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于星海，忠于你
。，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九月的風吹在臉上挺舒服，就是心里那點煩躁怎么也散不掉。。，一路上嘴就沒停過：“見星，你說沈執(zhí)會不會覺得是咱們故意的?。课野l(fā)誓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就是想拍個照，誰知道手那么滑……沒事?！绷忠娦亲焐线@么說，腳步卻快了些。“可是論壇上那帖子——”蘇晚掏出手機，屏幕又亮起來，“你看，又多了幾十條回復！”。那個飄紅的帖子還掛在首頁最上頭，回復數(shù)已經(jīng)快到四百了。她移開視線：“別看了，越看越煩。”，可兩人剛回到宿舍，蘇晚就一**坐在椅子上，捧著手機開始刷帖，一邊刷一邊倒抽冷氣。
“我的天……他們連你高中在哪兒上的都扒出來了！”
“這個說你在開學典禮上一直盯著沈執(zhí)看——放屁！你明明在發(fā)呆！”
“哎喲這個更離譜，說你們早就認識，是約好一起考星海大學的……”
林見星把書放在桌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壓下了心里那股無名火。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預習下午的專業(yè)課?？晌臋n打開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宿舍里安靜得有點尷尬。
最后蘇晚實在憋不住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見星，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林見星轉(zhuǎn)過椅子，“發(fā)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人家一句‘我就發(fā)個照片怎么了’，你能說什么？”
蘇晚張了張嘴，沒出聲。
“而且，”林見星頓了頓，“現(xiàn)在去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大家只想看熱鬧，誰在乎真相？”
蘇晚耷拉著腦袋，半天才嘟囔：“你說得對……可我就是憋屈。明明就是個意外，搞得跟咱炒作似的?！?br>
林見星沒接話。她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光標在空白文檔上一閃一閃。
其實她也憋屈。
從小到大，她最煩的就是被人盯著看。所以她才故意交了份普通的履歷，開學典禮選最角落的位置，連衣服都挑最不起眼的顏色穿。
結(jié)果呢？開學第一天，就因為接了個手機，成了全校八卦的中心。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林見星拿起來看，是媽媽發(fā)來的微信：“星星，開學第一天怎么樣？認識新同學了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個“挺好的，認識了室友”，然后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不行，我受不了了！”蘇晚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走，吃飯去！化悲憤為食欲！”
林見星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現(xiàn)在食堂人正多?！?br>
“人多才好呢！”蘇晚已經(jīng)抓起外套，“就是要讓大家看看，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叫……這叫心理戰(zhàn)術！”
林見星被她逗笑了。想想待在宿舍也是煩，不如出去透透氣。
“行吧。”
·
星辰食府是離宿舍最近的食堂，也是人最多的。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頭鬧哄哄的聲音。
下午五點半，正是飯點。打菜的窗口排著長隊，不銹鋼餐盤哐當哐當響，空氣里混著各種飯菜的味道。
林見星和蘇晚打完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林見星就感覺不太對勁。
周圍好像太安靜了。
不，不是安靜——是那種刻意壓低的、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一群蚊子在你耳邊嗡嗡飛，煩人得很。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隔壁桌幾個女生的視線。那幾個女生立刻轉(zhuǎn)回頭，假裝認真吃飯，可沒過兩秒又偷偷瞄過來。
蘇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腳，用口型說：“看吧?！?br>
林見星沒說話，夾了塊土豆放進嘴里。土豆燉得有點爛，沒什么味道。
“就是她吧？”身后傳來壓得很低的聲音，“心理系那個林見星?！?br>
“看著挺普通的啊，沈執(zhí)能看上她？”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有什么特別之處……”
“噓——小點聲！”
林見星握筷子的手緊了緊。她繼續(xù)吃飯，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好像根本聽不見那些話。
蘇晚卻坐不住了，東張西望的，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候，食堂門口突然騷動起來。
那動靜跟水波似的，從門口一圈圈蕩開。原本還在議論林見星的人，齊刷刷地把頭轉(zhuǎn)向了門口。
林見星也跟著抬頭看過去。
沈執(zhí)端著餐盤走進來。
他還穿著上午那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下午可能一直在實驗室，頭發(fā)有點亂，額前幾縷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點眼睛。
他一個人，沒跟任何人說話，徑直走向打菜窗口。
食堂里靜了好幾秒。
然后“轟”的一聲，議論聲炸開了。
“沈執(zhí)！他居然來食堂了！”
“我的天，女主角在這，男主角就出現(xiàn)了？這什么劇情？”
“快看他往哪走……”
“該不會是來找林見星的吧？”
