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兇鈴
渡厄詭錄
晚上十一點，城市依舊喧囂。
陳渡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將最后一份公關(guān)方案發(fā)給了客戶。
電腦屏幕的冷光映著他略顯疲憊但依然銳利的眼睛。
作為一家頂級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危機公關(guān)專家，他的日常就是與各種突如其來的負面新聞、**風暴搏斗，在信息的廢墟中為客戶重建聲譽。
理性、冷靜、善于在混亂中尋找破局的規(guī)則，這是他的職業(yè)，也早己成了他的本能。
他關(guān)上電腦，正準備離開辦公室，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小明。
他最好的朋友，一個沒心沒肺、樂觀開朗的中學歷史老師。
陳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按下了接聽鍵：“喂，小明，這么晚還不睡，又想拉我吃夜宵？”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王小明那熟悉的大嗓門。
“滋啦……滋啦……”一陣尖銳、混亂的電流雜音率先沖入耳膜，緊接著，是一種……極其細微，仿佛用指甲在粗糙水泥地上摩擦的“沙沙”聲。
陳渡皺了皺眉，把手機拿遠了些：“喂？
小明？
聽得到嗎？
你那邊信號怎么回事？”
“……阿……渡……”王小明的聲音終于響起了，但扭曲、變形，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沾滿污穢的毛玻璃，斷斷續(xù)續(xù)，氣若游絲。
那聲音里浸透了一種陳渡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情緒——極致的恐懼。
“救……救我……”陳渡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間驅(qū)散：“小明！
你怎么了？
你在哪兒？
說清楚！”
“……它……它來了……電話……不要接……紅色的……衣服……”王小明的語序混亂不堪，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正被什么東西拖入無盡的深淵。
“什么電話？
什么紅衣服？
小明，說你的位置！”
陳渡的聲音陡然拔高，身體己經(jīng)不自覺地站得筆首，屬于危機公關(guān)的那根弦瞬間繃緊。
“……看……看見我了……窗……窗外……”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清晰而詭異的聲響。
“咚。”
“咚。”
“咚?！?br>
仿佛有什么沉重而濕漉漉的東西，正在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執(zhí)拗地……敲擊著手機的話筒。
這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粘稠感和冰冷的惡意，透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遞到陳渡的耳中，讓他后頸的寒毛瞬間炸起。
緊接著——“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骨頭被硬生生折斷。
通話中斷了。
“嘟…嘟…嘟…”忙音傳來，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渡站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眉頭緊鎖。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絕不是普通的惡作劇或者遭遇**。
王小明聲音里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以及最后那段詭異莫名的敲擊聲和脆響，都指向了某種……超出他理解范疇的東西。
他立刻回撥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一遍又一遍。
陳渡沒有猶豫，一邊快步走向停車場，一邊連續(xù)撥打了幾個電話。
他先是打給王小明的父母，確認他晚上并沒有回家。
然后又打給學校的值班室，得知王小明下午放學后就離開了。
最后，他打給了和王小明關(guān)系不錯的另一個朋友，得到了一個模糊的線索——王小明下午在舊貨市場淘到了一個據(jù)說很古老的“古董”電話聽筒，還興奮地拍照炫耀過。
古老的電話聽筒？
陳渡立刻聯(lián)想到王小明斷斷續(xù)續(xù)話語中的“電話……不要接……”。
他啟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深夜的地下**回蕩。
目的地——王小明的公寓。
夜色濃重，城市的霓虹燈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陳渡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
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綁架或騙局，但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低語：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那個“敲擊聲”，一首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那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
十五分鐘后，陳渡的車停在了王小明公寓樓下。
他抬頭望去，王小明的窗戶一片漆黑。
他快步上樓，用力敲打著公寓的房門。
“小明！
王小明！
開門！”
門內(nèi)死寂無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嘗試著轉(zhuǎn)動門把手——“咔噠。”
門，竟然沒有鎖。
陳渡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房門。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鐵銹和某種腐朽氣息的怪味撲面而來。
公寓里一片狼藉，仿佛被龍卷風席卷過。
書籍、雜物散落一地，桌椅翻倒。
而在客廳正中央，地板上，一部老式的、漆皮剝落的紅色轉(zhuǎn)盤電話，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電話的聽筒被隨意地擱在一邊，話筒部分，隱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如同干涸血跡般的污漬。
陳渡的瞳孔驟然收縮。
紅色的……電話？
王小明在電話里提到的“紅色的……衣服……”？
是口誤？
還是……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部老式電話。
就在這時——“鈴鈴鈴——！
鈴鈴鈴——！”
那部絕對沒有連接任何電話線的老式轉(zhuǎn)盤電話，突然爆發(fā)出刺耳欲聾、尖銳得能撕裂耳膜的震鈴聲！
這鈴聲瘋狂地回蕩在死寂、狼藉的公寓里，一聲接著一聲，充滿了急切、怨毒和一種無法抗拒的召喚意味。
陳渡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不斷嘶吼的電話，背脊一片冰涼。
這部不應該存在的電話，正在向他發(fā)出死亡的邀請。
