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歡迎來到鹿水
我的閑職人生
林野抬頭，瞇著眼睛，望向身前這宏偉的城門。
兩座數(shù)人之高的石獸造像佇立兩側，目中似有凜冽**。
門上則掛一匾額，字上有青藍靈光流轉。
林野認得，這石雕巨獸，一頭是灰毛鐵臂猿，另一頭是云紋駝鹿，皆是常見的役畜。
匾上兩字，鹿水，是這座城的名字，取自穿城而過的大河。
“林兄?！?br>
林野回神，看向前方駐足等待自己的錦袍軍士，邁步跟上，微微致歉。
軍士也看了一眼石雕巨獸，道：“造得那么氣派，也不選個威風些的……”城門口，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
兩人在人群之中，并不顯眼。
“陳兄弟，我們?yōu)楹尾或T馬進城？”
陳姓軍士指了指城門旁的公告牌，道：“今日，除白馬外，不可入城?！?br>
林野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里也限號。
走了兩步，林野又問：“軍馬也限？”
“咳！”
陳姓軍士像是被嗆了一下，咳了一聲，又小聲道，“軍馬入城，那還了得……況且，我們先前騎的是驛馬?！?br>
二人來到城門口，陳姓軍士摸出通行令牌，交予守衛(wèi)驗明身份，二人步入城門。
“鹿水的守備，也這么嚴格？”
“平日里也不會如此?！?br>
陳姓軍士道，“只是趕巧，今日放榜，鹿水城內(nèi)，各大司部衙門的人事任命，升遷調動，新職錄用，皆會公示?！?br>
“就在那樞政院，吉時一到，一大張紅底錦緞，撲騰一下子，從那樓頂展落！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那些人啊，里三層外三層圍著，在那找自己的名字。
來來回回地找，起碼要看上三遍！”
說到這里，陳姓軍士似乎有回憶涌上心頭。
“陳兄弟也曾榜上有名？”
陳姓軍士笑著搖頭：“考倒是考過，哈哈，結果嘛，顯而易見。
畢竟，接引林兄的，還是我?！?br>
林野也笑了笑。
二人走出城門，穿過一片寬闊的廣場。
廣場上有好些盯著來往行人的閑散人士。
一些人試圖上前搭話，但被陳姓軍士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
步入主干道，兩側是成片的高大建筑。
商鋪，酒肆，茶樓，醫(yī)館……閭閻撲地，檐牙交錯，飛旗彩燈，金鈴玉階。
一股繁華之氣，撲面而來。
行人道與車馬道，由綠植花壇分割，井然有序。
“嚯?！?br>
“嘖?！?br>
“嘶…”林野被建筑街景吸引，不禁又放慢了腳步。
眼前的繁榮平和，讓他有些恍惚。
“回去吧，去看看你這二十多年，是為了什么而戰(zhàn)的?！?br>
林野忽然想起了他奄奄一息時，把他撿回去的那個老頭的聲音。
這一次，陳姓軍士沒有催促，而是原地站定，稍微側身，等著林野。
林野幾步跟上，又露出個歉意的笑容。
“急倒是不急，主要是怕你走散?！?br>
陳姓軍士道，“今日城里人多，一會兒路上人密了，還得小心賊人?！?br>
“賊人，應該是有幾分眼力的吧？”
“這些賊人，可不只是小偷小摸。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遇上老弱女小，利用身份訛詐碰瓷，總歸讓人頭疼。
還有那些恨不得一票打響名頭的小年輕，更是麻煩。
任務在身，能避，還是就避了。”
“那是得小心些?！?br>
林野深以為然。
二人順著街道前行，約莫一刻鐘后，林野的速度，又慢了下來。
“陳兄弟見諒，腳有些疼。”
陳姓軍士一愣，他沒想到，這位從邊疆歸來的年輕人，竟然是帶傷之身。
而最主要的是，他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作為一名軍驛官，他自詡有著不俗的洞察力。
他嘴巴微張，似乎想問點什么。
不過，出于職業(yè)素養(yǎng)，并沒有開口。
“那，林兄，我們雇個車吧?！?br>
“雇車……”林野涌上一股既視感。
這一路上，的確有很多車輛停在路邊，上客下客。
“平日里，我是很少有機會雇車，我們這行，常年奔波，回到城里，也大都有公家車接送，辦完事就離開?！?br>
陳姓軍士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路旁，準備攔車，“我記得我小時候，還有很多拉車的車夫，現(xiàn)在，幾乎都見不著了?！?br>
