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嫡女泣血:郡主娘親是戰(zhàn)神
,永安郡主府的暖閣里,炭火安靜地燃著,將一室烘得暖意融融。沈玉薇將那封來自榮王府的家書輕輕放在錦盒里,指尖撫過燙金的信封,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溫柔與安心。,微微閉目,一段段舊事便順著暖意,緩緩浮現(xiàn)在心頭。。,眉眼初長,溫婉柔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整個京城都聞名的貴女。整個郡主府上下都知道,永安郡主沈玉薇,把這個女兒看得比性命還重。,京城之中,上門求親者幾乎踏破門檻。、世家公子,才名遠揚;武有少年將軍、新貴將領(lǐng),意氣風(fēng)發(fā)。更有不少王侯世家,早早托了宮中貴人、朝中重臣前來探口風(fēng),人人都想求娶這位身份尊貴、性情溫順的沈家大小姐。。、架子大,畢竟她是當(dāng)年鎮(zhèn)守北境、威震三軍的鎮(zhèn)北將軍,是先皇親封的永安郡主,身份尊貴,功績赫赫,尋常子弟,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可只有沈玉薇自已知道,她挑的從來不是門第、不是權(quán)勢、不是風(fēng)光,而是真心。
她這一生見慣了沙場廝殺,見慣了朝堂傾軋,見慣了人心險惡、爾虞我詐。她手握重兵時,無數(shù)人巴結(jié)討好;她交出兵權(quán)后,也有人冷眼旁觀。她太清楚這世間的虛情假意,太明白權(quán)勢之下的薄情寡義。
她的女兒,性子太軟、太善、太干凈。
從小被她護在掌心,沒受過半分委屈,沒見過半分黑暗。
這樣的孩子,嫁入尋常高門,要應(yīng)付公婆、周旋妯娌、提防妾室、打理中饋,步步驚心,日日算計。
她舍不得。
她心疼。
她絕不允許。
所以她挑女婿,只有三個要求:
第一,必須真心待她,一生一世,不冷落、不委屈、不傷害。
第二,身份足夠尊貴,能護她一生安穩(wěn),不必看人臉色,不必爭風(fēng)吃醋。
第三,性情沉穩(wěn),能容她的柔弱,護她的單純。
那段日子,沈玉薇推了一場又一場宴席,拒了一批又一批說客,暗中觀察了無數(shù)世家子弟,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能讓她徹底放心的人。
直到榮王蕭玦,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蕭玦是當(dāng)今圣上親封的榮王,身份尊貴,血統(tǒng)純正,年紀輕輕,卻沉穩(wěn)有度,待人溫和,從無驕縱跋扈之名,更無**荒唐之事。在一眾皇子王孫之中,他不算最耀眼,卻是最穩(wěn)重、最規(guī)矩、最無害的一個。
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宮中的賞花宴上。
滿殿權(quán)貴子弟,有的高談闊論,有的暗自攀比,有的眼神輕佻,有的鋒芒畢露。唯有蕭玦,安靜地站在一隅,不爭不搶,不卑不亢,言行舉止,皆是規(guī)矩有度。
有人故意提起當(dāng)年鎮(zhèn)北將軍的赫赫戰(zhàn)功,暗戳戳試探沈玉薇是否還有東山再起之心,言語之間,暗藏鋒芒。旁人要么附和,要么沉默,要么冷眼旁觀。
唯有蕭玦,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誠懇:
“郡主一生為國,鎮(zhèn)守北境,血染山河,乃是我大靖的功臣。本王心中,素來敬重郡主。只愿郡主日后,安穩(wěn)度日,喜樂無憂?!?br>
一句話,不諂媚、不討好、不試探,只有真心實意的敬重。
沈玉薇當(dāng)時便多看了他一眼。
后來,她故意讓人放出消息,說自已早已不問世事,手中無權(quán)無兵,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時間,不少原本熱情的求親者,漸漸冷淡疏遠,生怕被她這個“失勢”的郡主拖累。
唯有蕭玦,依舊如常。
他沒有刻意親近,沒有刻意討好,只是每逢節(jié)日,必遣人送來恭敬的問候;得知沈清歡喜歡花草,便遣人送來珍稀品種,卻從不留名,不邀功;聽聞沈清歡偶感風(fēng)寒,他不聲不響,將宮中最好的太醫(yī)推薦到郡主府,只說是盡一份晚輩心意。
不張揚,不刻意,不圖回報。
這份沉穩(wěn)與分寸,讓沈玉薇越發(fā)滿意。
她暗中派人,仔細查過蕭玦的底細。
王府之中,無側(cè)妃,無侍妾,無**知已,干干凈凈;
待人寬厚,對下屬仁慈,對長輩恭敬,名聲極好;
不結(jié)黨,不營私,不參與朝堂爭斗,一心安穩(wěn)度日。
這樣的人,沒有野心,沒有戾氣,不會利用她的女兒,不會傷害她的女兒。
沈玉薇的心,一點點松動。
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那一次,她親自帶著沈清歡入宮赴宴。
席間,有不長眼的世家公子,見沈清歡容貌絕美、性情溫順,便上前出言輕佻,動手動腳。沈清歡嚇得臉色發(fā)白,渾身發(fā)抖,躲在沈玉薇身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等沈玉薇開口,蕭玦一步上前,擋在母女二人身前。
他沒有暴怒,沒有呵斥,只是眼神一沉,語氣冰冷,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光天化日,對郡主府大小姐無禮,你眼里,還有王法嗎?還有尊卑嗎?”
