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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碎的屏幕和遺書

重生之逆襲百億

重生之逆襲百億 長得丑沒希望 2026-02-26 06:28:37 都市小說
頭痛。

像是被重錘反復敲擊,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胃里翻江倒海,喉嚨里充斥著酒精混合著胃酸的灼燒感。

凌光猛地從昏迷中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冰冷的書桌上。

手臂被腦袋壓得麻木,失去知覺。

他抬起頭,視線模糊,花了十幾秒才勉強聚焦。

眼前,是一個空了的廉價白酒瓶,橫躺在桌面上,刺鼻的酒氣彌漫在空氣中。

酒瓶旁邊,是他那部屏幕己經碎裂、此刻正屏幕朝下,瘋狂震動的智能手機。

嗡嗡的震動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催命。

他下意識地伸手,拿起手機。

屏幕碎裂的紋路像是蛛網,但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鎖屏界面——上面顯示著未接來電的數(shù)量:127。

微信的圖標上,鮮紅的數(shù)字標記著99+。

最讓他心臟驟停的,是鎖屏界面正中央顯示的時間——2017年12月31日,晚上11點47分。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2017年12月31日……這是他精心挑選的日子,打算在舊年的最后一天,結束自己這失敗透頂?shù)囊簧?br>
他……沒有死?

不!

不對!

凌光猛地環(huán)顧西周。

熟悉的廉價出租屋,雜亂無章,墻上還貼著兒子曉宇稚嫩的蠟筆畫。

書桌的另一角,放著一沓被揉皺又展平的催款單,最上面一張,清晰地印著讓他絕望的數(shù)字。

而催款單旁邊,是一張攤開的信紙,上面寫滿了潦草、絕望的字跡。

開頭赫然是——“雯倩,爸媽,我對不起你們……”遺書!

他重生了!

回到了他決定**的這個夜晚,回到了債務徹底暴雷、一切無法挽回的前一刻!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后怕交織著涌上心頭,讓他渾身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盯著那封遺書,眼神像是要把它燒穿。

前世臨死前的絕望、不甘、對家人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

但這一次,他沒有沉淪。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過那封遺書,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撕扯起來!

刺啦——!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像是發(fā)泄,又像是告別,將那些寫滿懦弱和逃避的紙片,撕得粉碎,一把扔進了桌腳邊的垃圾桶里。

雪白的紙屑紛紛揚揚,落在那堆骯臟的垃圾上,像一場微型雪葬,埋葬了他不堪的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那部仍在執(zhí)著震動的手機,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陌生號碼和惡毒的催債短信,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慌亂,只剩下一種死寂般的冰冷。

他首接長按電源鍵,屏幕暗下,強制關機。

世界,瞬間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只有窗外,寒風刮過電線發(fā)出的嗚咽聲,如同鬼泣。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走到窗邊,猛地一把拉開了窗戶。

呼——!

凜冽的寒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他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冰冷的空氣嗆入肺腑,卻讓他渾濁的腦子變得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胡子拉碴,嘴角還帶著酒漬,一副被生活徹底擊垮的失敗者模樣。

可那雙眼睛,不再死氣沉沉。

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涅槃的火焰。

“這一世,”他對著倒影中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帶著斬斷一切退路的決絕,“不賭了,不炒股了,不買彩票了。”

“再也不做……那些一夜暴富的夢了?!?br>
目光掃過墻上兒子的畫,那上面畫著簡單的三個小人,手拉著手,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爸爸、媽媽、我”。

一股酸楚沖上鼻尖,隨即被更強大的信念壓下。

他要活!

而且要換一種活法!

從最底下,最骯臟,最辛苦的地方,用自己的雙手,一寸一寸地爬出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凌晨三點。

沒有絲毫猶豫,他走進狹小的衛(wèi)生間,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每一個毛孔都收縮起來,精神為之一振。

他翻箱倒柜,找出那套退伍時帶回來的舊作訓服,雖然洗得發(fā)白,但依舊結實。

他利落地換上,動作間仿佛又找回了一絲當年在部隊里的干脆。

然后,他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抽屜里,衣服口袋,甚至存錢罐……最終,將所有的紙幣和硬幣堆在桌上,仔細清點。

八百七十二塊五毛。

這是他全部的本錢。

他將這些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貼身的衣兜里。

臥室的門緊閉著,雯倩和曉宇應該還在沉睡。

他站在門口,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里面均勻的呼吸聲,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進去,怕驚醒他們,更怕看到雯倩擔憂的眼神。

最終,他只是輕輕地將一張寫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的紙條壓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后,悄無聲息地帶上家門,走進了外面依舊濃重的夜色里。

樓下,停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里都響的破舊三輪車。

他騎上車,用力一蹬,三輪車發(fā)出吱呀的**,載著他,義無反顧地駛向城郊最大的**市場。

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