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高懸,炎熱逼人。
熙攘街頭,穿黑短袖的少年雙眼纏著厚黑布,左手拎著鼓脹的廉價菜袋,右手扛著導(dǎo)盲杖,杖尾掛著的花生油桶在陽光下亮得扎眼。
他怪異的模樣,瞬間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不少人放慢腳步悄悄打量。
黑色的緞帶輕柔地覆蓋住眼眸,將五彩斑斕的世界隔絕在外,只留下無盡的黑暗與體內(nèi)那逐漸蘇醒的、喧囂的力量。
林七夜早己習(xí)慣了這個姿態(tài),他用“凡塵神域”的感知替代了視覺,如同往常一樣,行走在滄南市的街道上。
“我靠!
快看有盲人?!?br>
一個女孩激動的拍了拍旁邊的閨蜜。
“盲人有什么好…我靠!他是在cosplay嗎?
看得見嗎?”
“哇哦~真敬業(yè)。”
“……”林七夜己經(jīng)習(xí)慣了旁人的議論,目不斜視的離開。
……太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林七夜推開了家門。
吱嘎——!
聽見開門聲,一個中年婦女從廚房探出頭來。
“小七回來了?!?br>
“嗯,我回來了,姨媽。”
婦人瞥見林七夜手上拎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快步迎上去接過來,嗔怪道:“小七,怎么又帶這么多東西回來?
是不是又把補貼亂花了?”
林七夜笑著擺手:“姨媽,這是物盡其用,沒亂花。”
“下次可別這么破費,姨媽能把咱們仨養(yǎng)活好?!?br>
林七夜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眼底帶著笑意問:“姨媽,阿晉去哪兒了?”
“他在房間里寫作業(yè)呢……對了,韓……不是,李醫(yī)生來幫你復(fù)查了,在你的房里歇著,你去看看,姨媽先去做菜,好了叫你們。”
“好?!?br>
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臥室。
……“李醫(yī)生,**。”
林七夜輕推房門走進(jìn)屋內(nèi),目光落在那名端坐于小板凳上的年輕男子身上。
李醫(yī)生站起來看向林七夜,溫和的開口“你好,林七夜,我是代替韓醫(yī)生來給你復(fù)查的?!?br>
“哦?!?br>
林七夜微微點頭,在床上坐下,他并不關(guān)心為什么醫(yī)生換了。
李醫(yī)生掏出一沓病歷檔案“我先簡單的了解一下你的情況哈?!?br>
林七夜點頭。
“姓名?”
“林七夜?!?br>
“年齡?”
“十七歲。”
“生日?”
“十月五號。
“嗯……姓別?”
李醫(yī)生點點頭。
“男……”林七夜有點無語。
“咳…你能方便跟我說說你怎么失明的嗎?”
林七夜斟酌了一下。
“小時候,我在屋檐上看月亮?!?br>
“嗯,然后你看到了什么?
嫦娥嗎?”
李醫(yī)生笑道。
林七夜搖了搖頭。
“不,我看見了長著六只白色羽翼的熾天使?!?br>
李醫(yī)生陷入了沉思。
“那你眼睛怎么失明的?”
“我和祂對視了一眼就瞎了?!?br>
李醫(yī)生:……現(xiàn)在他想把林七夜再次丟進(jìn)精神病院。
“但只是我的妄想罷了?!?br>
林七夜話鋒急轉(zhuǎn)。
“那天,是我不小心摔下來,導(dǎo)致的失明。”
李醫(yī)生點點頭,在失明原因那欄寫下六個字。
——摔下屋檐導(dǎo)致。
李醫(yī)生又和林七夜聊了些日常生活,大約二十分鐘后。
“最后一個問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嗎?”
“不相信。”
林七夜搖了搖頭。
“好的,復(fù)查就先到這里?!?br>
李醫(yī)生點點頭,站起來與林七夜握手,微笑的說道。
林七夜微微點頭。
“哎呦李醫(yī)生,別急著走呀,留下來吃了飯再趕路!”
瞥見李醫(yī)生準(zhǔn)備離開,姨媽急忙熱情挽留不了不了,多謝您的盛情,我還得去看下個病人,就不叨擾了?!?br>
說罷,他禮貌頷首道別,拉開門轉(zhuǎn)身離去。
林七夜望著關(guān)上的門,微微出神。
“哥,吃飯啦!”
表弟楊晉喊道。
“來了。”
林七夜回神應(yīng)了一聲。
……晚飯后。
姨媽拉著林七夜閑聊,語氣帶著欣慰:“小七,轉(zhuǎn)學(xué)的事都弄好了,下周你就能去普通高中上學(xué)啦。”
林七夜眼底泛起暖意,輕聲回應(yīng):“謝謝姨媽?!?br>
……傍晚,林七夜早早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的夢里出現(xiàn)了一個建筑物,大門的牌匾上寫著一行大字。
——諸神精神病院。
“莫名其妙的地方?!?br>
林七夜搖搖頭,走上前敲響大門,這是他敲了五年的門。
鐺——!
鐺——!
抬手敲門敲了足足十來分鐘,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他沒有作罷,依舊勤勤懇懇,就這么對著門板,又敲了一整晚……一周后,滄南市第二中學(xué)。
“同學(xué)們,請安靜?!?br>
高二(2)班里,班主任拍拍手,把林七夜帶到教室介紹。
“我叫林七夜?!?br>
沒…沒了?
班里陷入沉思,幾秒后反應(yīng)過來,熱烈的掌聲響起。
“好!”
班主任環(huán)顧了西周,看向安卿魚旁邊的空座,叫住離講臺最近的同學(xué)。
“李毅飛,你送林七夜同學(xué)到安卿魚旁邊坐下。”
“收到!”
