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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裂九鼎

天裂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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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天裂九鼎》是大神“在右逢源”的代表作,云澈蘇清寒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青州城的清晨,總是從“客再來”酒樓門板卸下的聲音開始的?!爸ㄑ健笔鶜q的云澈利落地卸下最后一塊門板,抬手抹了把額角的細汗。晨光熹微中,他清秀的面龐帶著三分懶洋洋的笑意,眼角微微上挑,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幾分狡黠?!袄钍?,門板卸完了!今兒個天氣好,保準客人多!”酒樓里,年過五旬的李老實正撥著算盤,聞聲頭也不抬,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少耍嘴皮子,趕緊把桌椅再擦一遍。你那抹布要是敢沾半點灰,今天的工錢扣...

青州城的清晨,總是從“客再來”酒樓門板卸下的聲音開始的。

“吱呀——”十六歲的云澈利落地卸下最后一塊門板,抬手抹了把額角的細汗。

晨光熹微中,他清秀的面龐帶著三分懶洋洋的笑意,眼角微微上挑,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幾分狡黠。

“李叔,門板卸完了!

今兒個天氣好,保準客人多!”

酒樓里,年過五旬的李老實正撥著算盤,聞聲頭也不抬,只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少耍嘴皮子,趕緊把桌椅再擦一遍。

你那抹布要是敢沾半點灰,今天的工錢扣一半?!?br>
云澈嘻嘻一笑,拎著抹布在桌椅間穿梭,動作麻利得驚人。

抹布所過之處,木頭紋理清晰可見,映著從門口透進來的晨光。

“李叔,您就放心吧,我這手藝,整個青州城找不出第二個!”

李老實終于抬起頭,望著云澈忙碌的身影,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慈愛。

十六年前,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過后,他在酒樓后門撿到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除了一塊系在脖子上的玉佩,別無他物。

十六年來,他把云澈當作親生兒子撫養(yǎng),雖嘴上嚴厲,心里卻疼得緊。

“少吹牛,上個月打碎的碗碟錢還沒從你工錢里扣完呢?!?br>
云澈頓時苦了臉:“李叔,那能怪我嗎?

是趙家那小霸王故意找茬,我要不躲開,碎的就不是碗碟,是我的腦袋了!”

“就你理由多?!?br>
李老實搖搖頭,又低頭撥弄算盤,“今天有貴客包了二樓雅間,你機靈點,別給我惹事?!?br>
云澈眼睛一亮:“貴客?

多大的貴客?

能包下整個二樓,這手筆不小啊!”

“問那么多做什么?

**的活?!?br>
李老實瞪他一眼,卻又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是蘇家的人,說是來青州尋醫(yī)問藥的,你可千萬別得罪了。”

蘇家?

云澈心里一動。

江南蘇家,名門望族,據(jù)說家中良田千頃,生意遍及大江南北,連官府都要給幾分面子。

這樣的人物來青州城這種小地方尋醫(yī)問藥?

他正琢磨著,門口己經(jīng)傳來了喧鬧聲——早市的客人陸續(xù)上門了。

“客官里面請!

西位是吧?

靠窗的位子正好,通風亮堂!”

云澈瞬間換上熱情洋溢的笑容,將幾位熟客引到窗邊,“今早剛到的鮮魚,張掌柜的您最愛吃的清蒸做法如何?”

被稱作張掌柜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云小子,就你記性好!

成,就清蒸,再來壺梨花白?!?br>
“好嘞!

清蒸鮮魚一份,梨花白一壺——”云澈拖長了調(diào)子朝后廚吆喝,聲音清亮悅耳,引得不少客人側(cè)目微笑。

在“客再來”,云澈是個人人喜歡的跑堂。

不僅因為他手腳麻利,記性絕佳,更因為他總能恰到好處地插科打諢,調(diào)解氣氛。

有醉漢鬧事,他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干戈;有客人愁眉不展,他幾句俏皮話就能讓人展顏。

午市時分,酒樓里人聲鼎沸。

云澈如游魚般在桌椅間穿梭,手中托盤穩(wěn)穩(wěn)當當,上面擺著五六盤熱氣騰騰的菜肴。

“讓一讓嘞!

剛出鍋的***,沾身上可不負責!”

他笑嘻嘻地躲開一個突然從桌底鉆出來的孩童,托盤紋絲不動,引來旁桌客人的贊嘆。

“云小子,你這手功夫,不去走鏢可惜了!”

有熟客打趣道。

云澈連連擺手:“王大爺您可別害我,就我這三腳貓功夫,走鏢?

怕是連人家山賊的一拳都接不住。

我還是安安分分在李叔這兒端盤子穩(wěn)妥。”

后廚門口,李老實聽著這話,微微點頭。

這世道不太平,十六年前大雍王朝覆滅后,天下群雄割據(jù),雖表面太平,實則暗流涌動。

他寧愿云澈平平安安當個小跑堂,也不愿他卷入什么江湖恩怨。

午后,客人漸稀。

云澈終于得了空,靠在柜臺邊歇腳。

“累了?”

李老實遞過一碗涼茶,“下午蘇家的人就該來了,你打起精神?!?br>
云澈接過茶碗一飲而盡,剛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探頭望去,只見三匹駿馬在酒樓門前停下,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清冷如月,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瀟灑得不似尋常閨閣女子。

“客再來?”

她抬頭看了眼招牌,聲音清越,“我家主人包下的雅間,可準備好了?”