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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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渡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將最后一份公關(guān)方案發(fā)給了客戶。
電腦屏幕的冷光映著他略顯疲憊但依然銳利的眼睛。
作為一家頂級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危機公關(guān)專家，他的日常就是與各種突如其來的負面新聞、**風暴搏斗，在信息的廢墟中為客戶重建聲譽。
理性、冷靜、善于在混亂中尋找破局的規(guī)則，這是他的職業(yè)，也早己成了他的本能。
他關(guān)上電腦，正準備離開辦公室，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小明。
他最好的朋友，一個沒心沒肺、樂觀開朗的中學歷史老師。
陳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按下了接聽鍵：“喂，小明，這么晚還不睡，又想拉我吃夜宵？”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王小明那熟悉的大嗓門。
“滋啦……滋啦……”一陣尖銳、混亂的電流雜音率先沖入耳膜，緊接著，是一種……極其細微，仿佛用指甲在粗糙水泥地上摩擦的“沙沙”聲。
陳渡皺了皺眉，把手機拿遠了些：“喂？
小明？
聽得到嗎？
你那邊信號怎么回事？”
“……阿……渡……”王小明的聲音終于響起了，但扭曲、變形，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沾滿污穢的毛玻璃，斷斷續(xù)續(xù)，氣若游絲。
那聲音里浸透了一種陳渡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情緒——極致的恐懼。
“救……救我……”陳渡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間驅(qū)散：“小明！
你怎么了？
你在哪兒？
說清楚！”
“……它……它來了……電話……不要接……紅色的……衣服……”王小明的語序混亂不堪，聲音越來越微弱，仿佛正被什么東西拖入無盡的深淵。
“什么電話？
什么紅衣服？
小明，說你的位置！”
陳渡的聲音陡然拔高，身體己經(jīng)不自覺地站得筆首，屬于危機公關(guān)的那根弦瞬間繃緊。
“……看……看見我了……窗……窗外……”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清晰而詭異的聲響。
“咚。”
“咚。”
“咚?！?br>
仿佛有什么沉重而濕漉漉的東西，正在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執(zhí)拗地……敲擊著手機的話筒。
這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粘稠感和冰冷的惡意，透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遞到陳渡的耳中，讓他后頸的寒毛瞬間炸起。
緊接著——“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骨頭被硬生生折斷。
通話中斷了。
“嘟…嘟…嘟…”忙音傳來，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渡站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眉頭緊鎖。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絕不是普通的惡作劇或者遭遇**。
王小明聲音里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以及最后那段詭異莫名的敲擊聲和脆響，都指向了某種……超出他理解范疇的東西。
他立刻回撥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一遍又一遍。
陳渡沒有猶豫，一邊快步走向停車場，一邊連續(xù)撥打了幾個電話。
他先是打給王小明的父母，確認他晚上并沒有回家。
然后又打給學校的值班室，得知王小明下午放學后就離開了。
最后，他打給了和王小明關(guān)系不錯的另一個朋友，得到了一個模糊的線索——王小明下午在舊貨市場淘到了一個據(jù)說很古老的“古董”電話聽筒，還興奮地拍照炫耀過。
古老的電話聽筒？
陳渡立刻聯(lián)想到王小明斷斷續(xù)續(xù)話語中的“電話……不要接……”。
他啟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深夜的地下**回蕩。
目的地——王小明的公寓。
夜色濃重，城市的霓虹燈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陳渡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
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綁架或騙局，但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低語：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那個“敲擊聲”，一首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那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
十五分鐘后，陳渡的車停在了王小明公寓樓下。
他抬頭望去，王小明的窗戶一片漆黑。
他快步上樓，用力敲打著公寓的房門。
“小明！
王小明！
開門！”
門內(nèi)死寂無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嘗試著轉(zhuǎn)動門把手——“咔噠。”
門，竟然沒有鎖。
陳渡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房門。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鐵銹和某種腐朽氣息的怪味撲面而來。
公寓里一片狼藉，仿佛被龍卷風席卷過。
書籍、雜物散落一地，桌椅翻倒。
而在客廳正中央，地板上，一部老式的、漆皮剝落的紅色轉(zhuǎn)盤電話，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電話的聽筒被隨意地擱在一邊，話筒部分，隱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如同干涸血跡般的污漬。
陳渡的瞳孔驟然收縮。
紅色的……電話？
王小明在電話里提到的“紅色的……衣服……”？
是口誤？
還是……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部老式電話。
就在這時——“鈴鈴鈴——！
鈴鈴鈴——！”
那部絕對沒有連接任何電話線的老式轉(zhuǎn)盤電話，突然爆發(fā)出刺耳欲聾、尖銳得能撕裂耳膜的震鈴聲！
這鈴聲瘋狂地回蕩在死寂、狼藉的公寓里，一聲接著一聲，充滿了急切、怨毒和一種無法抗拒的召喚意味。
陳渡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不斷嘶吼的電話，背脊一片冰涼。
這部不應該存在的電話，正在向他發(fā)出死亡的邀請。
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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