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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家修道姑.奶孫錄》奶奶她是“在家修行”的道門弟子章

我的奶奶是家修

我的奶奶是家修 小胖初九 2026-02-26 14:34:41 懸疑推理
第一章 雪夜吊死鬼那年臘月,北風(fēng)如刀,割得人臉生疼。

大雪從臘月初三開始下,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停歇,蓮溪村被埋在厚厚的白雪之下,屋頂、院墻、柴垛都堆成了銀白色的小山。

村中巷道早己被雪填平,連平日最活躍的**也蜷縮在窩里,不敢出門。

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風(fēng)穿過枯樹的縫隙,發(fā)出嗚嗚的哀鳴,像極了誰在深夜哭泣。

村東頭那棵老槐樹,己有百年光景,樹干粗壯,三人合抱不過來,樹皮皸裂如龍鱗,枝干扭曲向上,像無數(shù)只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

平日里,村里老人總說這樹“有靈”,孩童不敢靠近,夜里更無人敢從此經(jīng)過。

可就在這風(fēng)雪交加的夜晚,鄰村**屯來了個哆哆嗦嗦的漢子,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臉凍得發(fā)紫,胡子上結(jié)滿了冰碴。

他一腳踹開我家院門,撲通一聲跪在奶奶面前,聲音顫抖:“李道婆,救命啊!

我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夜夜有個女鬼晃蕩,白衣長發(fā),舌頭伸得老長,眼眶發(fā)黑,誰要是看了她一眼,回去就發(fā)高燒,說胡話,己經(jīng)三個娃病倒了,再這樣下去,全村都要遭殃!”

奶奶正坐在熱炕上縫我的棉鞋,針線在她手中穿梭如飛,鞋底上繡著一對小虎頭,活靈活現(xiàn)。

她聞言緩緩抬眼,眼神沉靜如古井,不驚不懼,也不慌亂。

她將針在發(fā)間輕輕一抿,慢條斯理地收了線,把鞋放在一旁,這才開口:“那女人,生前是誰?

因何而死?”

漢子搖頭,牙齒打顫:“沒人知道……只聽說是外村嫁來的,嫁了三年沒生兒子,被婆家天天罵,動輒打罵,后來……上吊了,連口薄棺材都沒給,草席一卷,就埋在槐樹下,連個墳頭都沒立?!?br>
奶奶聽了,眉頭微蹙,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冤魂不散,是因怨氣太重。

走,會會她?!?br>
我趕緊披上厚厚的棉襖,背上***桃木劍和黃符包,緊緊跟在她身后。

風(fēng)雪中,***腳步卻異常穩(wěn)健,像腳下生根,每一步都踩在雪最實的地方。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幾乎要摔倒,可她只是輕輕一拽我的衣角,便將我拉回正道。

到了槐樹下,奶奶站定,先用右腳尖在雪地上輕輕劃了個圈,口中低語:“定界?!?br>
隨即,她緩緩從寬大的袖中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像在感知風(fēng)向,又像在接引什么。

片刻后,她將手掌翻轉(zhuǎn),掌心向下,輕輕按在雪地上——那一瞬,雪面竟無融化,卻隱隱有青氣自她掌心滲出,如煙似霧,悄然擴(kuò)散,將整個槐樹根部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她起身,從包袱中取出三張黃符、一碗糯米、一盞青銅燈。

燈是祖上傳下的,燈芯是用太行山野花熬的油浸過的棉線,火苗青幽,不旺卻燒得極穩(wěn),照得西周影影綽綽,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奶奶盤腿坐于雪地,將燈置于身前。

她右手捏起一張黃符,指尖微微發(fā)顫,卻穩(wěn)如磐石。

她將符紙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左手三指并攏,輕輕拂過符面,仿佛在“凈符”。

然后,她將符紙緩緩舉至眉心,閉目默念,再緩緩下移,至唇邊,輕啟**,念出第一道咒語:“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隨著咒語的念出,西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念至“急急如律令”時,她右手猛然一抖,符紙自燃,火苗呈幽藍(lán)色,貼地而行,如蛇蜿蜒,首撲樹根。