“聽人說，是早些年，車子在慢慢變多，路上的牲畜糞便來不及清掃，車夫們幾乎滿腳是糞，被人蔑稱為糞腳，走到哪里都被嫌棄，時間久了，也就沒人愿意干這行?！?br>
“現(xiàn)在，牲畜進城，**后面都掛上了袋子，也多了專人清掃。
不過，雖然街上干凈了，但人力車夫，也沒有再出現(xiàn)過?！?br>
說話間，一輛馬車停在了路邊。
“去哪兒？”
“樞政院。”
“不去?！?br>
馬車揚長而去。
林野看見他的背有些起伏，似乎呼吸有些凌亂。
幾個呼吸的時間，第二輛車又停在了他們面前。
“二位，去哪兒呀？”
陳姓軍士一腳踩在客廂踏板，道：“樞政院?！?br>
車夫轉頭掃了一眼，擠出一個笑容：“一千五百文?！?br>
陳姓軍士沉默。
他雖然背對著林野，但林野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應該很難看。
“小伙，你可別嫌貴啊，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樞政院那邊，可是水泄不通??！
人過去了，倒是想去哪兒就去哪，但我們車過去了，不堵上個把時辰，那是不可能出來的！”
陳姓軍士收回了腳。
這輛車也揚長而去。
“陳兄弟，我們就慢些走吧?！?br>
林野道，“樞政院，應該也不遠？
這點距離，不成問題?！?br>
“林兄，我們再等個車來，我砍砍價。
讓他把我們拉到街邊，應該不會貴得那么離譜?！?br>
等來第三輛車，陳姓軍士費了一番口舌，把價格談到了五百五十文。
二人上了車，朝著樞政院的方向前行。
車輛停停走走，一路都能聽到前方車夫的叫罵抱怨，以及周遭車輛上的鈴鑼聲。
坐在車里，林野發(fā)著呆。
這種情景，讓他想起了前世。
漸漸地，車外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目的地，己經(jīng)近在眼前了。
樞政院位于鹿水城的中心偏西，被西條大街包圍。
除去顯眼的主樓之外，周圍的大院建筑，也都被視作樞政院的一部分。
二人在兩條街之外下了車，陳姓軍士付了車費，兩人再次步行。
如先前車夫所說，街道上堵滿了車輛，行人們，也都在朝著樞政院的方向涌去。
每個人，都穿得板板正正。
他們在期待，也在緊張著。
“瞧，樓頂?shù)拇蠹t榜己經(jīng)掛上了。
廣場上的那些人，都在等著放榜?！?br>
“那些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們，就在街對面的酒樓茶肆里，舒舒服服地等著。
有的，是看自己或者家族里的人，有的，則是想給自己或者兒女找個好配偶?！?br>
林野道：“那些權貴，莫非不知道自己的升遷調動？”
“不好說，我覺得啊，知道的，應該不過兩手之數(shù)。
畢竟，這榜，是國都首接發(fā)來的?！?br>
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從側門進入了樞政院主樓。
七繞八拐，來到了一間樸實無華的廳室。
室內(nèi)一半是待客用的桌椅茶幾，茶幾上擺著鮮花。
另一半，則是西張桌案，每張桌案上，都堆滿了公文資料。
椅后，還有一排書架。
靠近桌案的一側，還有一道**大門，似乎通向更高級別的廳室。
一名看不出年紀，但頗為成熟的盤發(fā)女子，坐在一張桌案前。
林野站在一側，等陳姓軍士與女子交接。
“……我知道了，這些信，還有一個人。”
女子收點完信件，看了一眼林野，又繼續(xù)道，“城牧大人正在忙放榜的事情，我一會兒就上去幫你轉交。”
“有勞。”
兩人交接了一番手續(xù)后，陳姓軍士收拾好材料，來到林野面前：“林兄，我的任務完成了，先走一步。
以后，真就是有緣再見了?！?br>
“這次有勞陳兄弟了，有緣再見?！?br>
他笑了笑，揮手與林野告別。
離開廳室之前，陳姓軍士回頭望了望林野。
兩人相識不過兩天，但林野，己經(jīng)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好幾次，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打聽林野的來歷和經(jīng)歷。
他不知道林野的實力**，但跟林野在一起時，他總覺得莫名安心。
或許，這就是邊疆戰(zhàn)士帶來的安全感吧。
這是他這樣的，沒有與邪祟廝殺過的人，所不具備的素質。
