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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輪回之主今天也在科學(xué)世界搞玄學(xué)

輪回之主今天也在科學(xué)世界搞玄學(xué) 愛吃五香蠶豆豆的墨香 2026-02-27 17:16:36 古代言情

,晨光剛剛擦亮東邊的天際線?!蛘哒f,云傾的意識主導(dǎo)著這具身體——站在城中老舊卻熱鬧的“文華古玩街”入口??諝庵袕浡惸昱f物的灰塵味、早點(diǎn)攤的油香,還有隱隱約約的香火氣。街面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兩側(cè)店鋪門臉古舊,幌子在微風(fēng)里輕搖,“聚寶齋藏古閣”之類的金字招牌在晨光里泛著黯淡的光。,是原主記憶里,這座城市最后一片還允許擺些“傳統(tǒng)地攤”的角落。。在她的感知里,這里的氣場比城市其他角落要“渾濁”許多。并非靈氣充沛,而是各種陳年舊物殘留的微弱信息、往來人潮的情緒碎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獨(dú)特的“信息富集區(qū)”。,這便夠了。,只需一絲能讓她“閱讀”世間信息的支點(diǎn)。,她置辦了些最簡單的行頭:一張可折疊的小馬扎,一塊深藍(lán)色土布鋪地,一塊用硬紙板寫著字的簡易招牌,還有一筒用快餐筷子削制而成的簡易卦簽。,在古玩街中段一棵老槐樹的斜對面,挨著一個賣舊書雜貨的攤子。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fā)白道袍、瞇著眼打盹的干瘦老頭,攤上亂七八糟堆著舊書、銅錢、破損的羅盤,還有幾串看起來油光發(fā)亮的木珠。
云傾沒有理會那老頭似有若無打量她的目光,利落地展開布,擺好馬扎,將招牌立在一旁。

招牌上的字是用毛筆寫的,字跡清瘦峻拔,自帶一股說不出的風(fēng)骨,與這簡陋的紙板格格不入。內(nèi)容更簡單:

“解惑?!?br>
“卦金三百,不靈倒貼。”

沒有多余的頭銜,沒有唬人的名號。在這條充斥著“祖?zhèn)飨嘈g(shù)**神相第N代傳人”招牌的街上,簡單得近乎寒酸,也狂妄得引人側(cè)目。

三百一卦,在這地攤消費(fèi)普遍幾十塊的古玩街,堪稱天價。

果然,沒過多久,幾個晨練完溜達(dá)過來的老頭老**就圍了過來,指指點(diǎn)點(diǎn)。

“喲,這姑娘新來的?長得挺俊,口氣不小啊?!?br>
“三百?搶錢哦!李半仙那邊才五十!”

“不靈倒貼?嘖嘖,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云傾眼觀鼻,鼻觀心,端坐在小馬扎上,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她微微垂著眼睫,似乎在養(yǎng)神,實(shí)則神魂之力如同最精細(xì)的雷達(dá),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擴(kuò)散。不是攻擊,也不是防御,僅僅是“感知”。

她“聽”到了隔壁舊書攤老頭略微加快的心跳,嗅到了空氣中飄過的、某個路人身上淡淡的醫(yī)院消毒水味和愁苦情緒,看到了斜對面古董店老板臉上強(qiáng)撐的笑容下深深的疲憊。

信息,如同涓涓細(xì)流,無聲匯入她浩瀚的認(rèn)知之海。這個世界的運(yùn)行規(guī)則、人情世故的微妙脈絡(luò),正與她來自云荒界的無盡知識緩慢地對接、印證、修正。

時間慢慢流逝,看熱鬧的人來了又走,卻無人上前問卦。三百塊,足夠很多人猶豫。

直到日頭升高,街面人氣漸旺時,第一個客人出現(xiàn)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穿著質(zhì)地不錯的絲綢襯衫,脖子上戴著細(xì)細(xì)的金鏈,但妝容精致的臉上,眉宇間鎖著一股化不開的焦慮,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她在云傾的攤前猶豫地踱了兩步,又看了看那簡陋的招牌和端坐不動的少女。

“小姑娘,你真會算?”女人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云傾這才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女人臉上。只一眼,無數(shù)細(xì)節(jié)便涌入意識:眼角細(xì)密的紋路并非全因歲月,更多是長期失眠和緊繃;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襯衫下擺,泄露煩躁;身上有極淡的、混合了多種中藥材的氣味,但其中一味“合歡皮”用量明顯不當(dāng),反添郁結(jié);更重要的是,她財帛宮(鼻翼)色澤暗滯,隱有青筋,但并非破財之兆,而是“流動受阻”,結(jié)合其裝扮氣質(zhì)……

