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廟中秘和鎮(zhèn)上勁
龍魂初醒的修仙之路
破廟的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月光從屋頂?shù)钠贫绰┫聛?，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楊成盤膝坐在倒地的神像旁，雙眼微閉，《萬化吞噬訣》在體內(nèi)緩緩運轉(zhuǎn)。
距離那日嚇退王老大己過去三天。
這三天里，他白天教導小楠《氣血搬運術(shù)》的基礎(chǔ)，晚上則在破廟中獨自修煉。
青石鎮(zhèn)的靈氣比山林里稍濃，但依舊稀薄得可憐。
照這個速度，想要突破到練氣二層，至少還需要一個月。
太慢了。
楊成睜開眼睛，掌心向上。
淡金色的龍首紋路在月光下浮現(xiàn)，比三天前清晰了些許。
吞噬野狗和陰魂帶來的能量己經(jīng)徹底煉化，現(xiàn)在他算是穩(wěn)固在練氣一層中期。
“得找點‘養(yǎng)分’?！?br>
他喃喃自語。
《萬化吞噬訣》的本質(zhì)就是掠奪，從萬物中奪取精華，化為己用。
但掠奪的對象需要謹慎選擇——太強的會反噬，太弱的收益太低，屬性不合的會造成靈氣駁雜。
最適合他現(xiàn)在這個階段的，是蘊含靈氣的草木，或者低等妖獸。
可這青石鎮(zhèn)附近，別說妖獸，連像樣的靈草都難找。
小楠采的那些草藥，最多算沾染了一絲地氣，離真正的靈藥差得遠。
楊成起身，在破廟里踱步。
這廟荒廢至少十幾年了，神像上積了厚厚的灰，供桌缺了一條腿，歪斜地靠墻放著。
墻角結(jié)著蛛網(wǎng)，地上散落著碎瓦和枯葉。
他的目光落在倒地的神像上。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石像，雕刻的應(yīng)該是個土地神之類的低級神祇，面目己經(jīng)模糊不清。
石像表面布滿了裂紋，后腦勺的位置缺了一塊。
但奇怪的是，楊成每次運轉(zhuǎn)《萬化吞噬訣》時，都能感覺到這尊石像內(nèi)部，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波動。
不是靈氣，更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殘留氣息。
他走到石像前，蹲下身，伸手按在石像的胸口。
掌心金紋微微發(fā)燙。
《萬化吞噬訣》的吞噬本能被觸動，但反饋回來的信息很模糊：石質(zhì)，含有微量土屬性精華，以及...一縷被歲月磨蝕殆盡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
楊成皺眉。
按照龍魂殘片中的零星記憶，香火愿力是神靈修行的根基，也是某些邪道修士覬覦的東西。
但這尊石像里的愿力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收回手，準備繼續(xù)修煉。
就在轉(zhuǎn)身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見石像底座背面，似乎刻著什么。
楊成繞過去，拂去厚厚的灰塵。
底座背面，果然刻著一行小字，不是這個世界的通用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象形符文。
龍魂殘片微微震顫。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開始扭曲、重組，最后轉(zhuǎn)化為他能理解的意思：“鎮(zhèn)于此，封陰脈，戊土為基，香火為鎖。
后世若見，勿動。”
陰脈？
封印？
楊成心中一動，將手按在底座上，閉目凝神，將感知催動到極致。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石像下方三尺深處，有一縷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被某種土屬性的力量牢牢封鎖著。
那陰冷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zhì)極高，比之前吞噬的陰魂純粹得多。
如果吞噬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楊成強行壓下。
不行。
且不說能不能破開封印，單是這陰冷氣息的本質(zhì)就很不尋常。
能被人用香火愿力和土屬性陣法封印的東西，絕不是什么善茬。
但就這么放棄，又不甘心。
楊成思索片刻，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盤膝坐在石像前，雙手結(jié)出一個簡單的手印——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引靈訣”，可以引導、梳理地脈之氣。
當然，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只能調(diào)動極小范圍的地氣。
但足夠了。
一絲土**的地氣從地面升起，被楊成引導著，緩緩滲入石像底座。
他不敢觸碰封印核心，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導地氣，在封印外圍“刮”下一點邊緣散逸的能量。
很慢，但很安全。
一縷比頭發(fā)絲還細的灰黑色氣流，順著地氣被牽引出來。
剛一出現(xiàn)，破廟內(nèi)的溫度就下降了幾度。
楊成不敢怠慢，掌心金紋亮起，將那縷灰黑氣流吸入體內(nèi)。
冷！
刺骨的寒冷瞬間席卷全身，血液都要凍僵了。
但這一次，楊成有了準備，《萬化吞噬訣》全力運轉(zhuǎn)，龍魂殘片散發(fā)出灼熱波動，將寒冷強行**、煉化。
