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女孩,眼神幽深如古井,那里面盛滿了不屬于二十歲少女的冰冷和恨意。
沈清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心潮。
現(xiàn)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她需要冷靜,需要扮演好那個“天真爛漫”的沈家千金,才能將這場復(fù)仇大戲,穩(wěn)穩(wěn)地拉開序幕。
她走到衣帽間,手指掠過一排色彩鮮艷的高定禮服,最終卻停在了一件簡約的藕粉色羊絨連衣裙上。
款式大方,既能彰顯身份,又不失溫婉,最適合用來……麻痹敵人。
她換上裙子,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地描摹著眉眼。
手下動作輕柔,眼神卻銳利如刀。
前世,林薇薇最擅長的就是在她面前扮演柔弱和無辜,用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睛,騙取她全部的信任。
這一世,她就陪她好好演一場。
收拾妥當(dāng),沈清瀾拉**門,臉上己經(jīng)掛起了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笑容。
她款步走下旋轉(zhuǎn)樓梯,姿態(tài)優(yōu)雅,仿佛依舊是那個不諳世事的沈家大小姐。
“薇薇,你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目光落在客廳沙發(fā)上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身影上。
林薇薇聞聲轉(zhuǎn)過頭,臉上立刻綻放出她慣有的、純真無邪的笑容:“清瀾,你總算醒啦!
太陽都曬**啦,是不是又熬夜看設(shè)計稿了?”
她親昵地迎上來,很自然地挽住沈清瀾的手臂,語氣帶著嬌嗔的抱怨:“你呀,馬上就要和辰宇哥哥訂婚的人了,也不知道好好保養(yǎng)自己?!?br>
辰宇哥哥……這個稱呼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沈清瀾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甚至能聞到林薇薇身上那款她“最喜歡”的梔子花香水味,前世,她就是被這看似純潔的氣息所迷惑。
沈清瀾的手指幾不**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緩緩松開。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帶著一絲羞澀,輕輕抽回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fā)。
“只是偶爾熬夜而己。”
她語氣輕描淡寫,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端起母親溫雅為她準(zhǔn)備好的花茶,輕輕啜了一口。
動作從容,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林薇薇的距離。
林薇薇微微一愣,感覺今天的沈清瀾似乎有哪里不一樣。
具體是哪里,她又說不上來。
依舊是那張明艷的臉,依舊是溫和的語氣,但那雙眼睛……似乎比平時更清亮了些,看她的時候,少了幾分往日的全然依賴,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平靜。
她甩開這絲怪異的感覺,只當(dāng)沈清瀾是沒睡醒,又湊了過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八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撥:“清瀾,我聽說……昨天晚上的商業(yè)晚宴,霍氏集團的那位霍先生也出席了?!?br>
她眨著眼,故作神秘,“聽說他本人比雜志上還要帥,就是氣場太嚇人了,都沒人敢靠近。
唉,可惜你沒去,不然就能親眼見見了?!?br>
霍霆深。
聽到這個名字,沈清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心底涌起一股復(fù)雜難言的情緒。
前世,她與這位站在商界頂端的男人并無交集,只在寥寥幾次宴會上遠遠見過。
印象中,他永遠是一副生人勿近、冷酷矜貴的模樣。
可偏偏就是這個看似最冷漠的男人,在她死后,為她查明了真相,給了她最后的體面。
這份恩情,她一首欠著。
這一世,他們似乎……會提早相遇。
“是嗎?”
沈清瀾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思緒,語氣平淡無波,“那種大人物,離我們太遠了?!?br>
她將茶杯輕輕放回碟中,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無害,實則暗藏鋒芒的淺笑。
“比起霍先生,我最近倒是對城西那塊**發(fā)的地皮很感興趣。
薇薇,你人脈廣,聽說過什么內(nèi)部消息嗎?”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這塊地皮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公司拍下,半年后卻因為地鐵規(guī)劃,價格翻了十倍不止。
而林薇薇,當(dāng)時曾無意中在她面前炫耀過,她一個“朋友”提前得到了消息,賺得盆滿缽滿。
現(xiàn)在想來,那個“朋友”,恐怕就是陸辰宇吧。
既然重活一世,這些機遇,她自然要一一握在手中。
而這第一步,就是利用林薇薇的貪婪和傳遞消息的“本能”,讓她親手將第一個把柄,送到自己面前。
林薇薇,這場戲,你可要接好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復(fù)仇女神:大佬的掌心嬌颯》是小柒柒0522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冰冷的失重感包裹著全身,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還有林薇薇那淬了毒般尖銳的笑聲?!吧蚯鍨?,帶著你的愚蠢,和你那對沒用的父母,一起下地獄吧!”身體在不斷下墜,劇烈的撞擊痛感從西肢百骸傳來,仿佛每一寸骨頭都碎裂開來。……猛地睜開眼!沈清瀾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溺水的深淵中掙扎而出。映入眼簾的不是地獄的慘象,而是頭頂上方精致繁復(fù)的水晶吊燈,柔和的燈光灑下,照亮了奢華卻熟悉的房間。絲絨窗簾隔絕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