廳室內(nèi)，女子對林野道：“林野，大人們還在忙，你先坐，稍微等一等。”
“好的?！?br>
林野聞言，便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了下來。
女子起身，給林野倒了杯水，放在了林野身前的茶幾上。
她先是悄悄打量著林野，見林野沒有表現(xiàn)出反感和不適，便又開口問道：“林野，我還是第一次見軍驛官送人過來，你是從哪兒來的，來做什么的??？
要是保密的話，就當我沒問哈?！?br>
“沒有到保密的程度。”
林野道，“我應該算是解甲吧，從立劍峽…立劍峽？”
女子打斷林野，用認真求證的眼神望著他。
“嗯，立劍峽?！?br>
“…真的？”
“真的?！?br>
“對了林野，一路舟車勞頓，你也餓了吧？
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吃！”
女子突然道，然后就轉身回去，拿了一盒糕點，放在了茶幾上，“還需要什么，跟我說就行，我叫許晗?！?br>
說完，女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仿佛剛才什么也沒問一樣。
她表面如常，但內(nèi)心，己經(jīng)泛起了嘀咕。
立劍峽！
那可是慎國西邊，最兇險的戰(zhàn)線！
沒有之一！
是連權貴們的子女們鍍金，也絕不會選的殘酷戰(zhàn)場??！
她己經(jīng)設想了好幾種可能，無論哪一種，都是她最好不要多問的。
林野本人，則并沒有多想。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己經(jīng)放在了眼前的這盒糕點上。
我先吃一個。
林野想著，拿起一塊掉酥的糕點，用手托著，慢慢送入嘴里。
咀嚼，吞咽，只消兩口，糕點便整個入腹。
我再吃一個……糕點一個一個，如同嗑瓜子一般，被林野送入嘴里。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滿滿當當?shù)母恻c盒，便空了。
林野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微微偏頭，看向許晗。
似乎在遲疑，要不要開口，再討一盒糕點來。
兩座數(shù)人之高的石獸造像佇立兩側，目中似有凜冽**。
門上則掛一匾額，字上有青藍靈光流轉。
林野認得，這石雕巨獸，一頭是灰毛鐵臂猿，另一頭是云紋駝鹿，皆是常見的役畜。
匾上兩字，鹿水，是這座城的名字，取自穿城而過的大河。
“林兄?！?br>
林野回神，看向前方駐足等待自己的錦袍軍士，邁步跟上，微微致歉。
軍士也看了一眼石雕巨獸，道：“造得那么氣派，也不選個威風些的……”城門口，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
兩人在人群之中，并不顯眼。
“陳兄弟，我們?yōu)楹尾或T馬進城？”
陳姓軍士指了指城門旁的公告牌，道：“今日，除白馬外，不可入城?！?br>
林野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里也限號。
走了兩步，林野又問：“軍馬也限？”
“咳！”
陳姓軍士像是被嗆了一下，咳了一聲，又小聲道，“軍馬入城，那還了得……況且，我們先前騎的是驛馬?！?br>
二人來到城門口，陳姓軍士摸出通行令牌，交予守衛(wèi)驗明身份，二人步入城門。
“鹿水的守備，也這么嚴格？”
“平日里也不會如此?！?br>
陳姓軍士道，“只是趕巧，今日放榜，鹿水城內(nèi)，各大司部衙門的人事任命，升遷調動，新職錄用，皆會公示?！?br>
“就在那樞政院，吉時一到，一大張紅底錦緞，撲騰一下子，從那樓頂展落！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那些人啊，里三層外三層圍著，在那找自己的名字。
來來回回地找，起碼要看上三遍！”
說到這里，陳姓軍士似乎有回憶涌上心頭。
“陳兄弟也曾榜上有名？”
陳姓軍士笑著搖頭：“考倒是考過，哈哈，結果嘛，顯而易見。
畢竟，接引林兄的，還是我?！?br>
林野也笑了笑。
二人走出城門，穿過一片寬闊的廣場。
廣場上有好些盯著來往行人的閑散人士。
一些人試圖上前搭話，但被陳姓軍士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
步入主干道，兩側是成片的高大建筑。