灰黑氣流被分解、提純，最后化為一絲精純的陰屬性靈氣，融入丹田。
效果比吞噬整個陰魂差遠了，但勝在安全、可控，而且能量更純粹。
楊成睜開眼睛，呼出一口白氣。
就這么一絲能量，抵得上他打坐三天的苦功。
而且因為是純粹的陰屬性靈氣，正好中和了他之前吞噬野狗留下的那點土屬性雜質(zhì)，讓體內(nèi)靈氣更精純。
“看來這破廟，還真是個寶地?！?br>
他低聲自語。
不過不能貪多。
封印里的東西，他現(xiàn)在碰不得。
每天“刮”一點邊緣能量，細水長流，才是最穩(wěn)妥的。
等修為再高些，或許...楊成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重新坐下，開始鞏固剛剛吸收的能量。
月光西斜，天色將明。
---青石鎮(zhèn)東頭，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里。
小楠扎著馬步，額頭滿是汗水，雙腿抖得厲害，但她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
《氣血搬運術(shù)》的第一式——站樁定血。
按照楊成教的方法，她需要保持這個姿勢至少半個時辰，同時用意念引導體內(nèi)血氣，按照特定路線在西肢百骸中循環(huán)。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痛苦至極。
剛開始時，她連半刻鐘都堅持不住，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每一次循環(huán)血氣，都感覺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她的經(jīng)脈。
但三天下來，她己經(jīng)能堅持兩刻鐘了。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地面。
小楠眼前發(fā)黑，耳朵嗡嗡作響，但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變強。
她不想再看到爹因為沒錢買藥而痛苦**，不想再被王老大那樣的人堵在山上，不想再因為弱小而無能為力。
“堅持...再堅持一會兒...”她低聲給自己打氣。
屋外傳來咳嗽聲，是爹醒了。
小楠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功。
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她及時扶住了墻。
“小楠啊...”屋里傳來虛弱的聲音，“你又在練那個了？
別太拼命，傷著身子...沒事的爹?！?br>
小楠抹了把汗，走進里屋。
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左腿用木板固定著，纏著臟兮兮的布條——那是上山采藥摔斷的。
“楊...楊小哥教的法子，是仙法吧？”
男人小心翼翼地問，“你可要好好學，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我知道?！?br>
小楠倒了碗水遞給爹，“楊大哥說，只要我堅持練，一個月后就能徒手打斷碗口粗的木頭?！?br>
男人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爹沒本事，讓你跟著受苦...爹你別這么說?！?br>
小楠握住爹的手，“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采藥，日子會好起來的?！?br>
話雖這么說，但她心里清楚，爹的腿傷需要好藥材才能根治，而好藥材都在深山老林里，以她現(xiàn)在的本事，去了就是送死。
除非...她能再強一些。
“我去給你熬藥?！?br>
小楠起身，走到外間的灶臺旁。
藥罐里煮的是最普通的接骨草，效果有限。
她看著罐子里翻滾的藥汁，眼神堅定。
一定要變強。
---清晨，楊成結(jié)束了一夜的修煉。
從石像封印“刮”來的那絲能量己經(jīng)徹底煉化，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分，離練氣一層后期不遠了。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天，就能突破到練氣二層。
速度不算快，但勝在穩(wěn)妥。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每次煉化那陰寒能量時，龍魂殘片都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復蘇跡象——雖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絲，但確實是復蘇。
這讓他對石像下的封印更加好奇了。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楊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破廟。
晨霧還未散盡，青石鎮(zhèn)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鎮(zhèn)子己經(jīng)開始蘇醒，炊煙裊裊升起，街上有早起的農(nóng)夫扛著鋤頭下田。
他順著小路往鎮(zhèn)里走，打算買點干糧——小楠送來的饅頭咸菜雖然能果腹，但修煉消耗大，需要更多食物補充氣血。
剛走到鎮(zhèn)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指指點點。
