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的殷墟遺址,夜霧像被揉碎的墨色綢緞,裹著探方里的燈光緩緩流動。
林夏蹲在恒溫防塵罩前,指尖懸在玻璃上方兩厘米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罩內(nèi)的甲骨片太特殊了,龜甲邊緣還沾著三千年前的褐色土銹,正面卻刻著一串漩渦狀的紋路,紋路深處藏著極淡的銀藍(lán)色光澤,像把宇宙初生時的混沌,凝在了這方寸甲片里。
“林教授,碳十西結(jié)果出來了。”
研究生小陳的聲音帶著顫,捧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來,“年代比殷墟一期還早,至少是公元前1600年以前!
更怪的是,這紋路不是刀刻的,儀器檢測到有能量殘留,像是……自然形成的。”
林夏沒接平板,目光仍黏在甲骨上。
二十年考古生涯里,她見過的甲骨能堆滿半個倉庫,卻從沒有一塊像這樣——指尖離玻璃再近半分,竟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顫,像是甲片里藏著活物。
“把《黑暗傳》的電子版調(diào)出來,翻到‘混沌圖譜’那節(jié)?!?br>
她忽然開口。
小陳愣了愣,指尖飛快滑動屏幕。
那是去年他們在神農(nóng)架整理的非遺文本,漢民族最古老的創(chuàng)世史詩,開篇就寫“宇宙初始,黑暗如漆,鴻蒙之氣,孕于幽寂”。
當(dāng)屏幕上出現(xiàn)“玄黃老祖于混沌留渦旋圖,藏造天造地之機”的記載時,小陳的呼吸猛地頓住——史詩里描述的“渦旋圖”,竟和甲骨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這怎么可能?”
小陳的聲音發(fā)飄,“《黑暗傳》就是民間唱本,怎么會和殷墟甲骨對上?”
林夏沒說話,起身走到探方邊緣。
夜風(fēng)卷起沙塵,帶著洹河濕冷的氣息撲在臉上,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神農(nóng)架的老藝人坐在火塘邊唱的那句:“洪水泡天年,葫蘆**煙,玄黃留一脈,薪火照萬年”。
那時只當(dāng)是遠(yuǎn)古的想象,可此刻望著那塊甲骨,她心里突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或許那些口耳相傳的神話,是人類文明最原始的備忘錄。
就在這時,應(yīng)急燈突然閃了一下,像被什么東西拽了把。
探房里的溫度顯示器瘋狂跳動,數(shù)字從25℃驟降到18℃,玻璃罩上瞬間凝起一層薄霜。
林夏回頭,正撞見甲骨上的銀藍(lán)色光澤驟然暴漲——不是微弱的閃爍,是真真切切的“亮”,像有一團(tuán)迷你星云在甲片里旋轉(zhuǎn)、流淌。
“快!
開能量檢測儀!”
林夏的聲音劈碎夜靜。
小陳手忙腳亂地接好設(shè)備,屏幕上的數(shù)值瞬間沖破閾值,尖銳的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發(fā)疼。
就在警報聲最響的剎那,林夏的腦海里突然闖進(jìn)一段畫面:無盡的黑暗中,一團(tuán)**氣團(tuán)在緩緩蠕動,氣團(tuán)里飄出個蒼老的聲音,反復(fù)說著一句話,像在叮囑,又像在呼喚:“平衡……需尋薪火……”畫面消失得比閃電還快,探方里的溫度猛地回升,玻璃罩上的薄霜化成水珠滑落,甲骨的光澤也淡了下去,只剩淺淺的紋路,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林夏扶著防塵罩站穩(wěn),指尖還在發(fā)麻。
她從不信怪力亂神,可剛才的幻聽、甲骨的能量波動、《黑暗傳》的記載,像三根線突然擰成一股,拽著她往一個不敢深究的方向走。
“林教授,您臉色好差,沒事吧?”
小陳扶住她,指著檢測儀屏幕,“剛才捕捉到一段特殊能量波,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匹配項,更像……某種信號。”
林夏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甲骨上,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立刻聯(lián)系陳舟,讓他帶量子檢測設(shè)備過來。
告訴她,這塊甲骨,可能是打開‘混沌’的鑰匙?!?br>
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市量子物理研究所,陳舟正盯著粒子對撞機的屏幕,眉頭擰成了結(jié)。
原本穩(wěn)定的粒子軌跡突然亂了,像被無形的手撥弄著,最終竟連成了和甲骨上一模一樣的旋渦紋路。
“怎么會有非引力干擾?”
陳舟喃喃自語,指尖劃過屏幕——最近一周,全球十多個實驗室都記錄到了類似異常,像是有某種能量在喚醒沉睡的物質(zhì)。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林夏”兩個字剛亮起,實驗室的警報就炸響了。
粒子對撞機的能量讀數(shù)瞬間歸零,漆黑的屏幕中央,無數(shù)粒子憑空浮現(xiàn),慢慢聚成一行字,泛著和殷墟甲骨一樣的銀藍(lán)色光澤:“鴻蒙己醒,待薪火。”
精彩片段
劉祖炎的《鴻蒙印記》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2024年深秋的殷墟遺址,夜霧像被揉碎的墨色綢緞,裹著探方里的燈光緩緩流動。林夏蹲在恒溫防塵罩前,指尖懸在玻璃上方兩厘米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罩內(nèi)的甲骨片太特殊了,龜甲邊緣還沾著三千年前的褐色土銹,正面卻刻著一串漩渦狀的紋路,紋路深處藏著極淡的銀藍(lán)色光澤,像把宇宙初生時的混沌,凝在了這方寸甲片里?!傲纸淌?,碳十西結(jié)果出來了。”研究生小陳的聲音帶著顫,捧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來,“年代比殷墟一期還早,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