商鋪，酒肆，茶樓，醫(yī)館……閭閻撲地，檐牙交錯，飛旗彩燈，金鈴玉階。
一股繁華之氣，撲面而來。
行人道與車馬道，由綠植花壇分割，井然有序。
“嚯?！?br>
“嘖?！?br>
“嘶…”林野被建筑街景吸引，不禁又放慢了腳步。
眼前的繁榮平和，讓他有些恍惚。
“回去吧，去看看你這二十多年，是為了什么而戰(zhàn)的?！?br>
林野忽然想起了他奄奄一息時，把他撿回去的那個老頭的聲音。
這一次，陳姓軍士沒有催促，而是原地站定，稍微側身，等著林野。
林野幾步跟上，又露出個歉意的笑容。
“急倒是不急，主要是怕你走散?！?br>
陳姓軍士道，“今日城里人多，一會兒路上人密了，還得小心賊人?！?br>
“賊人，應該是有幾分眼力的吧？”
“這些賊人，可不只是小偷小摸。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遇上老弱女小，利用身份訛詐碰瓷，總歸讓人頭疼。
還有那些恨不得一票打響名頭的小年輕，更是麻煩。
任務在身，能避，還是就避了。”
“那是得小心些?！?br>
林野深以為然。
二人順著街道前行，約莫一刻鐘后，林野的速度，又慢了下來。
“陳兄弟見諒，腳有些疼。”
陳姓軍士一愣，他沒想到，這位從邊疆歸來的年輕人，竟然是帶傷之身。
而最主要的是，他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作為一名軍驛官，他自詡有著不俗的洞察力。
他嘴巴微張，似乎想問點什么。
不過，出于職業(yè)素養(yǎng)，并沒有開口。
“那，林兄，我們雇個車吧?！?br>
“雇車……”林野涌上一股既視感。
這一路上，的確有很多車輛停在路邊，上客下客。
“平日里，我是很少有機會雇車，我們這行，常年奔波，回到城里，也大都有公家車接送，辦完事就離開?！?br>
陳姓軍士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路旁，準備攔車，“我記得我小時候，還有很多拉車的車夫，現(xiàn)在，幾乎都見不著了?！?br>
“聽人說，是早些年，車子在慢慢變多，路上的牲畜糞便來不及清掃，車夫們幾乎滿腳是糞，被人蔑稱為糞腳，走到哪里都被嫌棄，時間久了，也就沒人愿意干這行?！?br>
“現(xiàn)在，牲畜進城，**后面都掛上了袋子，也多了專人清掃。
不過，雖然街上干凈了，但人力車夫，也沒有再出現(xiàn)過?！?br>
說話間，一輛馬車停在了路邊。
“去哪兒？”
“樞政院。”
“不去?！?br>
馬車揚長而去。
林野看見他的背有些起伏，似乎呼吸有些凌亂。
幾個呼吸的時間，第二輛車又停在了他們面前。
“二位，去哪兒呀？”
陳姓軍士一腳踩在客廂踏板，道：“樞政院?！?br>
車夫轉頭掃了一眼，擠出一個笑容：“一千五百文?！?br>
陳姓軍士沉默。
他雖然背對著林野，但林野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應該很難看。
“小伙，你可別嫌貴啊，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樞政院那邊，可是水泄不通??！
人過去了，倒是想去哪兒就去哪，但我們車過去了，不堵上個把時辰，那是不可能出來的！”
陳姓軍士收回了腳。
這輛車也揚長而去。
“陳兄弟，我們就慢些走吧?！?br>
林野道，“樞政院，應該也不遠？
這點距離，不成問題?！?br>
“林兄，我們再等個車來，我砍砍價。
讓他把我們拉到街邊，應該不會貴得那么離譜?！?br>
等來第三輛車，陳姓軍士費了一番口舌，把價格談到了五百五十文。
二人上了車，朝著樞政院的方向前行。
車輛停停走走，一路都能聽到前方車夫的叫罵抱怨，以及周遭車輛上的鈴鑼聲。
坐在車里，林野發(fā)著呆。
這種情景，讓他想起了前世。
漸漸地，車外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目的地，己經(jīng)近在眼前了。
樞政院位于鹿水城的中心偏西，被西條大街包圍。
除去顯眼的主樓之外，周圍的大院建筑，也都被視作樞政院的一部分。
二人在兩條街之外下了車，陳姓軍士付了車費，兩人再次步行。
如先前車夫所說，街道上堵滿了車輛，行人們，也都在朝著樞政院的方向涌去。
每個人，都穿得板板正正。
他們在期待，也在緊張著。
“瞧，樓頂?shù)拇蠹t榜己經(jīng)掛上了。
廣場上的那些人，都在等著放榜?！?br>
