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賬冊疑云，巧取偽冊實據(jù)
穿越三國：智謀無雙
清晨的風(fēng)卷著殘霜撲在臉上，陳平站在鄉(xiāng)廩門前，粗布衣角被吹得緊貼小腿。
他低頭整了整袖口，動作緩慢，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銅錢的邊緣。
昨日寫在祠堂供桌背面的“戶籍異常”西字，己不必再看。
他要的是實據(jù)，不是標(biāo)記。
守門小吏正蹲在檐下啃餅，見他再來，眉頭一皺：“怎么又是你？”
“差爺容稟?！?br>
陳平拱手，聲音平穩(wěn)，“昨夜歸家后細想，尚有幾處田畝編號未核清，恐誤記錯錄，惹上官非。
今日特來補查?！?br>
小吏打量他一眼。
這少年雖寒酸，卻條理分明，不似胡攪之人。
況且劉德昨己交代，任其查閱，不必阻攔。
“進去吧?！?br>
小吏擺手，“賬房有人值守，不可久留?！?br>
陳平謝過，低身步入院中。
賬房在東廂，門半掩著。
屋內(nèi)書吏正伏案謄抄，聽見腳步抬頭一看，認出是他，便又低下頭去。
陳平緩步靠近，在原位坐下，取出紙筆，開始默錄昨日未抄完的戶名。
他筆速很慢，左手執(zhí)筆，每一劃都穩(wěn)如刻石。
書吏起初還留意他動作，片刻后便不再關(guān)注。
約莫一盞茶工夫，陳平忽然身子一晃，右手猛地撐住案角，口中發(fā)出一聲悶哼。
隨即整個人向前傾倒，額頭磕在案上，雙目翻白，嘴角竟?jié)B出一絲白沫。
“哎！”
書吏驚起，連退兩步，“你怎么了？”
門外守吏聞聲沖入，見狀大喊：“快！
去請劉鄉(xiāng)老！
陳家小子發(fā)了急癥！”
不多時，劉德匆匆趕來，披著深褐外袍，眉頭緊鎖。
他俯身查看，見陳平面色青灰，呼吸微弱，確似突發(fā)惡疾。
“抬回去！”
劉德?lián)]手，“別死在我鄉(xiāng)廩里，晦氣?！?br>
兩名家丁上前欲扶，陳平袖中指尖輕彈，一枚細針無聲掠出，點中書吏手肘內(nèi)側(cè)。
那書吏忽覺手臂一麻，踉蹌后退，撞翻座椅。
混亂間，陳平順勢滑落案下，借著人群圍攏的遮擋，一個翻滾鉆入賬柜下方。
那柜子底部年久失修，板條松動，恰好容一人蜷身藏匿。
眾人忙著抬人，誰也沒注意地上那一瞬的異動。
天色漸暗。
鄉(xiāng)廩早早閉門，守夜小吏巡至賬房外，聽無動靜，便回房歇息。
更鼓響過兩輪，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從柜底緩緩爬出。
陳平屏息起身，袖中竹片輕撬鐵柜鎖扣。
咔噠一聲，柜門微啟。
他抽出最底層一本麻紙冊子，封皮寫著“流民墾田錄”。
火折子在掌心擦亮，他用衣袖裹住微光，迅速翻頁。
第一處破綻：數(shù)字“三百二十”的“二”字邊緣泛黃起泡，墨跡浮于紙面——是用米湯涂抹舊數(shù)后重寫，干涸后形成浮層。
第二處：第十七頁與第十八頁佃戶名單順序顛倒，前頁筆畫細勁，后頁粗拙滯澀，顯系撕換。
且兩頁接縫處紙色略淺，新舊分明。
第三處：某戶稅銀繳納日期為“中平三年正月”，而**征糧令下達在同年六月。
早繳半年，豈非荒唐？
他閉眼默記三頁戶名、編號、涂改位置，將賬冊原樣塞回，熄滅火折，伏身靜候。
天未明，雞鳴初起。
守門小吏推門清掃，陳平悄然自柜下爬出，整理衣衫，如常人般立于賬房門口，仿佛從未離開。
他故意放重腳步，推門而入。
書吏剛到，正攤開賬冊準(zhǔn)備晨錄。
劉德也隨后進來，神色如常，目光掃過陳平，略帶審視。
“你昨夜病得厲害，如今可好了？”
劉德問。
“多謝鄉(xiāng)老掛懷。”
陳平低頭，“己無大礙，只是頭暈未消?！?br>
劉德點頭，轉(zhuǎn)身去看案上賬冊。
就在此時，陳平假裝整理袖口，忽然腳下一滑，肩頭撞向案角。
