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撥得云開見月明
十八歲那年,我撿到失憶的港城大佬陸硯辭,
為他又獻血又獻身。
他也愛我入骨,
每晚像稀世珍寶一樣抱著我,
說一定會讓我幸福。
直到他懷有身孕的未婚妻林知還找上門,
看見和他擁吻的我后,悲憤之下流產(chǎn)。
陸硯辭恢復記憶后將一切怪在我頭上,
他將我鎖進狗籠日夜折辱,
逼我每天磕99個頭為他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直到林知還又確診懷孕那天,
我終于重見天日,
他嫌惡的扔給我一張***。
“這里面有五萬,就當你那會救我的報答,趕緊滾?!?br>
我默默將卡撿起來,
他不知道,我因替他獻血時感染了血液疾病,
生命只剩最后一個月。
——
這些年,我早已習慣他對我各種無理的懲罰。
還記得上次,我因為發(fā)病在給小少爺磕頭的途中暈倒。
陸硯辭卻覺得我是忤逆,把我關進狗籠,三天三夜不讓吃東西。
所以我心里沒什么波瀾,撿起卡就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等等?!?br>
陸硯辭叫住了我:“城南那個分公司,交出來。”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那是在陸硯辭最落魄的時候,我獨自帶著自己多年的積蓄去城南開荒,為他打下的一片天。
他明知這是我最后的退路,卻連這個也要拿走。
一直跟著我的阿強氣紅了眼:“陸先生,您明知道小姐身體不好,每個月買藥都不下六位數(shù)……”
我抬手打斷,接過轉(zhuǎn)讓文件簽了字。
如果我不答應,陸硯辭有的是折磨我的手段。
而我已經(jīng)沒力氣和陸硯辭爭了。
陸硯辭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順從,看了我許久才收起文件。
“知還心善,想請你來參加我們明天的婚禮。”
我覺得荒謬,也只能扯扯嘴角:“好?!?br>
門關上的瞬間,我腿一軟,差點栽倒。
阿強眼疾手快扶住我,氣得全身發(fā)抖:
“陸硯辭就是個白眼狼,當年小姐救他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又怎么會知道他有婚約?”
“林知還流產(chǎn)是因為他愛上了別的女人,憑什么把流產(chǎn)的賬算在小姐頭上!”
我壓下喉間翻涌的腥甜,打斷他:“阿強,別說了。”
“我已經(jīng)時日無多,你以后還要在他手下討生活?!?br>
阿強紅了眼眶,咬著牙不再說話,默默扶著我回房。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陸硯辭渾身是血躺在泥地里,一度瀕死。
圍觀的人不少,卻沒人敢出手相救,只有我冒著大雨將他拖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血庫告急,我?guī)缀跤昧巳硪话氲难?,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自己卻因此染上了罕見的血液病,只剩下五年的壽命。
后來,陸硯辭愛我如命,我越發(fā)不忍將這件事告訴他,只求這五年能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夢終究是會醒的。
他恢復記憶的那一刻,看我的眼神只剩下刻骨的恨。
仿佛他從未愛過我。
第二日,我的身體越發(fā)虛弱,硬撐著趕往婚禮現(xiàn)場。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林知還。
她的手腕上,赫然戴著我媽留給我的玉鐲。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我來不及思考就沖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還給我!”
林知還尖叫一聲,受驚了一樣往陸硯辭懷里鉆。
陸硯辭立刻狠狠推開我。
“沈見月,你找死!”
他力氣極大,輕易把我掀飛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我疼得眼前發(fā)黑,劇烈咳嗽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當家主母動手動腳?還想害她再流產(chǎn)一次嗎?!”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讓她跪在外面為小少爺磕滿999個頭賠罪!”
我難以置信看向陸硯辭,剛想要辯解,卻被保鏢不由分說抓著往外拖。
保鏢把我按跪在雪地,抓著我的頭發(fā)狠狠砸向地面。
“咚!咚!咚!”
額頭撞在冰渣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體溫飛速流逝,眼神陣陣發(fā)黑,喉嚨涌上濃重的鐵銹味。
“噗——”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滿地。
意識模糊間,我看見阿強抱起我就要往外沖,卻被陸硯辭冷著臉攔下。
“陸先生,求求你讓小姐去醫(yī)院吧!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閉嘴!磕幾個頭而已怎么可能會死,她又在玩什么把戲?”
他伸手來摸我的額頭,卻被燙得一愣。
下一秒,陸硯辭一把從阿強手里搶過我,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