那人本想仗著家世狡辯,可對上蕭玦冰冷的眼神,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狼狽退去。
事后,蕭玦轉(zhuǎn)過身,面對沈玉薇與沈清歡,瞬間收斂了所有冷意,換上溫和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
“讓郡主與大小姐受驚了,是本王護駕不力?!?br>
他看向沈清歡時,眼神溫和坦蕩,沒有半分輕佻,沒有半分雜念,只有尊重與安撫:
“大小姐莫怕,有本王在,無人敢再冒犯你。”
那一刻,沈清歡怯怯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就是這一眼,讓沈玉薇徹底下定了決心。
她要為女兒選的,不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在她柔弱無助的時候,能挺身而出;
在她害怕恐懼的時候,能穩(wěn)穩(wěn)護??;
在她需要依靠的時候,能給她安全感。
宴會結(jié)束后,沈玉薇單獨留下了蕭玦。
暖閣之內(nèi),只有兩人。
沈玉薇端坐主位,氣場沉靜,雖無兵權(quán),卻依舊有當(dāng)年鎮(zhèn)北將軍的威嚴。她直視著蕭玦,沒有半句拐彎抹角,直接開口:
“榮王,你可知我今日留你,是為何意?”
蕭玦躬身,態(tài)度恭敬:“郡主但有吩咐,本王無不遵從。”
“我只有一個女兒,沈清歡?!鄙蛴褶钡穆曇艟従徛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托付,“我這一生,為國征戰(zhàn),從未負天下。如今,我只愿她一世安穩(wěn),一生喜樂,不受半分委屈,不遭半分傷害?!?br>
“你若能答應(yīng)我,此生待她真心,護她周全,寵她一世,不冷落、不背叛、不傷害,我便將她,嫁給你?!?br>
“我沈玉薇的女兒,十里紅妝,全城相送,嫁妝豐厚,身份尊貴,絕不辱沒榮王府。”
“可你若負她——”
沈玉薇語氣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當(dāng)年橫刀立**凜冽鋒芒,那是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殺氣,哪怕沉寂多年,依舊令人心驚:
“我沈玉薇,就算再度披甲上陣,血染京城,也定會為我女兒,討回所有公道?!?br>
“你,敢應(yīng)下嗎?”
蕭玦沒有半分猶豫,“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他抬頭,眼神堅定,語氣誠懇,對著沈玉薇,一字一句,鄭重起誓:
“郡主放心,本王對天起誓。
此生,必真心待沈清歡,視她為唯一摯愛。
護她周全,寵她一世,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冷落。
王府之中,必以她為尊,事事以她為先。
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br>
誓言鏗鏘,字字真切,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半分虛偽。
沈玉薇看著跪在地上的蕭玦,看著他眼中的誠懇與堅定,懸了許久的心,終于徹底放下。
她親手扶起他,聲音溫和下來:
“起來吧。我信你?!?br>
那一日,她親手將女兒的終身,托付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她信了他的誓言,信了他的穩(wěn)重,信了他的恭敬,信了他能給女兒一世安穩(wěn)。
后來的婚事,辦得極盡風(fēng)光。
十里紅妝,滿城相送,嫁妝排滿長街,人人艷羨。
沈玉薇親手為女兒披上嫁衣,看著她上了花轎,看著榮王府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而去。
她站在郡主府門口,望著遠去的花轎,久久沒有轉(zhuǎn)身。
身邊的侍女問她:“郡主,您舍得大小姐嗎?”
沈玉薇輕輕點頭,眼底含淚,卻帶著笑意:
“舍得。因為她會過得很好?!?br>
她以為,她為女兒挑了一條最安穩(wěn)、最幸福、最**的路。
她以為,從此女兒在榮王府,夫君疼愛,尊榮加身,一世無憂。
她以為,她這一生最后的心愿,終于**。
暖閣之內(nèi),沈玉薇緩緩睜開眼,從回憶中回過神。
她低頭,看向手邊那封剛剛送來的家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生子順?biāo)欤蚓蹛?,一切安好?br>
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安心的笑意。
還好,她沒有看錯人。
還好,蕭玦沒有違背誓言。
還好,她的女兒,真的在榮王府,過得安穩(wěn),過得幸福。
窗外風(fēng)雪簌簌,屋內(nèi)暖意融融。
沈玉薇輕輕拿起那封家書,再度展開,一字一句,細細看著,眼底的慈母溫柔,濃得化不開。
她這一生,最驕傲的,不是當(dāng)年鎮(zhèn)守北境的赫赫戰(zhàn)功,不是先皇親封的永安郡主之位。
而是,她為她的女兒,擇了一位良人,護了她一生安穩(wěn)。
這就夠了。
她輕輕將信折好,放回錦盒,心中一片安寧。
往后歲月,她只需安心靜養(yǎng),靜待女兒攜子歸府,承歡膝下。
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便是這世間,最**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