“阿姨最近,是為錢財周轉(zhuǎn)煩心,且牽涉文書契約,進(jìn)退兩難。”云傾開口,聲音清冷,沒有故作玄虛的語調(diào),平淡如陳述事實(shí)。

女人渾身一震,眼睛猛地睜大:“你……你怎么知道?”她最近正為了一筆投資款和合作方扯皮,合同卡住,錢拿不回也投不出,焦頭爛額。

“卦金三百?!痹苾A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指了指招牌。

女人一咬牙,從精致的錢包里抽出三張紅鈔,放在攤布上。錢一出手,她反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緊緊盯著云傾:“那……能解嗎?什么時候能解決?”

云傾沒有去碰那錢,目光掠過女人的眉眼和口唇,緩聲道:“你眉心川字紋深而亂,主事多反復(fù),小人作祟。但山根(鼻梁根部)未斷,根基未損。你所煩之事,關(guān)鍵不在外,而在內(nèi)。”

“在內(nèi)?”女人不解。

“你唇色發(fā)干,心火旺,舌苔雖不見,但聽你聲音中氣有滯,肝氣郁結(jié)明顯。是否近日易怒,多夢,且常感肋下脹悶?”

女人連連點(diǎn)頭,她確實(shí)如此,還去看了中醫(yī),說是肝郁。

“此事牽扯之人,是否與你關(guān)系匪淺,甚至曾有恩于你,或你自覺有所虧欠?”云傾又問。

女人臉色變了變,遲疑道:“是……一個老同學(xué)牽的線?!?br>
“這便是了?!痹苾A微微頷首,“你因情面困囿,既疑其心,又不忍撕破臉面,內(nèi)心**,損耗的便是自身氣運(yùn)。根源在你‘不忍’之心。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br>
她頓了頓,看著女人若有所思又掙扎的表情,給出了最后的“斷語”:“七日之內(nèi),必有外力介入,促使此事攤牌。屆時,你若能舍了那點(diǎn)情面包袱,據(jù)理力爭,錢財可回大半。若仍猶豫,則恐再生枝節(jié),損耗更多?!?br>
沒有模棱兩可的“或許可能”,而是清晰的時間、事件和選擇指向。

女人聽得愣住,仔細(xì)咀嚼著每一個字。她來找過其他算命先生,大多說些“貴人相助逢兇化吉”的套話,從未如此直指核心,將她內(nèi)心最隱秘的糾結(jié)剖析得清清楚楚。

“我……我明白了。謝謝,謝謝小師傅!”女人臉上的焦慮散了些,多了幾分豁然開朗的決心。她鄭重地鞠了一躬,轉(zhuǎn)身匆匆離去,腳步都比來時堅定了不少。

這一幕,被不遠(yuǎn)處幾個一直觀望的人看在眼里。雖然聽不清具體對話,但那女人前后明顯的變化,卻做不得假。

舊書攤后,一直瞇著眼似睡非睡的老道士,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仔細(xì)打量了云傾幾眼,尤其是她面前那紋絲未動的三百塊錢,和那筒簡陋的卦簽。

很快,第二個客人上門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大學(xué)生模樣,滿臉青春痘,眼神忐忑。他倒沒問財,只扭捏地問前程。

云傾看了他片刻,淡淡道:“你眼下青黑,并非熬夜苦讀所致,而是神思不屬,精力分散。問前程,不如先問已心。你所學(xué)科目,并非真心所喜吧?最近是否在糾結(jié)換專業(yè),又懼人言,畏難?”

小伙子張大了嘴,臉漲得通紅,半晌才訥訥道:“……是?!?br>
“卦金三百?!?br>
小伙子家境似乎不錯,爽快付了錢。

“木命逢春,本有生機(jī),奈何自已心中風(fēng)雨不斷?!痹苾A語調(diào)依然平靜,“你眉宇間有靈秀之氣,卻被猶疑所蔽。半年之內(nèi),必有一個轉(zhuǎn)變契機(jī)出現(xiàn),或許是一次比賽,或許是一門新課程。抓住它,你的路會清晰很多。在此之前的糾結(jié),毫無意義,徒耗光陰。”

同樣沒有給出具體答案,卻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渾噩的狀態(tài)。小伙子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一上午,云傾一共接待了三位客人。除了第一位的財困,第二位的學(xué)業(yè)迷茫,第三位是個為兒子婚事操心的老**。每個案例,云傾都未曾動用任何夸張手法,只是觀察、詢問、點(diǎn)出核心矛盾,給出基于現(xiàn)有信息軌跡最可能的“趨勢判斷”。沒有鬼神之言,更像是一位洞察人心、深諳世情的智者,在進(jìn)行一場精準(zhǔn)的心理疏導(dǎo)和形勢分析。

