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jìn)連載虐文,她被作者做局了
,柳如魚是被一股窒息的憋悶感拽回現(xiàn)實(shí)的。,淡淡的熏香味襲來。沒有小區(qū)樓下日日喧嘩的小孩兒聲音,周圍安得可怕。柳如魚以為自已睡蒙了,猛然睜開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椀镁尚沱惖腻\帳垂在眼前——這里絕對不是她的出租屋?!靶〗悖磕阈蚜??”,柳如魚定睛一看,女孩梳著利落的高馬尾,簡單的衣服,簡易又瀟灑?!玺~,太子太傅的二女兒。爹不疼,沒娘愛。性子傲,嘴巴硬。她感覺就像自已的真實(shí)經(jīng)歷一樣。,意識到自已穿書了,還是被自已發(fā)了惡評的連載虐文小說。,看了幾章巨爛的小說,就被老天懲罰了?柳如魚在心里吐槽?!澳莻€……今年是幾幾年?”
柳如魚詢問身邊的女子,原主爹柳尚迎派來保護(hù)且監(jiān)視她的劍客,淺元。
“回小姐,正是靜和二十年?!?br>
淺元的回答更印證了她的猜想。靜和二十年,新帝趙璟即位,年十九。將軍曲鳴平穩(wěn)邊疆歸來,提拔了得力干將許清澤。
許清澤,用近十年在邊疆與戰(zhàn)場的時間,換來了只比父親許中蘊(yùn)低一級的官銜。
其父少府監(jiān)丞許中蘊(yùn),本是江南綢緞商,富甲一方。景朝重農(nóng)抑商,許中蘊(yùn)有錢無權(quán),故捐錢換了散官銜。娶了士族小姐后才謀得少府監(jiān)丞的實(shí)職。因此京城世族名門,皆看不上許家。父家如此,更別提許清澤的母家。
柳如魚扶著額角。在心里哀嚎:熬夜罵書果然遭報應(yīng),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淺元確認(rèn)了柳如魚沒有問題,連忙來到了柳尚迎身邊稟報。
隨處可見的,放置在木架上的書本。以及房里點(diǎn)綴的幾根枯木,讓人感到寒冷。柳尚迎正坐在榻前,專心寫毛筆字??吹綔\元進(jìn)來,他示意身邊磨墨的仆人下去。
“大人,小姐已無大礙?!?br>
“你父親為柳家效力而死,忠心可鑒。柳家將你養(yǎng)大,就是為了讓你承襲你他的意志。你的任務(wù),就是看好小姐,如今卻讓小姐一個人暈倒在屋內(nèi)?!绷杏m年老,但聲音卻像他寫的字一樣蒼勁有力。
“是,淺元誓死追隨柳大人。是小的的疏忽,沒有照看好小姐?!?br>
“罷了……去請小姐過來?!?br>
下人們很快給柳如魚收拾好,銅鏡里映照的是原柳如魚傾國傾城的面貌。書里的她膚如凝脂,極為清麗。作者描述為——眉眼秀潤似江南**,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張揚(yáng),添了幾分柔婉,唇瓣不點(diǎn)而朱。
但想到接下來的劇情,柳如魚笑不出來了。她知道劇情進(jìn)入這里,原主爹會甩給女主一把刀,讓她**。
看到她進(jìn)來,柳尚迎頭也沒抬,沉聲道:“跪下。”
柳尚迎身為太子太傅,有地位有名聲,是個極度傳統(tǒng)封建的人。
“女兒膝下有黃金?!绷玺~心里暗暗吐槽,她可沒古人那套尊卑觀念,當(dāng)下用裙擺擋著,曲腿坐在了地上,既不算跪,也沒違逆太多。
咚的一聲悶響,一把雕刻精美,鑲嵌零星寶石的鎏金**被柳尚迎扔在她腳下。
接下來是她知道的臺詞。
“女子寧愿為氣節(jié)死,也不做違反禮數(shù)的事而活?!绷杏K于抬眼,目光冰冷如霜,“你要是想和你那不爭氣的姐姐一樣,不如以死報答為父的養(yǎng)育之恩!”
姐姐柳如梅——柳如魚的記憶里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那位天之嬌女因鐘情廚房小廝,兩人私奔失敗后自縊身亡。也讓原主徹底成了柳尚迎 “規(guī)訓(xùn)禮教”的工具。
活在現(xiàn)代的柳如魚被這封建糟粕氣笑了,她撿起**,拔鞘時亮得晃眼,竟是嶄新的。“死?父親要我死,我偏不死。這榮華富貴,我還沒享夠呢?!?br>
“多謝父親賜刀,往后誰要是敢來索我的命,我就用它捅回去”
柳如魚握著刀把,做出捅人的動作。柳尚迎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指著她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大人,前廳有客人在等候?!?br>
柳如魚暗自松了口氣,握著沉甸甸的**趁機(jī)脫身。出門便見淺元候在廊下,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只有空氣里的冷意悄然流動。
“哎……”
“何事煩擾小姐?”
