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學(xué)剛畢業(yè),你讓我打洛基?
,歡迎來到塵幻的世界?!颤S昏歷第38**〕,1128年。,或許你是卑微乞丐,但在〔黃昏〕之后,一切都將不再。,所謂人生,就是神對自已的一種體驗。,所謂神明,只是強(qiáng)一點(diǎn)的凡人,他們也會死?!白⒁?,〔永夜〕要褪去了,〔他們〕要來了?!保俊?br>王座上的‘人’眼皮顫了顫,意識從混沌中掙扎而出。夢境的余韻卻如跗骨之蛆,難以擺脫,難以收束。
“甜美的甘草味兒……我是羊?”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羊……我不是羊!”
“香煙的氣息,我的身體里有幾捆香煙……我是卷煙盒?”
他在王座上躬下身子,枯瘦的手指自上而下,將臉皮剜出刺目的血痕。
他的頭顱高昂向上,指頭沒入眼眶……又死死地要把腦袋按下來,他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我到底是什么……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他突然安靜下來,嘴角瘋狂上揚(yáng),直直咧到耳根。
癲狂的吶喊依舊在宮殿回蕩,他用極小聲的音量喃喃道:
“謊言之主……奇術(shù)之王……編織詭計的神明……”
忽然,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一切歸于虛無,他想起來了,一切。
“〔黃昏〕結(jié)束了?”
他記起了,他看見了……看見了〔黃昏〕里的人,看見一個母親。
母親的鮮血化作漫天花瓣,花瓣迅速凋零,最后勾勒出她的臉……那是森森白骨。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
他看見了,看見了一個社畜,他在最后獰笑著,他的指甲化作利刃……
利刃融進(jìn)了老板的眼眶,他的腦袋爆炸成一地的蘑菇。
“呵哈哈……哈哈哈!***……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是羊,他是卷煙盒,是失去孩子的母親,是受盡壓迫的可憐人。
他是洛基。
黑暗像水泥一樣包裹全身,讓身心都漸漸凝固。
他坐在王座上,周圍的空氣陰冷而混濁,萬年不變。
他死了,但沒完全死。
黃昏還有余燼,世界終將重啟。
“花開一夏為何榮,不過落葉向北水朝東?!边@是其中一個文明的璀璨,他見過,他喜歡。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輪回〕。
“呵呵,這次的輪回有點(diǎn)意思?!彼匝宰哉Z,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上一次變成了一頭羊,上上次變成了一個卷煙盒,上上上次是個……”
“這次終于當(dāng)個人了,不錯,真不錯?!?br>
他心情頗好地點(diǎn)點(diǎn)頭,一抹強(qiáng)光探入深淵,打破了萬年的黑暗。
面前的三“只”〈人類〉闖進(jìn)了他的視線。
〈人類〉們的視角里,身遭唯寒意徹骨,高處有一人晏坐。
王座之上,那張本應(yīng)帥氣的臉上……卻沒有眼球,沒有眼球……
空蕩蕩的眼眶里延伸出細(xì)小的觸手,在外面彎曲成圓的形狀,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人類〉?好古老的詞匯,都多少個**了,這幫家伙就跟**上的***,甩都甩不掉?!?br>
“要不是他們喚醒了我,可就要落后于其他[余燼]了?!?br>
目之所及,莫非[余燼]。余燼余燼,黃昏余燼。
〈人類〉們的隊長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嘴唇哆嗦了幾下,幾次嘗試才勉強(qiáng)擠出聲音:
“你……你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神明遺跡里!你是澤域的人?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這里是通往神國的大門,歷史遺民不會出現(xiàn)于此。
歷史遺民,神話之后,恍若真實,終究虛妄。
“澤域……”洛基玩味地念叨著這個詞。
“新的世界,由我的神格演化而出?這次開局還行。”
“不用和上次那頭羊一樣,滿宇宙吃草,都給我吃吐了?!?br>
他又拿手摸了摸眼眶,里面空空如也,他喃喃道:“"破妄之眼"不見了?會去哪了呢……”
洛基搖搖頭,不再糾結(jié)于自已的眼睛,他仔細(xì)地“看著”面前的人類。
新的玩具,新的觀眾,新的……"詭計"
“各位看官,我收藏了一場詭計。它是我想象的幻夢,夢境是一切的真實,這里有幻想的一切。”
“這是我的"詭鑒之域",諸位要來玩玩看嗎?”