但偏偏,句句切中要害,直指人心最隱秘的困惑。

那“三百一卦,不靈倒貼”的招牌,再也沒人覺得狂妄。相反,開始有好奇、有敬畏的目光,悄悄投向槐樹下那個始終沉靜如水的少女。

臨近中午,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深藍(lán)色攤布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舊書攤的老道士,終于慢吞吞地挪了過來。他手里拎著個掉漆的搪瓷缸,里面是渾濁的茶水。

“小姑娘,”老道士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哪兒學(xué)的本事?。繋煶泻闻??”

云傾看向他,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道袍、磨損的云頭履,以及那雙看似渾濁卻深處清明的眼睛上停頓了一瞬。

“無門無派,自已琢磨?!彼卮鸬煤唵?。

“自已琢磨?”老道士嘿然一笑,在她攤前蹲下,也不客氣,“能琢磨到這份上,不簡單吶??茨銛嗍?,不拘泥相術(shù)口訣,不搞鬼神那套,倒像是……嗯,直指本心,觀氣望形?有點(diǎn)古時‘望氣士’的影子,又不太像?!?br>
他這話,讓云傾微微側(cè)目。這方世界,竟還有人知道“望氣”之說?雖是皮毛,也屬難得了。

“道長如何稱呼?”云傾問。

“貧道玄誠子,就在這街角‘白云觀’掛單,兼著看這攤子混口飯吃?!毙\子喝了口茶,瞇眼打量著云傾寫的招牌,“字不錯,有風(fēng)骨。不過小姑娘,在這條街上,光有本事還不夠。你定價這么高,又是個生面孔,遲早會惹來麻煩。”

“麻煩?”云傾神色不變。

“嘿,這行當(dāng)里,有真本事的少,混飯吃的多。你一來就顯山露水,斷人財路如**父母啊?!毙\子壓低聲音,“街尾那家‘通玄閣’,李老板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還有,你這‘不靈倒貼’,規(guī)矩立得太滿,萬一……我是說萬一,碰上硬茬子或者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可就難收場了?!?br>
他這話,看似提醒,實(shí)則也有試探。想看看這年紀(jì)輕輕卻深不可測的姑娘,到底底氣何在。

云傾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卻只是將目光投向古玩街熙攘的人群深處,那里氣息更為渾濁復(fù)雜。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玄誠子無法完全理解的深遠(yuǎn):

“規(guī)矩立了,便是讓人看的。至于麻煩……”

她收回目光,看向玄誠子,嘴角似乎極淡地彎了一下,轉(zhuǎn)瞬即逝。

“我賣的,本就是‘解惑’。若連自已的‘麻煩’都解不了,又何談為人解惑?”

玄誠子怔住了,看著少女清澈卻不見底的眼眸,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那平靜話語下的自信,并非狂妄無知,而是一種……仿佛源自更高處俯瞰的篤定。

他忽然覺得,自已這大半輩子在紅塵里打滾練就的那點(diǎn)看人本事,在這小姑娘面前,有點(diǎn)不夠用了。

“有點(diǎn)意思?!毙\子咂咂嘴,晃晃悠悠站起身,“那……祝姑娘生意興隆。以后就是鄰居了,有啥要幫忙的,吱一聲。當(dāng)然,茶水錢自理。”他開了個拙劣的玩笑,拎著茶缸又挪回了自已的舊書攤后,重新瞇起了眼,只是那眼縫里,偶爾還會溜出一縷**,掃過槐樹下的身影。

云傾不再言語,重新端坐。

攤布上,已經(jīng)靜靜地躺著九百塊錢。對于原主沈清辭而言,這幾乎是一個月的生活費(fèi)。對她而言,這只是開始。

陽光漸漸熾烈,古玩街的人流多了起來,喧囂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而在這一角,槐樹蔭下,深藍(lán)布攤后的少女,卻仿佛獨(dú)立于這片喧囂之外。

她像一枚悄然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這條看似平凡的古玩街,漾開了第一圈漣漪。

這漣漪最終會擴(kuò)散多遠(yuǎn),會激起怎樣的風(fēng)浪,此刻,無人知曉。

云傾輕輕閉上眼,不再刻意感知外界。屬于輪回之主的那部分浩瀚神識深處,正無聲地推演、吸納、適應(yīng)著這個嶄新而脆弱的世界的法則。

第一步,已然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