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岳凜堵住門口時，我衣服的領(lǐng)子剛拉起來一半。
腳邊半跪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俊俏郎君，正彎腰給我穿鞋。
顧岳凜看我一眼，又看地上的人一眼，嘴張了張，沒說出來話。
因為他胸前的娃娃哇一聲哭出來。
我有點尷尬。
怎么能帶孩子來這種地方？
于是善解人意地低頭道：“你先出去，我跟來的這位說幾句話?！?br>半點也不在意門口那人吃人似的目光。
兩人擦肩而過時，他突然陰沉沉道：“你活膩了。”
小郎君一抖，縮著肩膀出去了。
這樣一看，一點也不俊了。
這叫什么事？
逛青樓遇到**，還是分開得不體面的**。
沒等我發(fā)火，他回望過來。
平靜地流下兩行淚。
一字一句，輕聲解釋：“我不是兇你?！?br>“也不是要殺他?！?br>他摸了摸懷里孩子的頭，用更輕的聲音說：“只是嫉妒?！?br>稀奇事。
我請他坐下，還給小孩找了個撥浪鼓。
“不臟?！蔽医忉尩馈?br>這金尊玉貴的小公子，小小年紀脖子上就金玉都有，不像**。
呃。
......**？
三年不見，他真是變得不講究了。
一身半舊黑衣，發(fā)冠一看就是地攤貨，只有頭發(fā)還是又黑又亮。
顧岳凜端坐不動，任我上下打量。
半晌，輕聲問：“這是你的撥浪鼓么？”
我搖搖頭：“是剛剛那位郎君的?！?br>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從孩子手里把鼓又拿了出來。
我忍不住出言諷刺：“你以出身論英雄的毛病還沒改呢？”
“他只是淪落風(fēng)塵，又不是良心壞了。”
他面色突然蒼白一片。
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冷冷看著我，說：“她只是淪落風(fēng)塵，又不是良心壞了。倒是你李知渠，乞丐窩里爬出來的人物，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能如此心狠手辣。”
我那時愛重他，聽了這話，只覺得眼前昏暗一片，心中又苦又澀，無力而倔強地辯解：“我不是見死不救之人。”
他甚至懶得下馬，只是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已經(jīng)擺明了不信我。
他抱著懷里的人策馬轉(zhuǎn)身，馬蹄踏起一片煙塵。
只有一句話是留給我的：“你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