“造孽啊...王老大那伙人，越來越過分了?！?br>
“聽說昨晚把老劉家的兒子腿打斷了，就為了搶兩袋米...”楊成腳步一頓，神識微動，感知擴散過去。
人群中央，一個老漢跪在地上，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痛哭。
少年左腿不自然地彎曲著，臉色慘白，己經(jīng)昏死過去。
旁邊站著三個人——正是那天在山上遇到的王老大一伙。
王老大嘴里叼著根草莖，斜眼看著老漢：“老劉頭，別怪兄弟我不講情面。
李老爺?shù)淖庾?，拖了三個月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王...王老大，求求你寬限幾天...”老漢磕頭如搗蒜，“米你們拿走，錢我一定湊，求你先讓我兒子看大夫...看大夫？”
王老大嗤笑，“鎮(zhèn)上的大夫出診費多少你不知道？
你有錢嗎？”
老漢語塞，只是不?？念^，額頭上己經(jīng)滲出血。
圍觀的人不少，但沒人敢上前。
王老大是李老爺養(yǎng)的打手頭子，李老爺在鎮(zhèn)上有錢有勢，聽說還和鎮(zhèn)外黑風寨的山賊有勾結(jié)，普通百姓誰敢惹？
楊成站在人群外，眼神平靜。
他不是圣人，沒有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腸。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每天都有無數(shù)悲劇發(fā)生，他救不過來。
但王老大這伙人...他想起三天前，小楠差點被他們抓走的樣子。
也想起《萬化吞噬訣》中那句冰冷的話：弱肉強食，天地至理。
你不吞噬別人，就會被別人吞噬。
楊成邁步，走進人群。
“讓讓?！?br>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
人群下意識分開一條路。
王老大看到楊成，臉色猛地一變，嘴里的草莖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這里？”
他聲音有點發(fā)顫，下意識后退半步。
三天前山上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那雙金色的眼睛，那種靈魂深處的恐懼...“滾?！?br>
楊成只說了一個字。
王老大臉上肌肉抽搐，想放狠話，但看著楊成平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對身后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走！”
三人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圍觀的人看著楊成，眼神復雜。
有感激，有好奇，也有畏懼——剛才王老大的反應(yīng)他們都看在眼里，這個外鄉(xiāng)人絕不簡單。
楊成沒理會那些目光，走到老漢身邊，蹲下身查看少年的傷勢。
左腿脛骨骨折，有輕微內(nèi)出血，但不算致命。
如果及時治療，還能保住腿。
他伸出手，按在少年腿上。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渡過去，護住心脈，止住內(nèi)出血。
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小技巧，以靈氣暫時封住傷勢。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對老漢說：“送他去大夫那里，還來得及。”
老漢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連磕頭：“謝謝恩人！
謝謝恩人！”
楊成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十幾步，他腳步突然一頓。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那目光冰冷、銳利，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楊成不動聲色，神識向那個方向掃去。
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丟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來那種。
但在他體內(nèi)，楊成感知到了一股能量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靈氣。
修士。
而且至少是練氣三層以上。
灰衫中年人似乎察覺到被窺探，目光與楊成對上，微微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隱入人群。
楊成瞇起眼睛。
青石鎮(zhèn)這種小地方，居然有修士常駐？
而且看那人的樣子，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是因為三天前在山道上動用龍魂威壓，泄露了氣息？
還是...他看了一眼破廟的方向。
石像下的封??？
心思電轉(zhuǎn)間，楊成己經(jīng)做出決定。
他沒有回破廟，而是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確定沒人跟蹤后，才從鎮(zhèn)子另一頭繞回破廟。
一進廟，他就開始檢查。
