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八零,我靠養(yǎng)魚成了萬元戶
“老不死的,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抱著這只不下蛋的破雞當心肝寶貝!小寶的學費還差五十塊,今天這雞,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你孫子就別念書了!”,吵得林也頭疼。,一半是嫂子張桂芬的叫罵,另一半,是鋼筋水泥撞擊身體的轟鳴。。,光線把屋里的破敗照的清清楚楚。掉皮的土坯墻,缺了腿的木桌,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唾沫星子噴得老遠,一只手還要去搶母親懷里的東西。,身子縮著,死死護著一只咯咯亂叫的**雞,“桂芬兒,你不能把雞抱走,這是留給小也補身體的!”
“補身體?他一個大男人,辭了工天天躺在家里,還要什么補身體?我看他是想把這個家給拖垮!”
張桂芬一把推開母親,動作粗暴。
母親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懷里的**雞嚇的咯咯亂叫。
旁邊,站著他的哥哥林海,一米八的大個子,此刻低著頭,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是…
他記得自已炒股失敗,負債累累,心若死灰,就從天臺一躍而下。他甚至還記得臨死前,那份巨額虧損的股票報告,每一個數(shù)字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上。
他不是應(yīng)該死了嗎?
林也費力地撐起上半身,環(huán)顧四周。這間破敗的小屋,這熟悉的爭吵,這一切……
這不是他記憶里,二十多年前的場景嗎?
林也的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老日歷。
上面清晰的印著,1988年。
他重生了。
回到了這個遍地都是黃金,也遍地都是遺憾的1988年,一切悲劇都還沒開始的那個夏天。
不,看了看墻上掛著的舊日歷,應(yīng)該是秋天了,天氣都轉(zhuǎn)涼了。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也是這樣躺在床上,聽著嫂子和母親因為一只雞爭吵,他選擇了逃避,蒙頭睡大覺。
結(jié)果呢?
母親妥協(xié)了,**雞被賣了,錢被張桂芬拿去揮霍了,他那個寶貝侄子的學費,最后還是母親低聲下氣找鄰居借的。
這件小事,成了這個家分崩離析的開始。
從那以后,張桂芬變本加厲,這個家徹底成了她的一言堂。不僅騙走了他準備娶媳婦的全部家當,攪黃了他的親事。還導(dǎo)致母親后來積勞成疾,不到五十就走了。
他自已,則渾渾噩噩的南下打工,雖然靠著一股狠勁和時代紅利賺到了億萬家產(chǎn),卻終究在資本的巨浪中,輸?shù)母筛蓛魞簟?br>
既然老天讓他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再讓這些事發(fā)生。
“行了!”張桂芬一把推開母親,想直接搶雞,“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兒子但凡有點出息,我至于跟你在這為一只雞磨嘰嗎?”
她口中的“沒出息的兒子”,自然是指床上的林也。
在她眼里,林也就是個剛辭了工回家啃老的廢物。
母親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懷里的**雞撲騰著翅膀,掉了一地的雞毛。
想到母親早逝的場景,想到自已臨死前的眾叛親離。
一股無法抑制的戾氣從林也心底升起。
他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嫂子,把雞放下?!?br>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張桂芬的動作停了一下,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回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向來悶不吭聲,被她罵兩句臉就漲紅的小叔子,居然敢管她的閑事,平時只要她嗓門夠大,這個家就沒人敢跟她對著干。
她撇了撇嘴,那股尖酸刻薄的勁兒又上來了,陰陽怪氣的說,
“喲,我們家的大能人醒了,怎么,嫌我吵到你睡覺了?有本事你別在家躺著,出去賺錢??!”
“你醒的正好!趕緊勸勸**,把這破雞賣了給你侄子交學費!別一天到晚跟個寶貝似的抱著!”
母親也驚訝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趕緊說:“小也,你別管,再睡會兒,媽來處理。”
哥哥林海依舊低著頭,只是腳尖在地上不安地捻了捻。
林也沒有理會張桂芬的嘲諷。
他掀開薄被,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土地上。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張桂芬的臉。
張桂芬竟然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
“你看什么看!我說的不對嗎?你一個大男人,辭了鐵飯碗的工作,天天在家吃白飯,你還有理了?”
“這個家,已經(jīng)夠窮了!都是被你這個廢物給拖累的!”
林也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忍氣吞聲,更沒有暴怒。
他只是平靜的重復(fù)了一遍。
“把雞,放下?!?br>
屋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哥哥林海抬起了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弟弟。
母親周玉蘭也愣住了。
張桂芬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她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林也!你長本事了啊!敢這么跟你嫂子說話?”
“我今天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樣!”
張桂芬索性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撒潑。
“我的老天爺?。∵@日子沒法過了?。∥倚列量嗫酁榱诉@個家,到頭來還要被小叔子欺負??!”
“我嫁到你們老林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沒過上一天好日子!現(xiàn)在為了給孩子交學費,還要看你們的臉色!”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林也的反應(yīng)。
要是換做以前,林也早就手足無措,不是躲回屋里,就是被母親拉著去賠禮道歉了。
但今天,林也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表演,眼神里的嘲諷和冰冷,越來越濃。
張桂芬的哭聲,漸漸的變小了。
她心里有些發(fā)虛。
今天的林也,太不正常了。
“哭夠了?”
林也淡淡的開口。
張桂芬被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
林也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嫂子,你口口聲聲說賣雞是為了給小寶交學費。五十塊,對吧?”
張桂芬梗著脖子,以為他要妥協(xié)了。
“對!學校催了好幾次了!你以為我貪圖這點錢?小寶可是你親侄子!他要是因為交不起學費上不了學,你這個當叔叔的臉上有光?”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自已受了天大的委屈。
“五十?”林也重復(fù)了一遍。
“對,就是五十塊!”張桂芬脫口而出,生怕他說少了。
林也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怎么記得,小學的學費,一個學期只要五塊錢?”
張桂芬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林也居然會記得這么清楚。
“那…那是以前!現(xiàn)在什么不漲價?學校……學校就是收五十!”她開始結(jié)巴了,眼神也躲躲閃閃。
母親和林海也察覺到不對勁,都抬起頭看向她。
林也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張桂芬慌亂的臉上掃過。
“我怎么聽說,嫂子你是想給小寶買一雙百貨大樓里新上的‘回力’牌白球鞋,好讓他在同學面前威風威風?”
張桂芬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她那撒潑的哭鬧,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眼睛里寫滿了震驚、心虛。
母親扶著墻,呆呆地看著小兒子。
林海也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