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夢醒后，我想動卻發(fā)現(xiàn)下半身毫無知覺。

“明珠？”媽**聲音從床邊傳來。

她坐在椅子上，手上還打著點滴，臉色蒼白如紙。

“媽！你沒事吧？”

她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的腿……”

她哭得更厲害了。

醫(yī)生走進來，身后跟著我爸。

高位截癱這四個字不停地在我腦海重復(fù)。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蔣俞沖進來。

他衣服凌亂，臉上淚痕未干。

他走到床邊，看著我，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然后他跪下了，他把臉埋在我手邊：

“明珠，是哥的錯，都是哥的錯！”

我沒抽回手，也沒說話。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哥用一輩子照顧你，好不好？”

后來他真的寸步不離。

夜里我疼得**，他會立刻醒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媽媽每天拖著病體來看我，短短幾天頭發(fā)白了大半。

我爸開始打兩份工，白天會計，晚上快遞。

每次來看我，手上總添新傷。

他總是說：

“等爸攢夠了錢，爸給你裝最好的假肢，還能跳舞的假肢?！?br>
我扭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