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里，沈執(zhí)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他排隊，打菜，刷卡，全程面無表情。
直到他端著餐盤轉(zhuǎn)身。
林見星看見他的目光掃過食堂，在她這個方向停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短到她懷疑是自已眼花了。
然后他邁開腿，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食堂里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著。
蘇晚在桌子底下死死抓住林見星的手，指甲都快掐進她肉里了。
林見星放下筷子。
沈執(zhí)停在了她們桌前——準確地說，是停在了林見星對面的空位前。
“這兒有人嗎？”他問。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林見星抬起頭。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看他。
他的眼睛顏色很深，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出一小片陰影。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她，里頭空蕩蕩的，什么情緒都沒有。
“沒有?！彼f。
沈執(zhí)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了。
整個過程自然得就像隨便找了個空位拼桌。
可食堂里的氣氛已經(jīng)完全變了。無數(shù)道目光盯在這張桌子上，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林見星重新拿起筷子，卻覺得手里的筷子有千斤重。
她能感覺到對面沈執(zhí)的存在——他吃飯沒聲音，菜也很簡單：一份青菜，一份蒸蛋，一碗米飯。他吃得很專心，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系。
這種徹底的無視，反而讓林見星渾身不自在。
“那個……”蘇晚小心翼翼地開口，“沈同學，今天上午的**挺好的。我特別喜歡你說星空的那段?！?br>
沈執(zhí)抬眼看了蘇晚一眼，點點頭：“謝謝?！?br>
然后繼續(xù)吃飯。
蘇晚噎住了。
就在這時，幾個女生端著餐盤走過來。打頭的那個長發(fā)及腰，化著精致的妝，林見星記得論壇上提過她，叫陳曦，也是天文系的，好像家里挺有錢。
“沈執(zhí)同學，好巧啊。”陳曦笑盈盈地停在桌邊，眼睛卻瞟向林見星，“這兒還有空位，我們能坐嗎？”
她嘴上問著，人已經(jīng)拉開椅子坐下了——就坐在林見星旁邊。
另外兩個女生也跟著坐下，一張六人桌瞬間擠滿了。
林見星握著筷子的手指節(jié)泛白。
“沈執(zhí)同學下午在實驗室？”陳曦像是沒看見林見星，只對著沈執(zhí)說話，“我本來想去找你問點問題，結(jié)果看見門口好多人，就沒進去?！?br>
沈執(zhí)“嗯”了一聲。
“對了?！标愱卦掝^一轉(zhuǎn)，終于看向林見星，笑容甜得發(fā)膩，“這位同學，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開學典禮，你是不是坐在后排？”
來了。
林見星放下筷子，迎上她的目光：“心理系林見星。開學典禮是坐在后排?！?br>
“林見星……名字挺好聽。”陳曦笑容更深，“那論壇上那張照片——”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整張桌子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沈執(zhí)也抬起了頭。
“——是你嗎？”陳曦問。
食堂這一角徹底安靜了。連遠處的人都伸著脖子往這兒看。
林見星感覺蘇晚在桌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她能聽見自已的心跳，咚，咚，咚，敲得胸口發(fā)悶。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照片上是我。但那是個誤會。我室友手機掉了，我去接，不小心被拍進去了。我和沈執(zhí)同學之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的沈執(zhí)。
他也正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依舊沒什么情緒，但眼神很專注，像在認真聽。
“——之前不認識?！绷忠娦钦f完。
陳曦的笑容淡了點：“哦？可論壇上說，沈執(zhí)**后還特意看了你一眼呢。要是不認識，看什么？”
這話問得刁。怎么答都是坑。
林見星還沒想好怎么接，對面?zhèn)鱽怼斑选币宦曒p響。
沈執(zhí)推開了空餐盤。
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然后抬起頭，目光掃過陳曦，最后落在林見星臉上。
“因為，”他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當時我看見有人手機要掉了?！?br>
停了一秒。
“就這?！?br>
說完，他端起餐盤起身，朝餐具回收處走去。
沒解釋，沒辯解，甚至沒多看任何人一眼。
他就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覷。
林見星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耳邊還回響著他那句話。
“當時我看見有人手機要掉了?！?br>
所以，他確實看見了。那個眼神，不是她多想。
可他為什么要當眾說出來？是為了澄清？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裝什么啊。”陳曦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悻悻地起身走了。
桌子旁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我的媽……剛才嚇死我了……見星你沒事吧？”
林見星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已餐盤里冷掉的飯菜，腦子里反復過著沈執(zhí)最后那個眼神。
平靜，坦然，空蕩蕩的。
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有人手機要掉了”這么簡單。