墨臺翻倒，濃墨潑灑而出，正濺在攤開的賬冊某頁中央。
“??！”
陳平立即跪地，“小人失手！
請鄉(xiāng)老恕罪！”
書吏慌忙去擦，劉德卻猛然伸手，一把將賬冊奪過，厲聲道：“別碰！
臟了賬冊誰擔(dān)得起責(zé)！”
他親自卷起冊子，緊緊抱在胸前，臉色鐵青，轉(zhuǎn)身便走。
陳平跪在地上，垂首不動。
眼角余光卻清晰捕捉到——那被墨跡覆蓋之處，原本被米湯涂改的痕跡邊緣，露出半個殘字，形如“趙”。
他記下了。
劉德疾步退回內(nèi)宅，命人取來火盆，將幾頁殘破賬紙投入其中。
火焰騰起，映著他額角冷汗。
“一個寒門小子……怎會接連撞破？”
他低聲自語，手指捏緊那本己被墨污的賬冊，“莫非他真看出什么？”
窗外天光漸亮，陳平己走出鄉(xiāng)廩大門。
泥路濕滑，他腳步加快。
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吹得**獵獵作響。
左手五枚銅錢在掌中來回滾動，每一道棱角都磨得溫潤。
他知道，僅憑記憶尚不足以定罪。
但劉德方才的反應(yīng)，己暴露其心虛。
那本被墨污的賬冊，必藏有無法見光的關(guān)鍵證據(jù)。
而那個半露的“趙”字，或許是突破口。
他沒有回頭。
遠處村落炊煙初起，母親還在等藥。
他必須趕在日落前帶回藥材，否則高熱不退，性命難保。
可就在他踏上村口石橋時，忽然停步。
橋欄石縫間，卡著一片碎紙。
他蹲下拾起，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似從火中搶出。
上面殘留半個墨字——正是“趙”。
他盯著那字，瞳孔微縮。
這不是賬冊上的“趙”。
這是另一份被燒毀的名單。
他緩緩站起身，將碎紙收入袖中。
風(fēng)更大了，吹得他發(fā)冠微斜。
竹片束發(fā)，比士族低半寸，此刻卻壓不住眼底驟然浮現(xiàn)的冷意。
他邁步前行，腳步比先前快了一倍。
他低頭整了整袖口，動作緩慢，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銅錢的邊緣。
昨日寫在祠堂供桌背面的“戶籍異常”西字，己不必再看。
他要的是實據(jù)，不是標(biāo)記。
守門小吏正蹲在檐下啃餅，見他再來，眉頭一皺：“怎么又是你？”
“差爺容稟?！?br>
陳平拱手，聲音平穩(wěn)，“昨夜歸家后細想，尚有幾處田畝編號未核清，恐誤記錯錄，惹上官非。
今日特來補查?！?br>
小吏打量他一眼。
這少年雖寒酸，卻條理分明，不似胡攪之人。
況且劉德昨己交代，任其查閱，不必阻攔。
“進去吧?！?br>
小吏擺手，“賬房有人值守，不可久留?！?br>
陳平謝過，低身步入院中。
賬房在東廂，門半掩著。
屋內(nèi)書吏正伏案謄抄，聽見腳步抬頭一看，認出是他，便又低下頭去。
陳平緩步靠近，在原位坐下，取出紙筆，開始默錄昨日未抄完的戶名。
他筆速很慢，左手執(zhí)筆，每一劃都穩(wěn)如刻石。
書吏起初還留意他動作，片刻后便不再關(guān)注。
約莫一盞茶工夫，陳平忽然身子一晃，右手猛地撐住案角，口中發(fā)出一聲悶哼。
隨即整個人向前傾倒，額頭磕在案上，雙目翻白，嘴角竟?jié)B出一絲白沫。
“哎！”
書吏驚起，連退兩步，“你怎么了？”
門外守吏聞聲沖入，見狀大喊：“快！
去請劉鄉(xiāng)老！
陳家小子發(fā)了急癥！”
不多時，劉德匆匆趕來，披著深褐外袍，眉頭緊鎖。
他俯身查看，見陳平面色青灰，呼吸微弱，確似突發(fā)惡疾。
“抬回去！”
劉德?lián)]手，“別死在我鄉(xiāng)廩里，晦氣?！?br>
兩名家丁上前欲扶，陳平袖中指尖輕彈，一枚細針無聲掠出，點中書吏手肘內(nèi)側(cè)。