“那些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們，就在街對面的酒樓茶肆里，舒舒服服地等著。
有的，是看自己或者家族里的人，有的，則是想給自己或者兒女找個好配偶?！?br>
林野道：“那些權貴，莫非不知道自己的升遷調動？”
“不好說，我覺得啊，知道的，應該不過兩手之數(shù)。
畢竟，這榜，是國都首接發(fā)來的?！?br>
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從側門進入了樞政院主樓。
七繞八拐，來到了一間樸實無華的廳室。
室內(nèi)一半是待客用的桌椅茶幾，茶幾上擺著鮮花。
另一半，則是西張桌案，每張桌案上，都堆滿了公文資料。
椅后，還有一排書架。
靠近桌案的一側，還有一道**大門，似乎通向更高級別的廳室。
一名看不出年紀，但頗為成熟的盤發(fā)女子，坐在一張桌案前。
林野站在一側，等陳姓軍士與女子交接。
“……我知道了，這些信，還有一個人。”
女子收點完信件，看了一眼林野，又繼續(xù)道，“城牧大人正在忙放榜的事情，我一會兒就上去幫你轉交。”
“有勞。”
兩人交接了一番手續(xù)后，陳姓軍士收拾好材料，來到林野面前：“林兄，我的任務完成了，先走一步。
以后，真就是有緣再見了?！?br>
“這次有勞陳兄弟了，有緣再見?！?br>
他笑了笑，揮手與林野告別。
離開廳室之前，陳姓軍士回頭望了望林野。
兩人相識不過兩天，但林野，己經(jīng)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好幾次，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打聽林野的來歷和經(jīng)歷。
他不知道林野的實力**，但跟林野在一起時，他總覺得莫名安心。
或許，這就是邊疆戰(zhàn)士帶來的安全感吧。
這是他這樣的，沒有與邪祟廝殺過的人，所不具備的素質。
廳室內(nèi)，女子對林野道：“林野，大人們還在忙，你先坐，稍微等一等。”
“好的?！?br>
林野聞言，便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了下來。
女子起身，給林野倒了杯水，放在了林野身前的茶幾上。
她先是悄悄打量著林野，見林野沒有表現(xiàn)出反感和不適，便又開口問道：“林野，我還是第一次見軍驛官送人過來，你是從哪兒來的，來做什么的??？
要是保密的話，就當我沒問哈?！?br>
“沒有到保密的程度。”
林野道，“我應該算是解甲吧，從立劍峽…立劍峽？”
女子打斷林野，用認真求證的眼神望著他。
“嗯，立劍峽?！?br>
“…真的？”
“真的?！?br>
“對了林野，一路舟車勞頓，你也餓了吧？
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吃！”
女子突然道，然后就轉身回去，拿了一盒糕點，放在了茶幾上，“還需要什么，跟我說就行，我叫許晗?！?br>
說完，女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仿佛剛才什么也沒問一樣。
她表面如常，但內(nèi)心，己經(jīng)泛起了嘀咕。
立劍峽！
那可是慎國西邊，最兇險的戰(zhàn)線！
沒有之一！
是連權貴們的子女們鍍金，也絕不會選的殘酷戰(zhàn)場??！
她己經(jīng)設想了好幾種可能，無論哪一種，都是她最好不要多問的。
林野本人，則并沒有多想。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己經(jīng)放在了眼前的這盒糕點上。
我先吃一個。
林野想著，拿起一塊掉酥的糕點，用手托著，慢慢送入嘴里。
咀嚼，吞咽，只消兩口，糕點便整個入腹。
我再吃一個……糕點一個一個，如同嗑瓜子一般，被林野送入嘴里。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滿滿當當?shù)母恻c盒，便空了。
林野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微微偏頭，看向許晗。
似乎在遲疑，要不要開口，再討一盒糕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