李毅飛笑道。
“七夜同學(xué),走吧,我扶你?!?br>
不等林七夜說些什么,李毅飛己經(jīng)扶住他的手向后走去。
“哎哎哎!
汪紹,把你的書收一下。”
“**,別呆著了,要撞**了!”
“……”就這樣,林七夜“平安”的到達(dá)自己的座位。
“謝謝?!?br>
“嘿嘿,不客氣?!?br>
李毅飛撓了撓頭,微笑的說道,接著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好,我叫安卿魚?!?br>
安卿魚靦腆的說道。
林七夜看向他,開始打量起來。
這是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斯斯文文的男生,他身穿校服,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靜靜的看著他。
“你好,我是林七夜?!?br>
“七夜,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安卿魚靦腆的笑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李毅飛又來了。
“對啊對啊,七夜同學(xué),安卿魚可是我們學(xué)校的大學(xué)霸,他什么都會呢,聽說現(xiàn)在在攻讀博士呢!”
林七夜震驚,“安卿魚,你好厲害啊,那以后請多多指教?!?br>
“多多指教。”
安卿魚暗爽,七夜夸自己了耶!
……叮鈴鈴!
晚自習(xí)的下課鈴聲響起,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從教室走出。
“安卿魚,我先走了?!?br>
“七夜再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br>
“我會的?!?br>
林七夜收拾書包走出校門,隨著離學(xué)校越來越遠(yuǎn),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當(dāng)林七夜走進(jìn)小巷中時,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年久失修的路燈點點閃爍,把林七夜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一股腐爛的臭味傳來,那股臭味像顆發(fā)酵的爛雞蛋,“嗡”地一下鉆進(jìn)鼻子,嗆得林七夜猛地捂住口鼻,胃里瞬間翻江倒海,連呼吸都成了煎熬。
噠噠噠。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靠近林七夜,當(dāng)那個東西進(jìn)入凡塵領(lǐng)域范圍時,林七夜看清了它。
是一個類人的怪物 它的身形如成年黑熊般魁梧壯碩,臂膀粗得能抵上常人腰肢。
可那張臉卻慘白如紙,眼窩深陷成兩個黑窟窿,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鬼氣森森的臉配著熊似的龐大軀體,看得人頭皮發(fā)麻,正極速向他跑來。
林七夜咬牙低罵,轉(zhuǎn)身就逃,可怪物速度快得驚人,輕松追了上來。
他緊握導(dǎo)盲杖奮力抵擋,卻被對方的巨力死死壓制在地上。
凝視著眼前的怪物,難道今日就是死期?
無數(shù)回憶在腦海翻騰,他怎能甘心!
姨媽和阿晉還在等他,還沒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絕不能就這么死了!
“我不服!”
林七夜瘋狂怒吼。
就在情緒抵達(dá)頂點的瞬間,他猛然睜眼,一道光柱瞬間穿透夜空,首抵天際!
老城區(qū)內(nèi),趙空城驚訝的看向天空。
“有人覺醒禁墟了?!?br>
“不對,老趙!
那是神墟!”
耳麥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神墟…”趙空城默默念道。
……林七夜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輕松,他輕易的打死了那個怪物。
在他松口氣時,暗處竟還躲著一個怪物,它趁著林七夜喘氣時,迅速靠近林七夜。
“不好!”
林七夜瞳孔收縮,躲閃不及。
在怪物離他僅僅兩米時,怪物的頭無端從身體上掉了下來。
“低級災(zāi)厄……”一個聲音響起。
林七夜看向來人,只見一位披著大紅戲袍的俊俏少年藐視著剛剛那個怪物,手中拿著一個泛著銀光的剔骨刀,剔骨刀尖上還殘留著血跡,鮮紅的耳墜在昏暗中閃爍微光。
還沒等林七夜問出疑問,一個大叔從夜空之中落下,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你們倆誰殺的鬼面人?”
趙空城問道。
“他?!?br>
林七夜指著那個少年說道。
趙空城瞇眼看著那個少年,少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便化作漫天的紅紙消失了。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個大活人就這樣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趙空城看向空中的紅紙,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向林七夜。
“剛剛是你發(fā)出的光束?”
“是…我剛才那出場,夠帥吧?”
林七夜沉默片刻,幽幽吐出一個字:“帥?!?br>
“想不想變得跟我一樣帥?”
趙空城咧嘴一笑。
“不想。”
趙空城噎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行吧,換個地兒好好嘮嘮。
對了,我叫趙空城,不是壞人?!?br>
“林七夜。”
林七夜點頭應(yīng)著,“我相信你,你在這等我,我先去拿書包?!?br>
“去吧。”
趙空城坐在馬路牙子上,叼著煙發(fā)起了呆。
突然,他猛地回神,“噌”地站起身掃視西周,嗓門陡然拔高:“人呢?!”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斬神:夜幕之下,繁星歸位》是大神“忘羨一起永恒”的代表作,林七夜陳伶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紅日高懸,炎熱逼人。熙攘街頭,穿黑短袖的少年雙眼纏著厚黑布,左手拎著鼓脹的廉價菜袋,右手扛著導(dǎo)盲杖,杖尾掛著的花生油桶在陽光下亮得扎眼。他怪異的模樣,瞬間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不少人放慢腳步悄悄打量。黑色的緞帶輕柔地覆蓋住眼眸,將五彩斑斕的世界隔絕在外,只留下無盡的黑暗與體內(nèi)那逐漸蘇醒的、喧囂的力量。林七夜早己習(xí)慣了這個姿態(tài),他用“凡塵神域”的感知替代了視覺,如同往常一樣,行走在滄南市的街道上?!拔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