云澈忙迎上去:“準備好了,蘇小姐樓上請。”

女子淡淡瞥他一眼:“我姓蘇,但并非小姐,是隨行的醫(yī)師。”

她目光在云澈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帶路吧。”

云澈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心慌,連忙躬身引路:“蘇醫(yī)師請?!?br>
將蘇醫(yī)師引至二樓雅間,云澈下樓時,李老實正皺著眉頭。

“怎么了李叔?”

李老實壓低聲音:“不對勁。

蘇家來尋醫(yī)問藥,怎么隨行的是個醫(yī)師?

而且我剛才看見,那女子腰間佩劍,絕非普通醫(yī)者。”

云澈回想那蘇醫(yī)師的模樣,的確氣質(zhì)不凡,眉宇間有股英氣,更奇怪的是,他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

“管他呢,咱們開酒樓的,伺候好客人便是?!?br>
云澈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泛起嘀咕。

未時剛過,蘇家的人馬果然到了。

七八輛馬車停在酒樓門前,下來二十余人,為首的是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被眾人簇擁著,面色蒼白,不時輕咳。

云澈忙前忙后,將眾人引至二樓。

那蘇醫(yī)師迎上來,扶住老者:“三爺爺,路上顛簸,您辛苦了?!?br>
老者擺擺手:“清寒,不礙事。

藥王谷那邊有消息了嗎?”

被稱作清寒的蘇醫(yī)師低聲道:“己有回信,明日便可前往?!?br>
她說話間,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樓下的云澈,眉頭微蹙。

云澈渾然不覺,只顧著招呼其他蘇家人。

這行人中,除了那老者和蘇醫(yī)師,其余人個個眼神銳利,步履沉穩(wěn),分明都是練家子。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是將蘇家眾人安頓妥當。

云澈剛要喘口氣,門外又進來一伙人——三個身著勁裝的漢子,腰佩兵刃,目光如電。

“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云澈迎上前問道。

為首的漢子環(huán)視酒樓,目光在二樓方向停留片刻:“來壺酒,切三斤牛肉。”

云澈應(yīng)了聲,正要轉(zhuǎn)身,那漢子突然問道:“小二哥,方才進來那伙人,是什么來頭?”

“這個...”云澈眼珠一轉(zhuǎn),笑道,“客官說笑了,咱們開酒樓的,哪敢打聽客人來歷?

不過是過往客商罷了?!?br>
漢子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云澈退到后廚,心下惴惴。

這幾人明顯來者不善,怕是沖著蘇家來的。

他猶豫著是否該提醒李叔,又怕多事惹禍。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云澈點亮酒樓各處的燈籠,橘**的光芒照亮了廳堂。

二樓雅間里,蘇家老者不時傳來咳嗽聲,而那一伙三個漢子,仍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酒,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云澈,收拾收拾,準備打烊?!?br>
李老實吩咐道,目光警惕地瞥了眼那三個漢子。

就在這時,二樓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

云澈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三個漢子己經(jīng)霍然起身,手中不知何時己握住了明晃晃的鋼刀!

“不好!”

李老實大驚,一把將云澈拉到身后。

幾乎同時,二樓雅間門被撞開,蘇清寒持劍躍出,劍尖滴血。

她身后,那蘇家老者在兩名護衛(wèi)攙扶下快步走出,面色凝重。

“藥王谷的人,交出東西,饒你們不死!”

樓下的三個漢子厲聲喝道,同時又有七八個黑衣人從門外涌入,將酒樓出口堵死。

云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

他下意識地摸了**前那塊自幼佩戴的玉佩,冰涼的溫度讓他稍稍鎮(zhèn)定。

蘇清寒站在樓梯口,長劍斜指,聲音冰冷:“黑煞門的手伸得真長,連藥王谷的事也敢插手。”

“少廢話!

交出‘神農(nóng)鼎’,否則今日血洗這酒樓!”

話音未落,刀光乍起!

云澈只覺眼前一花,那三個漢子己撲向樓梯。

蘇清寒劍光如練,迎了上去,金鐵交鳴之聲頓時響徹酒樓。

“快走!”

李老實猛地推了云澈一把,自己卻抄起一旁的板凳沖向黑衣人。

云澈從未見過這般陣仗,腿腳發(fā)軟,但見李叔冒險沖上前,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抓起桌上的碗碟就朝黑衣人砸去。

“李叔,小心!”

混亂中,一枚飛鏢首射李老實后心。

云澈想也不想,撲上前將李老實推開——嗤的一聲,飛鏢深深扎入云澈肩頭,劇痛瞬間傳來。

云澈!”

李老實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云澈胸前的玉佩突然發(fā)出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流轉(zhuǎn)不息,漸漸形成一個奇異的圖案。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異象驚住,連打斗都暫歇片刻。

蘇清寒回頭看來,當看到云澈胸前玉佩發(fā)出的光芒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這是...皇室血脈?”

不等眾人反應(yīng),酒樓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火光通明,將整個“客再來”團團圍住。

“官府拿人!

里面的人統(tǒng)統(tǒng)出來!”

云澈捂著流血的肩膀,倚在李老實懷中,眼睜睜看著酒樓內(nèi)一片狼藉,蘇家護衛(wèi)與黑衣人各自戒備,而門外是越來越多的官兵。

他恍惚間瞥見蘇清寒復雜的目光,那目光中有驚疑,有擔憂,還有一絲...了然?

肩頭的疼痛陣陣襲來,云澈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里,只剩下李老實焦急的呼喚和胸前玉佩越來越燙的溫度。

這平靜了十六年的人生,終究是要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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