說著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無形的規(guī)則之力涌動。
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如同顏料滴入清水 整個世界迅速模糊,最終沉淀成一片純粹的黑暗。
下一秒,熾烈的強(qiáng)光席卷了一切。
第五小隊的成員們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腳下一空,差點(diǎn)栽倒。
他們茫然四顧,發(fā)現(xiàn)自已被關(guān)在了一個三米見方的黑色盒子里。
墻壁光滑得沒有一絲縫隙,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照亮了這里。
“這是……這是什么鬼地方!這里是哪兒……該死的!”
隊長壯著膽子,一腳踹向‘墻壁’,而傳來的感覺卻很奇怪,那是踩在地面上的踏實感。
他整個人都站了上去!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哪里都可以是地面。
重力方向的顛倒,讓他看清了‘下方’的一切。他瞳孔驟縮,失聲喊道:
“貓?這里怎么有兩只貓?!瓊和杰森呢!那個**……是他干的?!”
那兩只貓聽到喊聲,急得喵喵亂叫,拼命用爪子指著自已的臉,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哀鳴。
就在這時,洛基那戲謔的聲音憑空響起,帶著與生俱來的挑釁意味:
“歡迎來到農(nóng)夫和貓的游戲。你們當(dāng)中,一人扮演農(nóng)夫,兩人扮演貓?!?br>
農(nóng)夫和貓,十二品格之一,這是"忠誠"的游戲。
“規(guī)則很簡單:(農(nóng)夫)的肉被(貓)偷了,現(xiàn)場有兩只貓,它們長得一模一樣?!?br>
“偷肉的(野貓)有可能就在其中?!?br>
“農(nóng)夫需要找到偷肉的野貓,你可以出一刀,**野貓?!?br>
“如果殺錯了家貓,農(nóng)夫也會死,野貓獲勝……”
隊長打斷了他的話,他的鵝頭青筋暴起,他怒吼道:
“該死的,我不管什么游戲!什么農(nóng)夫和貓?聽著就幼稚!”
“我警告你,趕緊放我們出去!我們可是澤域官方的人,你這是和官方作對!”
詭異的聲音停滯了兩秒,房間內(nèi)沉默得好像要把人壓垮。
下一秒,隊長和兩只貓突然跪倒在地,骨頭劈啪作響。
他們的身體裂開,一朵朵玫瑰綻開,又幻化成恐怖的傷口。
里面伸出無數(shù)**的觸手,鮮紅花瓣噴濺而出,空氣彌漫著血腥味。
隊長的一只眼睛緩緩腐爛,掉在地上瞬間變成了一地的蘑菇,蘑菇們緩緩蠕動,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貓〉的四肢們有了自已的想法,脫離了他們的身體,八條腿長出了五官,貓爪變成了魚尾。
一條條魚在房間內(nèi)游動,鮮血化作晶瑩的海水,倒映出童話般的場景。
場面極其夢幻。好看,真是好看
他們倒在地上,痛苦到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房間內(nèi)只余下魚兒的游動聲。
洛基見此滿意地笑道:“鑒于你們不聽話,現(xiàn)在加大難度?!?br>
“你們的血會一直流,你們需要在一分鐘內(nèi)做出選擇,否則會流血而死。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
“有……”隊長艱難地說道,“如果殺了貓,他們現(xiàn)實中……會死嗎?”
即使面臨絕境,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只是一場幻境,對現(xiàn)實沒有影響。
洛基輕笑一聲,陰冷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
“當(dāng)然會死。順便一提,計時已經(jīng)開始了,你們還有五十秒?!?br>
祝你們游戲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