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君王跪
他靠我登上皇位之際,殘暴的北涼王兵臨城下,索要我。
他卻說:「......知意,唯有你能幫朕?!?br>
我被迫像禮物樣賜給殘暴的北涼王。
所有人都可憐我,連他都以為我會在敵國以淚洗面。
可他算錯了步。
新婚夜,我就讓北涼王成了我的人。
他寄來訴衷腸的密信,字字是算計,我回信只要三成利。
在他納妃、生子,自以為坐穩(wěn)江山時。
我已在北涼黃袍加身,兵臨城下。
「陛下,」我笑著問他,「你猜,是你利用了我,還是我借你的手......」
「吞了你的半壁江山?」
1
「殿下,北涼王點(diǎn)名要的,是您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林知意?!?br>
御書房內(nèi),暗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跪地稟報,聲音顫抖。
我站在蕭衍身后,如同過去的十年樣,像他的影子。
可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香爐里的龍涎香都燒盡了,他才輕聲說:「......知意,唯有你能幫朕?!?br>
我笑了。
在他身后十年,我為他鏟除**,沾染無數(shù)鮮血,才將他送上這太子監(jiān)國的寶座。
如今,北涼王兵臨城下,索要的貢品不是公主,不是金銀,而是我。
他這個「朕」字,用得可真順手。
「主子有令,知意萬死不辭?!?br>
我屈膝行禮,垂下的眼底片冰涼。
他猛地轉(zhuǎn)身,抓住我的手腕,眼底有痛色:
「知意,你信我,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待我根基穩(wěn)固,定接你回來!」
他的手心很燙。
曾幾何時,這溫度能讓我心甘情愿赴死。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諷刺。
「主子,」我慢慢抽回手,直視他閃爍的雙眼,「北涼要的是活生生的林知意,不是個心死的傀儡?!?br>
「您既已決定用我換江山,就別再施舍這點(diǎn)虛偽的舍不得?!?br>
我接過那道明黃的圣旨。
指尖觸及的瞬間,仿佛聽見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是我對他最后的情意。
「蕭衍,」我第次直呼其名,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輕聲道,「如你所愿。」
轉(zhuǎn)身時,我唇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
他以為送出去的是棋子。
卻不知,我將成為執(zhí)棋人。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2
大婚夜,北涼王帳內(nèi)紅燭高燃。
他粗糲的手指挑起我的蓋頭,目光如鷹隼:「蕭衍的女人,果然夠膽色?!?br>
我撥開脖頸前的彎刀,自己取下鳳冠。
「王爺要的不是蕭衍的殘羹冷炙,」我直視他探究的眼睛,「而是漠北十二部的鹽鐵**權(quán)?!?br>
他瞳孔驟縮。
「我能幫你名正言順拿到它?!刮覍⒒闀频剿媲?,「但條件是我要有獨(dú)立的府兵和治權(quán)?!?br>
他狂笑,刀尖抵住我心口:「憑什么信你?」
「就憑蕭衍此刻正在清查你在京城的暗樁?!刮艺辶吮蠋劸?,「而我,能讓你的人全身而退?!?br>
燭火噼啪作響。
他眼底的殺意漸褪,化作濃厚的興趣。
「林知意,你比傳聞中有趣?!?br>
「彼此彼此,」我飲盡杯中酒,「赫**?!?br>
他第次露出真實的笑意,扔來枚狼頭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