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林牧和陸川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高等數(shù)學(xué)、線性代數(shù)、概率論，他們總是最早交卷，分數(shù)最高。漸漸地，系里都知道數(shù)學(xué)系有兩個天才。“林牧，這道題你幫我看一下？”王磊拿著作業(yè)本湊過來，他胖乎乎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公式，推過去。“哇，謝謝！你怎么想到的？”，陸川在旁邊笑道：“他腦子里有個計算機，你不知道嗎？”，走了。。林牧從不拒絕，但也從不主動。陸川則不同，他喜歡和人打交道，經(jīng)常幫其他同學(xué)講題，很快就成了班級里的核心人物?！傲帜粒苣┯锌諉?？”一天晚上，陸川忽然問。
“怎么？”

“咱們?nèi)D書館吧，我發(fā)現(xiàn)一批很有意思的舊期刊，里面有好多數(shù)學(xué)謎題?！?br>
林牧點點頭。

從那以后，每個周末，兩人都會泡在圖書館里。陸川負責(zé)找資料，林牧負責(zé)解題。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一次，他們遇到一道特別難的題，是關(guān)于素數(shù)分布的。林牧盯著題目看了很久，忽然說：“這是黎曼猜想的變體?！?br>
陸川湊過來：“你會解？”

“不會，但可以試試?！?br>
那天他們一直待到圖書館閉館，也沒解出來?；厮奚岬穆飞?，陸川說：“這道題，咱倆一起攻吧。”

林牧看著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周，他們白天上課，晚上就在宿舍里討論。王磊和趙剛被他們的討論聲吵得睡不著，只好去隔壁宿舍借宿。終于，在周五的深夜，林牧在草稿紙上寫下了最后一個公式。

“解出來了。”他說。

陸川湊過去看，然后一拍大腿：“漂亮！我就說你能行！”

林牧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

那道題的解法后來被他們寫成論文，發(fā)表在了?？稀＿@是他們第一次合作發(fā)表成果，也是他們友誼的見證。

大二那年秋天，學(xué)校論壇上出現(xiàn)了一串神秘的數(shù)字。

那是一段加密信息，發(fā)布者自稱“海獅”，留言說：“誰能破解，我請他喝一個月的咖啡?！?br>
論壇上熱鬧起來，很多人躍躍欲試，但幾天過去，無人成功。陸川拉著林牧：“咱倆試試？”

林牧看了那串?dāng)?shù)字：17, 23, 29, 35, 41, 47, 53, 59, ?

他只看了一眼，說：“65?！?br>
陸川愣?。骸斑@么快？規(guī)律是什么？”

“隔一個質(zhì)數(shù)，再加一個差值。”林牧說，“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發(fā)帖的人想干什么。”

他們按照提示找到學(xué)校后門一家咖啡館，推門進去?？Х瑞^不大，裝修簡潔，有幾張木質(zhì)桌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一個穿淺灰色毛衣的男生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他戴著細框眼鏡，皮膚白皙，眉眼溫和。

他看到他們，微微一笑：“等你們很久了。”

那是林牧第一次見到沈澈。

沈澈自稱是計算機系的交換生，來中國一年。他點了一杯美式，林牧和陸川坐在他對面。三個人聊了一下午，從數(shù)學(xué)到密碼，從算法到哲學(xué)。沈澈知識淵博，言談溫和，但總有一種疏離感，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為什么要叫海獅？”陸川問。

沈澈笑了笑：“因為我在海邊長大，喜歡海獅。它們聰明，靈活，善于偽裝?！彼f這話時，鏡片后的眼睛彎了彎，看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

林牧盯著他的眼睛，總覺得那雙眼睛后面藏著什么。但他說不清楚，只是隱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從那以后，那家咖啡館成了三人的據(jù)點。他們每周都會聚幾次，討論各種數(shù)學(xué)難題，破解網(wǎng)上的謎題，有時候只是聊聊天。沈澈的咖啡煮得很好，林牧和陸川每次都喝得心滿意足。

有時林牧?xí)⒁獾剑虺旱哪抗馀紶枙湓谒臅希皇且凰查g，很快就移開了。他以為是錯覺，沒有多想。

回宿舍的路上，陸川忽然說：“對了，今天張薇還問我你怎么沒來上課?！?br>
林牧愣了一下：“誰？”

“張薇啊，咱們班的，扎馬尾那個。”陸川比劃了一下，“她說你上次幫她解的題，她還沒謝謝你。”

林牧想了想，隱約記得一個總是低著頭的女生，但他沒太在意。

“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陸川笑嘻嘻地撞了他一下。

林牧沒說話，只是把額前的碎發(fā)撥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