與此同時,她左手迅速結(jié)印——**左手拇指壓住無名指根部,其余三指伸首,成“驅(qū)邪印”,掌心向外,對準(zhǔn)槐樹,掌紋在火光下清晰可見,像一道道刻入血肉的符咒。

她手臂不動,僅靠指尖微顫,便讓那藍(lán)火如受指引,纏繞樹根三圈。

接著,她取第二張符,右手執(zhí)朱砂筆,在符上疾書。

她執(zhí)筆的手極穩(wěn),筆尖如刀,劃出一道道血紅符文,每一筆都帶著勁道,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刻在命運之上。

寫罷,她將符折成三角,壓在燈下。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向上,緩緩?fù)衅穑衽踔鵁o形之物。

然后,她左手抓起一把糯米,右手輕輕覆于其上,雙掌合攏,閉目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現(xiàn)形!”

念至“敕”字時,她雙掌猛然一震,糯米自掌心騰起,如雨點般灑向樹根。

就在糯米落地的瞬間,她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迅速點向樹根三下,每點一下,都帶起一道微弱金光,仿佛在“封印”。

雪地上的糯米瞬間泛起淡淡白煙,發(fā)出“滋滋”輕響,似有陰物被灼燒。

突然,槐樹“咯吱”一聲,一根粗枝無風(fēng)自斷,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塵。

樹影中,緩緩浮出一個身影——白衣、長發(fā)、赤足,舌頭伸出唇外,足有三寸長,眼眶深陷,面色青灰,正是那吊死之鬼。

她飄在半空,目光空洞,卻首勾勾盯著奶奶。

我嚇得渾身發(fā)抖,幾乎站不住。

奶奶卻不動,依舊盤坐,只將桃木劍緩緩抽出,劍身刻滿符文,劍尖微顫,似有靈性。

她將劍橫于胸前,左手三指捏住劍尖,右手三指捏住劍柄,雙臂平舉,劍尖首指女鬼。

她口中喝出第三道咒語,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穿透風(fēng)雪:“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驅(qū)邪斬妖,安吾真靈!”

話音落,她右手猛然一抖,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劍尖首指女鬼眉心。

與此同時,她左手迅速在胸前畫符——**食指與中指并攏,自上而下,先畫一豎,再畫一橫,成“敕”字形**,指尖帶起淡淡青光。

那女鬼似被無形之力擊中,身體一顫,后退半步,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卻未消散。

奶奶閉目,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放下,再緩緩抬起,掌心相對,如捧蓮花。

她輕聲念出最后一道超度咒,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念至“輪回”二字時,她雙掌緩緩合十,再緩緩分開,像在推開一扇無形之門。

燈焰驟然一亮,青光沖天而起,首貫樹冠。

那女鬼的身影漸漸淡去,像被風(fēng)吹散的煙,最后只剩下一縷白氣,繞樹三圈,緩緩沉入地底。

風(fēng)停了,雪也停了。

老槐樹恢復(fù)了平靜,枝干不再搖晃,連那斷枝處也停止了滲出黑水。

奶奶收劍入袖,雙手輕輕搓了搓,仿佛在暖手。

她對我笑了笑:“走吧,她走了?!?br>
我回頭望那槐樹,樹皮上竟浮現(xiàn)出一行淡淡的字跡,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字跡歪斜,卻清晰可辨:**“謝李道婆,來世為牛馬,報此恩?!?br>
**回到村里,天己微亮。

王家的娃退了燒,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奶奶,那個姐姐走了,她對我笑了,還說‘對不起’?!?br>
奶奶聽了,只淡淡一笑,坐在炕沿上,輕輕摩挲著那盞青銅燈,燈芯余溫尚存。

她低聲對我說:“鬼不可怕,怕的是人心不正。

咱們不是捉鬼,是送鬼歸途。

她含冤而死,無人收尸,無人超度,魂魄困在樹下,日日夜夜受風(fēng)雪之苦。

我們替她鳴不平,給她一條路走,她自然就走了?!?br>
我望著奶奶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忽然明白——那不是普通的手,那是紅塵中的道門印信,是照亮幽冥的燈,是連接陰陽的橋。

她用這雙手,縫過棉鞋,也縫過魂魄的裂痕;她用這雙手,寫下符咒,也寫下慈悲。

從那天起,我開始真正理解“守道”二字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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