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誅仙劍靈后,和陸雪琪一心同體
,李知夏便在陸雪琪的識海里安了家。。誅仙劍里有完整的第五卷天書,那是青云門《太極玄清道》的源頭,也是世間一切道法的根本。他每日參悟天書,偶爾分一縷心神觀察外界,看陸雪琪練劍、修行、處理門中事務。?!吘鼓鞘撬钏矫艿牡胤?,任何一絲波動都逃不過那人的感知。但時間久了,她發(fā)現(xiàn)李知夏極有分寸。他從不在她修煉時打擾,從不在她與他人交談時插嘴,更從不會窺探她不愿示人的思緒。,像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他也會出來聊聊天。。,天琊橫于膝上,正在參悟《太極玄清道》的上清境界。識海里,李知夏忽然開口:“你那招‘神劍御雷真訣’,運功路線可以改一改?!?br>陸雪琪睜開眼:“如何改?”
李知夏的意念傳來,在她識海中勾勒出一條全新的真氣運行路線。陸雪琪仔細觀摩,眼中漸漸浮現(xiàn)出驚訝之色——這條路線比她原本的運功方式更簡潔,更直接,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你怎知我青云門功法?”她問。
“你在外面修煉的時候,我看了幾個月,大概摸清楚了。”李知夏的語氣很隨意,“而且我不是有第五卷天書嗎?天書是一切道法的源頭,拿它推演你們青云門的功法,挺簡單的?!?br>
陸雪琪沉默。
挺簡單的。
這四個字,讓她心情復雜。
她修煉《太極玄清道》十余年,日夜苦修不敢懈怠,才堪堪摸到上清境的門檻。而這個人,只是在識海里看了幾個月,就把她的功法推演得比她自已還透徹。
人比人,氣死人。
但她沒有嫉妒,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按照李知夏說的路線重新運功。
真氣流轉(zhuǎn),果然順暢了許多。
“多謝?!彼f。
“不客氣?!崩钪牡穆曇魩еσ?,“互利共生嘛?!?br>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李知夏發(fā)現(xiàn),陸雪琪這個姑娘,確實如原著所寫,外冷內(nèi)熱。
表面上,她是小竹峰最出色的弟子,清冷孤傲,不假辭色。但私底下,她會悄悄給山下的野貓留食物,會在師妹們練劍受傷時偷偷放一瓶傷藥,會在夜深人靜時對著月亮發(fā)呆,神情柔和得像融化的雪。
有一次,李知夏忍不住問:“你小時候什么樣?”
陸雪琪沒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知夏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開口:“記不清了?!?br>
她的聲音很淡,淡得像風吹過的痕跡。
李知夏沒有再問。
他知道她的過去——幼年遭劫,被水月大師救下,拜入青云門。那些記憶不是什么美好的東西,沒必要追問。
他只是說:“那就不記。反正以后的日子長著呢?!?br>
陸雪琪沒有回答。
但李知夏感覺到,她眉心的那一點冷意,似乎消散了幾分。
肆·竹林一劍
這一日,陸雪琪照例在小竹峰的竹林里練劍。
深秋的風帶著幾分寒意,竹葉簌簌落下,在她劍鋒周圍盤旋。天琊的藍光在竹林中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弧線,劍勢凌厲卻不失輕盈,已有幾分大家風范。
李知夏在識海里看著,忽然說:“后面有人?!?br>
陸雪琪劍勢不停,神識卻已悄然散開。
果然。
竹林的另一頭,有一道氣息潛伏著,正在觀察她。那氣息熟悉而強大,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恩師水月。
“試探?!崩钪恼f,“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進步。”
陸雪琪微微點頭,裝作毫無所覺,繼續(xù)練劍。
下一刻,一道劍光從身后驟然襲來!
那劍光凌厲無比,帶著小竹峰獨有的精妙變化,直取她后心。陸雪琪早有準備,天琊劍驟然回旋,一劍迎上——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水月大師的身影從竹林中顯現(xiàn),面上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不錯,警覺性比之前強了?!?br>
但她沒有收手。
劍勢一變,水月的劍招忽然變得刁鉆起來。那是小竹峰嫡傳的劍法,陸雪琪練了十幾年,閉著眼都能接住。但水月的修為遠高于她,每一劍都帶著沛然莫御的真氣,逼得她節(jié)節(jié)后退。
“專心?!彼碌穆曇魝鱽?,“對敵之時,一步退,步步退。”
陸雪琪咬牙,強撐著不退。
但水月的劍實在太快了。那劍光如織成一張大網(wǎng),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每一劍都指向她的破綻。陸雪琪應接不暇,招式漸漸亂了章法。
識海里,李知夏忽然開口:“左三寸,刺?!?br>
陸雪琪下意識聽從。
天琊劍向左偏了三寸,恰好刺入水月劍招中一個極細微的空隙。那空隙只有一瞬間,卻被她精準地抓住了。
水月的劍勢一滯。
“右后側(cè)半步,撩。”
陸雪琪依言而動,身形如鬼魅般閃到水月右側(cè)后方,天琊自下而上撩起,直取水月手腕。
水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橫劍格擋。
雙劍再次交擊,這一次,陸雪琪沒有后退。
“肩沉三分,劍走偏鋒。”
“腰擰,借力,刺她左肋?!?br>
“退半步,引她來攻,然后——斬!”
李知夏的聲音冷靜而精準,每一次開口都恰好卡在水月劍招變換的瞬間。陸雪琪的天琊劍在他的指引下,一次次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水月的防御,逼得這位小竹峰首座不得不連連變招。
竹林里劍光縱橫,師徒二人的身形交錯閃爍。
水月的眼中,驚訝越來越濃。
這丫頭的劍法,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詭異了?每一劍都落在她最難防備的位置,每一招都像是提前看穿了她的意圖。更奇怪的是——
陸雪琪的氣質(zhì)變了。
那清冷出塵的白衣女子,此刻身上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那鋒銳不像女子該有的柔和,反而帶著幾分屬于男性的凌厲與霸道。她的眼神也不對,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沉靜,而是帶著一絲——
殺意。
水月心頭一跳。
最后一劍,陸雪琪的劍鋒本該點到為止。這是師徒切磋的規(guī)矩,劍尖觸及對方衣衫即止,絕不會傷及分毫。
但李知夏的意念忽然傳來:“刺?!?br>
那念頭極快,快得陸雪琪來不及多想。天琊劍驟然加速,劍尖直奔水月咽喉而去——
水月瞳孔驟縮。
她來不及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藍色劍光逼近自已的喉嚨。
一寸。
半寸。
劍尖停在脖頸前一寸處。
陸雪琪的手穩(wěn)穩(wěn)握著劍柄,紋絲不動。她的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清明,但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師……師父?!彼穆曇粑⑽l(fā)顫。
水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又看向自已這個得意弟子,沉默良久。
“不錯?!彼罱K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后收劍,轉(zhuǎn)身,離去。
走出十幾步,她的聲音飄回來:“一百遍往生咒,今晚送到我房里?!?br>
陸雪琪:“……”
識海里,李知夏的聲音響起:“往生咒?那是什么?”
陸雪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靜:“清心靜氣,消解殺意的咒文。師父讓我抄一百遍,是嫌我方才殺性太重?!?br>
李知夏沉默了一瞬,然后理直氣壯地說:“你師父也太奇怪了,搞什么偷襲???拔了劍就要有被砍的準備,這不是常識嗎?”
陸雪琪:“……”
她忽然很想把這個人從識海里揪出來打一頓。
但她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