可她心里清楚，這事兒沒完。
論壇上的帖子不會消失，陳曦那樣的眼神不會少。她和沈執(zhí)的名字，已經(jīng)被綁在一塊兒了。
而那個親手系上繩子的人——
林見星抬起眼，望向食堂門口沈執(zhí)消失的方向。
——那家伙，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還是早就習慣了這么活著？
“我的天……他們連你高中在哪兒上的都扒出來了！”
“這個說你在開學典禮上一直盯著沈執(zhí)看——放屁！你明明在發(fā)呆！”
“哎喲這個更離譜，說你們早就認識，是約好一起考星海大學的……”
林見星把書放在桌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壓下了心里那股無名火。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預習下午的專業(yè)課?？晌臋n打開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宿舍里安靜得有點尷尬。
最后蘇晚實在憋不住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見星，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林見星轉(zhuǎn)過椅子，“發(fā)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人家一句‘我就發(fā)個照片怎么了’，你能說什么？”
蘇晚張了張嘴，沒出聲。
“而且，”林見星頓了頓，“現(xiàn)在去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大家只想看熱鬧，誰在乎真相？”
蘇晚耷拉著腦袋，半天才嘟囔：“你說得對……可我就是憋屈。明明就是個意外，搞得跟咱炒作似的?！?br>
林見星沒接話。她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光標在空白文檔上一閃一閃。
其實她也憋屈。
從小到大，她最煩的就是被人盯著看。所以她才故意交了份普通的履歷，開學典禮選最角落的位置，連衣服都挑最不起眼的顏色穿。
結(jié)果呢？開學第一天，就因為接了個手機，成了全校八卦的中心。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林見星拿起來看，是媽媽發(fā)來的微信：“星星，開學第一天怎么樣？認識新同學了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個“挺好的，認識了室友”，然后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不行，我受不了了！”蘇晚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走，吃飯去！化悲憤為食欲！”
林見星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現(xiàn)在食堂人正多?！?br>
“人多才好呢！”蘇晚已經(jīng)抓起外套，“就是要讓大家看看，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叫……這叫心理戰(zhàn)術！”
林見星被她逗笑了。想想待在宿舍也是煩，不如出去透透氣。
“行吧。”
·
星辰食府是離宿舍最近的食堂，也是人最多的。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頭鬧哄哄的聲音。
下午五點半，正是飯點。打菜的窗口排著長隊，不銹鋼餐盤哐當哐當響，空氣里混著各種飯菜的味道。
林見星和蘇晚打完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林見星就感覺不太對勁。
周圍好像太安靜了。
不，不是安靜——是那種刻意壓低的、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像一群蚊子在你耳邊嗡嗡飛，煩人得很。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隔壁桌幾個女生的視線。那幾個女生立刻轉(zhuǎn)回頭，假裝認真吃飯，可沒過兩秒又偷偷瞄過來。
蘇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腳，用口型說：“看吧?！?br>
林見星沒說話，夾了塊土豆放進嘴里。土豆燉得有點爛，沒什么味道。
“就是她吧？”身后傳來壓得很低的聲音，“心理系那個林見星?！?br>
“看著挺普通的啊，沈執(zhí)能看上她？”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有什么特別之處……”
“噓——小點聲！”
林見星握筷子的手緊了緊。她繼續(xù)吃飯，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好像根本聽不見那些話。
蘇晚卻坐不住了，東張西望的，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候，食堂門口突然騷動起來。
那動靜跟水波似的，從門口一圈圈蕩開。原本還在議論林見星的人，齊刷刷地把頭轉(zhuǎn)向了門口。
林見星也跟著抬頭看過去。
沈執(zhí)端著餐盤走進來。
他還穿著上午那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下午可能一直在實驗室，頭發(fā)有點亂，額前幾縷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點眼睛。
他一個人，沒跟任何人說話，徑直走向打菜窗口。
食堂里靜了好幾秒。
然后“轟”的一聲，議論聲炸開了。
“沈執(zhí)！他居然來食堂了！”
“我的天，女主角在這，男主角就出現(xiàn)了？這什么劇情？”
“快看他往哪走……”
“該不會是來找林見星的吧？”
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里，沈執(zhí)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他排隊，打菜，刷卡，全程面無表情。
直到他端著餐盤轉(zhuǎn)身。
林見星看見他的目光掃過食堂，在她這個方向停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短到她懷疑是自已眼花了。
