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干凈又放心
染指白玫瑰
車內溫度不斷攀升。
霧氣在車窗上布下一層霜白。
一只白皙纖手突然抬起,按在了上面,又緩緩滑下。
霜白被抹去大半,隱約可見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
慵懶輕咬著紅唇,美眸瀲滟嫵媚。
“我還行嗎?”
身后的男人嗓音磁性好聽。
裴昕顏眼尾懶懶往后捎了捎,嫌他多嘴。
男人本勾著頭看她,瞧見她這副神情眼底浮起一抹劣笑。
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裴昕顏不舒服地皺眉,“**!”
本來她挺享受的,突然吃到了苦頭,然而此刻她似乎是魚肉,他是刀俎。
求饒她張不開那個嘴,只有罵人。
......
月色如水。
裴昕顏蜷縮在放倒的座椅上,海藻般的長發(fā)如瀑般鋪開,將她雪白的后背半掩。
若隱若現之下的線條格外勾人。
一旁,已經穿戴好的男人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手指。
將紙巾扔進車載垃圾桶時,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方向盤。
寬松白色毛衣和駝色半身裙交疊搭在上頭,白色蕾絲內衣耷拉著,一塵不染的平底小白鞋橫七豎八地躺在腳墊上。
男人想起這些衣服沒脫下來時穿在她身上的樣子。
外表純潔懵懂,沉靜溫柔的女子,離經叛道起來絲毫不輸外面那些狐貍精。
瞧她奄奄一息的柔弱模樣,男人好心拿起搭在方向盤上的衣服,將她扶起,給她穿上。
裴昕顏實在無力,便由他去了。
衣服穿好,他又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發(fā),見她眼尾仍泛著一抹紅痕。
他低笑調侃,“還要么?”
裴昕顏抬起手,緩慢搖了搖。
暗自吸了口氣,她伸手夠到自己的包包,從里面拿出一張支票。
本打算簽一萬,想到他剛才幫她穿衣服還算體貼,就把“一”改成了“五”。
支票拍進男人懷里。
“你可以走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興味,掃了一眼上頭的數字,順手把支票揣進兜兒里,仍舊看著她。
裴昕顏秀眉輕皺,“還嫌少?”
男人劣笑出聲,“不少,裴小姐出手真大方?!?br>
裴昕顏瞅了男人一眼,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就是看著有點不正經,尤其那雙眼睛,稍微一瞇,就是男版妲己。
名利圈中的人都是利益當頭,難道他因她的身份起了什么壞心思?
裴昕顏這才后知后覺地出了一身冷汗,回憶了一下,他從上車就沒掏過手機。
車是她的,一會兒回去把行車記錄儀內存清理了就沒事了。
她回歸了理智,美眨中泛起疏冷之意,“既然不少,你可以走了?!?br>
男人點點頭,痞笑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裴昕顏長出了一口氣,正準備復盤今晚的事情,卻見男人從副駕下去,繞了一圈,又上來了!
他還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駕駛座!
裴昕顏冷聲,“你要干什么?”
男人一臉無辜的晃了晃手中的鑰匙,“開車?!?br>
裴昕顏本想罵他不要臉,仔細一瞧,同樣的車型,內飾是有些不同的。
平安墜和香薰也不一樣!
她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臉色變得蒼白又尷尬......
明天,是她和許楓訂婚的日子。
兩個小時前她卻撞見了許楓與她的同學藍悠睡在一起的狗血畫面。
氣人的是,許楓沒有慚愧的意思,也沒向她認錯求原諒。
“昕顏,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是愛情,一直以來我只是把你當妹妹。”
“我喜歡的是悠悠,顧忌你的感受才一直委屈悠悠,現在被你發(fā)現,我們也不用再隱瞞了?!?br>
“我會和你訂婚,甚至結婚,但我愛的人只有悠悠一個,我不會跟你做真夫妻。”
“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大多是利益婚姻,我和你也是,也像他們那樣相處。只要你不為難悠悠,你找多少男人我都不會管?!?br>
裴昕顏從未想到,在外一向溫文爾雅,紳士風度拉滿的男人,會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背叛**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從小的素養(yǎng),攔著她不讓她跟許楓過多爭執(zhí)。
她忍著心痛轉身離開。
下了樓,她失魂落魄找到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上去,哭著給閨蜜蘇念打電話。
蘇念聽后氣得大罵許楓與藍悠不要臉。
罵完,蘇念問她,“明天的訂婚禮,你怎么想的?”
許裴兩家是世交,拋除兩家關系好與許叔叔許阿姨喜歡她,聯姻的核心,仍舊是雙方利益共贏。
爸爸裴佑國又一向對她要求嚴苛,不會允許她在訂婚這件事上有任何差池。
既然許楓不愿意撕破臉,她就更加不能任性。
她告訴蘇念,先過了訂婚那一關。
蘇念替她委屈,卻也能夠理解。
蘇念氣忿道:“他不是讓你找個嗎?你去找個!”
裴昕顏圈子簡單,上哪兒**人去?
可想到剛才許楓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她真的想找一個,又怕外面的男人不干凈,還怕找到壞人。
蘇念在娛樂公司當經紀人,認識很多男藝人,說公司新簽了一批練習生,都是知根知底的,干凈又放心。
裴昕顏沖動之下讓蘇念給她叫一個。
蘇念馬上安排了一個極品,讓她在原地等待。
裴昕顏坐在車里,流了會兒淚,腦子清醒了很多。
若許楓不愛她,她用睡男人的方式報復,根本傷害不到許楓分毫。
反而臟了自己。
蘇念的沖動勁兒過了,也給她發(fā)信息,說練習生快到了,問她到底想好沒有。
她剛要回信,車門被人拉開,一張俊美無匹的臉龐出現在她面前。
開了兩顆扣子松松挎挎的襯衫帶出幾分不羈。
男人瞧見她臉上的淚痕,憐惜地聳了聳眉,鉆進車一把將她抱進懷里,嗓音低沉撩人:
“寶貝,誰欺負你了?”
一聲“寶貝”喊的百轉千回。
若是平時她會覺得很油。
可當時她處在委屈難過的狀態(tài),竟是鼻子一酸。
她抬起眼睛,淚水又落下來。
男人看著她,眼中的光瞬間灼熱,抱著她在她眼瞼處親吻,“別哭,沒什么大不了的事?!?br>
跟許楓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都是家教極嚴,循規(guī)蹈矩的。
如今天降一個俊美不羈的男人憐惜輕哄,她哪受得住,向來淡如水的眸子竟泛起了漣漪。
男人見狀扣住她的后腦,熱烈地吻上她。
裴昕顏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她想被撫慰。
蘇念安排的又是知根知底干凈的男人,她便放任了自己。
此刻,裴昕顏的目光掠過車內平安墜和香薰之后,緩緩落在男人的俊臉上。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