那書吏忽覺手臂一麻，踉蹌后退，撞翻座椅。
混亂間，陳平順勢滑落案下，借著人群圍攏的遮擋，一個翻滾鉆入賬柜下方。
那柜子底部年久失修，板條松動，恰好容一人蜷身藏匿。
眾人忙著抬人，誰也沒注意地上那一瞬的異動。
天色漸暗。
鄉(xiāng)廩早早閉門，守夜小吏巡至賬房外，聽無動靜，便回房歇息。
更鼓響過兩輪，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從柜底緩緩爬出。
陳平屏息起身，袖中竹片輕撬鐵柜鎖扣。
咔噠一聲，柜門微啟。
他抽出最底層一本麻紙冊子，封皮寫著“流民墾田錄”。
火折子在掌心擦亮，他用衣袖裹住微光，迅速翻頁。
第一處破綻：數(shù)字“三百二十”的“二”字邊緣泛黃起泡，墨跡浮于紙面——是用米湯涂抹舊數(shù)后重寫，干涸后形成浮層。
第二處：第十七頁與第十八頁佃戶名單順序顛倒，前頁筆畫細勁，后頁粗拙滯澀，顯系撕換。
且兩頁接縫處紙色略淺，新舊分明。
第三處：某戶稅銀繳納日期為“中平三年正月”，而**征糧令下達在同年六月。
早繳半年，豈非荒唐？
他閉眼默記三頁戶名、編號、涂改位置，將賬冊原樣塞回，熄滅火折，伏身靜候。
天未明，雞鳴初起。
守門小吏推門清掃，陳平悄然自柜下爬出，整理衣衫，如常人般立于賬房門口，仿佛從未離開。
他故意放重腳步，推門而入。
書吏剛到，正攤開賬冊準(zhǔn)備晨錄。
劉德也隨后進來，神色如常，目光掃過陳平，略帶審視。
“你昨夜病得厲害，如今可好了？”
劉德問。
“多謝鄉(xiāng)老掛懷。”
陳平低頭，“己無大礙，只是頭暈未消?！?br>
劉德點頭，轉(zhuǎn)身去看案上賬冊。
就在此時，陳平假裝整理袖口，忽然腳下一滑，肩頭撞向案角。
墨臺翻倒，濃墨潑灑而出，正濺在攤開的賬冊某頁中央。
“??！”
陳平立即跪地，“小人失手！
請鄉(xiāng)老恕罪！”
書吏慌忙去擦，劉德卻猛然伸手，一把將賬冊奪過，厲聲道：“別碰！
臟了賬冊誰擔(dān)得起責(zé)！”
他親自卷起冊子，緊緊抱在胸前，臉色鐵青，轉(zhuǎn)身便走。
陳平跪在地上，垂首不動。
眼角余光卻清晰捕捉到——那被墨跡覆蓋之處，原本被米湯涂改的痕跡邊緣，露出半個殘字，形如“趙”。
他記下了。
劉德疾步退回內(nèi)宅，命人取來火盆，將幾頁殘破賬紙投入其中。
火焰騰起，映著他額角冷汗。
“一個寒門小子……怎會接連撞破？”
他低聲自語，手指捏緊那本己被墨污的賬冊，“莫非他真看出什么？”
窗外天光漸亮，陳平己走出鄉(xiāng)廩大門。
泥路濕滑，他腳步加快。
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吹得**獵獵作響。
左手五枚銅錢在掌中來回滾動，每一道棱角都磨得溫潤。
他知道，僅憑記憶尚不足以定罪。
但劉德方才的反應(yīng)，己暴露其心虛。
那本被墨污的賬冊，必藏有無法見光的關(guān)鍵證據(jù)。
而那個半露的“趙”字，或許是突破口。
他沒有回頭。
遠處村落炊煙初起，母親還在等藥。
他必須趕在日落前帶回藥材，否則高熱不退，性命難保。
可就在他踏上村口石橋時，忽然停步。
橋欄石縫間，卡著一片碎紙。
他蹲下拾起，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似從火中搶出。
上面殘留半個墨字——正是“趙”。
他盯著那字，瞳孔微縮。
這不是賬冊上的“趙”。
這是另一份被燒毀的名單。
他緩緩站起身，將碎紙收入袖中。
風(fēng)更大了，吹得他發(fā)冠微斜。
竹片束發(fā)，比士族低半寸，此刻卻壓不住眼底驟然浮現(xiàn)的冷意。
他邁步前行，腳步比先前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