淺元注意到柳如魚深深嘆氣,柳如魚尷尬地笑。
“沒事,你先下去吧,不用一直跟在我后面?!?br>
柳如魚打發(fā)淺元離開,她知道自已的一舉一動,都被淺元監(jiān)視著。
但她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柳府太大,繞來繞去,它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哪兒。環(huán)顧四周,太陽照射在遠(yuǎn)處的湖面倒映出波光。柳府果然不愧是侯府規(guī)制,青瓦高墻,廊腰縵回,遠(yuǎn)處湖面波光粼粼,庭院里牡丹開得正艷,一派富貴榮華的景象。
“大人,請。”丫鬟將許清澤引到前廳。
“勞許大人稍等片刻。”
柳太傅還沒有來,許清澤張望著。與邊疆的隨意與粗獷不同,柳府前廳敞亮闊朗,青石板鋪地光可鑒人,正廳懸著山水古畫,下置一張酸枝木大案,兩側(cè)擺著圍椅,顯貴卻不張揚(yáng)。
裝潢的給他感覺活像記憶中的那個女子——許清澤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許尉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快請上座?!?br>
柳尚迎看清轉(zhuǎn)過身的這個男子,早已脫去孩童時的稚氣,臉上也不再有膽怯。如今是將軍身邊的紅人,風(fēng)頭正盛。柳尚迎雖看不上對方的出身,但也給足了面子。
“如今你是是皇帝欽點(diǎn)的刑部刑訊尉,本該由我親自前去祝賀,只是事務(wù)纏身,不便前往?!?br>
新帝忌憚將軍曲鳴的勢力,與其幾番迂回,才下旨賞許清澤京中的一座府邸,黃金一千兩,白銀二千兩。命其擔(dān)任刑部重案的刑訊尉,官正六品上。
“柳太傅說笑了,我本是晚輩,回京城后早有看望您的打算。只是聽聞柳小姐患病,才一再耽擱。不知柳小姐身體可好?”
柳尚迎回憶起今日柳如魚的反應(yīng),抿了口放在桌案的茶,心里才平靜一點(diǎn)?!靶∨皫滋焓芰孙L(fēng)寒,今日剛醒?!?br>
前幾天,柳尚迎送來了任職賀禮,許清澤來見柳太傅,本就是走個禮數(shù)。想碰見的人,可不是他。兩人沒有談多久,許清澤就告辭離開。
丫鬟帶著他往正門走。
柳府的設(shè)計如同一幅古畫,這個時節(jié)花開得正艷。常年在外,難以看到此種生機(jī)艷麗得景象。許清澤停下腳步欣賞。風(fēng)吹得花兒輕顫,蝴蝶紛飛,還有一位從花中走出來的女子,許清澤見狀轉(zhuǎn)變方向。
“大人,請往這邊……”丫鬟伸手,許清澤卻自顧自往前走,她不敢阻攔,只能緊緊跟在他后面。
許清澤把丫鬟打發(fā)走:“我既已經(jīng)見到正門,自已順著這路走便是?!?br>
柳如魚正看得入神,忽然瞥見游廊有一個健步行走的男子,身姿頎長挺拔。便拉住身邊修剪花枝的丫鬟詢問:“那個人是誰啊?”
“回小姐,那是前不久剛**的許清澤許大人——就是許監(jiān)丞常年在邊疆的大兒子。”
柳如魚一下明白,來者是男主許清澤,新官**,還真是氣勢凌人。
許清澤朝柳如魚站立的地方逐步靠近。映在柳如魚眼中的,是一個身形頎長,劍眉凌厲,通身僅一枚素面墨玉扳指作飾的人。常年在邊疆征戰(zhàn)、審問犯人的狠勁,居然與這滿園春色奇異地相融。
“我的媽呀,男主顏值居然這么能打?!?柳如魚下意識勾了勾嘴角,“反正女追男隔成紗,何況這柳小姐美得不行?!?br>
一瞬間,她決定了,不管那些彎彎繞繞,直接先下手為強(qiáng),先和男主表明心意。
園中的丫鬟們流言聽得太多,害怕這位許大人,早就偷偷溜走了,沒看到柳如魚奇怪的表現(xiàn)。
許清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卻沒半分暖意:
“柳小姐,好久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