然后他邁開腿，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食堂里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著。
蘇晚在桌子底下死死抓住林見星的手，指甲都快掐進她肉里了。
林見星放下筷子。
沈執(zhí)停在了她們桌前——準確地說，是停在了林見星對面的空位前。
“這兒有人嗎？”他問。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林見星抬起頭。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看他。
他的眼睛顏色很深，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出一小片陰影。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她，里頭空蕩蕩的，什么情緒都沒有。
“沒有?！彼f。
沈執(zhí)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了。
整個過程自然得就像隨便找了個空位拼桌。
可食堂里的氣氛已經(jīng)完全變了。無數(shù)道目光盯在這張桌子上，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林見星重新拿起筷子，卻覺得手里的筷子有千斤重。
她能感覺到對面沈執(zhí)的存在——他吃飯沒聲音，菜也很簡單：一份青菜，一份蒸蛋，一碗米飯。他吃得很專心，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系。
這種徹底的無視，反而讓林見星渾身不自在。
“那個……”蘇晚小心翼翼地開口，“沈同學，今天上午的**挺好的。我特別喜歡你說星空的那段?！?br>
沈執(zhí)抬眼看了蘇晚一眼，點點頭：“謝謝?！?br>
然后繼續(xù)吃飯。
蘇晚噎住了。
就在這時，幾個女生端著餐盤走過來。打頭的那個長發(fā)及腰，化著精致的妝，林見星記得論壇上提過她，叫陳曦，也是天文系的，好像家里挺有錢。
“沈執(zhí)同學，好巧啊。”陳曦笑盈盈地停在桌邊，眼睛卻瞟向林見星，“這兒還有空位，我們能坐嗎？”
她嘴上問著，人已經(jīng)拉開椅子坐下了——就坐在林見星旁邊。
另外兩個女生也跟著坐下，一張六人桌瞬間擠滿了。
林見星握著筷子的手指節(jié)泛白。
“沈執(zhí)同學下午在實驗室？”陳曦像是沒看見林見星，只對著沈執(zhí)說話，“我本來想去找你問點問題，結(jié)果看見門口好多人，就沒進去?！?br>
沈執(zhí)“嗯”了一聲。
“對了?！标愱卦掝^一轉(zhuǎn)，終于看向林見星，笑容甜得發(fā)膩，“這位同學，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開學典禮，你是不是坐在后排？”
來了。
林見星放下筷子，迎上她的目光：“心理系林見星。開學典禮是坐在后排?！?br>
“林見星……名字挺好聽。”陳曦笑容更深，“那論壇上那張照片——”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整張桌子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沈執(zhí)也抬起了頭。
“——是你嗎？”陳曦問。
食堂這一角徹底安靜了。連遠處的人都伸著脖子往這兒看。
林見星感覺蘇晚在桌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她能聽見自已的心跳，咚，咚，咚，敲得胸口發(fā)悶。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照片上是我。但那是個誤會。我室友手機掉了，我去接，不小心被拍進去了。我和沈執(zhí)同學之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的沈執(zhí)。
他也正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依舊沒什么情緒，但眼神很專注，像在認真聽。
“——之前不認識?！绷忠娦钦f完。
陳曦的笑容淡了點：“哦？可論壇上說，沈執(zhí)**后還特意看了你一眼呢。要是不認識，看什么？”
這話問得刁。怎么答都是坑。
林見星還沒想好怎么接，對面?zhèn)鱽怼斑选币宦曒p響。
沈執(zhí)推開了空餐盤。
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然后抬起頭，目光掃過陳曦，最后落在林見星臉上。
“因為，”他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當時我看見有人手機要掉了?！?br>
停了一秒。
“就這?！?br>
說完，他端起餐盤起身，朝餐具回收處走去。
沒解釋，沒辯解，甚至沒多看任何人一眼。
他就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覷。
林見星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耳邊還回響著他那句話。
“當時我看見有人手機要掉了?！?br>
所以，他確實看見了。那個眼神，不是她多想。
可他為什么要當眾說出來？是為了澄清？還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裝什么啊。”陳曦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悻悻地起身走了。
桌子旁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我的媽……剛才嚇死我了……見星你沒事吧？”
林見星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已餐盤里冷掉的飯菜，腦子里反復過著沈執(zhí)最后那個眼神。
平靜，坦然，空蕩蕩的。
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有人手機要掉了”這么簡單。
可她心里清楚，這事兒沒完。
論壇上的帖子不會消失，陳曦那樣的眼神不會少。她和沈執(zhí)的名字，已經(jīng)被綁在一塊兒了。
而那個親手系上繩子的人——
林見星抬起眼，望向食堂門口沈執(zhí)消失的方向。
——那家伙，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還是早就習慣了這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