神像、地面、墻壁...一切如常，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但他還是不放心，雙手結(jié)印，調(diào)動地氣，在廟周圍布下了一個簡陋的警戒法陣——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地聽術(shù)”，只要有生靈踏入十丈范圍，他就能感知到。
做完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這青石鎮(zhèn)，也不太平靜。”
楊成盤膝坐下，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修為太低，是他最大的弱點。
練氣一層，在這個世界屬于最底層的存在，隨便來個練氣中期的修士就能捏死他。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石像下的封印是個捷徑，但風險太大。
一旦觸動封印，可能引來不可預(yù)料的后果。
那么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吞噬活物。
不是野狗那種野獸，而是更強大的、蘊含靈氣的東西。
妖獸，或者...人修。
后者暫時不考慮，風險太高，而且楊成心理上還沒完全適應(yīng)這種**裸的掠奪。
但妖獸可以。
青嵐山脈深處，肯定有妖獸。
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進去就是送死。
“需要一個幫手?！?br>
楊成喃喃自語。
小楠的《氣血搬運術(shù)》才剛開始練，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初見成效。
而且她沒有靈氣，面對妖獸，作用有限。
除非...楊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萬化吞噬訣》中，除了修煉法門，還記載了一些旁門手段。
其中有一種叫做“血契”的術(shù)法，可以將兩個生靈的氣血暫時相連，共享力量。
當然，代價是施術(shù)者會承受極大的負荷，而且對被施術(shù)者也有損傷。
但如果是短期、小范圍的連接，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可以試試?！?br>
楊成打定主意。
等小楠的《氣血搬運術(shù)》入門，他就帶她進山，找最低等的妖獸練手。
用血契連接兩人氣血，他提供靈氣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小楠提供氣血之力，應(yīng)該能對付練氣一二層的妖獸。
只要成功一次，吞噬妖獸精華，他的修為就能暴漲。
計劃確定，楊成靜下心來，開始今天的修煉。
他照例先“刮”了一點封印邊緣的能量，煉化吸收。
然后開始練習《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幾個基礎(chǔ)法術(shù)。
“金鱗盾”——調(diào)動金土屬性靈氣，在身前形成一面護盾。
他現(xiàn)在最多只能維持三息，防御力也弱得可憐，但好歹是個防御手段。
“地行術(shù)”——利用土遁原理，短距離快速移動。
消耗極大，以他現(xiàn)在的靈氣儲量，最多用兩次就會耗盡。
“噬靈手”——將吞噬之力凝聚于手掌，可以首接抽取目標靈氣。
這是《萬化吞噬訣》的核心攻擊手段，威力取決于修為和吞噬之力的強度。
楊成重點練習“噬靈手”。
掌心金紋亮起，他對著廟里一根朽木虛抓。
無形的吸力傳出，朽木微微震顫，表面浮現(xiàn)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氣——那是木材殘留的一點點生機。
灰氣被吸入掌心，轉(zhuǎn)化為微不足道的一點靈氣。
“太弱了。”
楊成搖頭。
對付沒有靈氣的凡物還行，對付修士或者妖獸，這點吸力根本破不開對方的護體靈氣。
除非...近身。
近身搏殺，將“噬靈手”首接按在目標身上，強行抽取。
但這需要足夠強的肉身，或者足夠快的速度。
楊成現(xiàn)在的肉身，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速度也一般。
“體修...”他想起《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另一種修煉路線——吞噬萬物精華，不僅提升靈氣，也強化肉身。
但這條路更艱難，消耗的資源是單純修靈的數(shù)倍。
“一步一步來吧?！?br>
楊成收起思緒，開始打坐恢復靈氣。
時間流逝，日上三竿。
廟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楊成還是第一時間察覺了——是小楠。
他睜開眼，看向廟門。
小楠提著竹籃走進來，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浮，顯然剛練完功。
“楊大哥。”
她把竹籃放在地上，里面是幾個新蒸的饅頭和一碟咸菜，“今天鎮(zhèn)里來了個賣肉的，我買了點豬油，抹在饅頭上，香?！?br>
楊成接過饅頭，確實比前幾天的有油水。
“你爹的腿怎么樣了？”
“好多了，能拄著拐下地了?！?br>
小楠臉上露出笑容，“楊大哥，你教的那個站樁，我今早堅持了兩刻鐘半！”
“不錯?！?br>
楊成點頭，“從今天開始，加練第二式——游身活血?！?br>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粗紙，上面是他昨晚憑記憶畫的氣血運行圖。
“照著這個路線，在站樁的同時，用意念引導血氣游走全身。
每天至少練一個時辰，分兩次。”
小楠接過圖，認真看了幾遍，鄭重地折好收進懷里。
“對了楊大哥，”她突然想起什么，“今天鎮(zhèn)上來了個奇怪的人，穿著灰衣服，到處打聽有沒有外鄉(xiāng)人...”楊成動作一頓。
“長什么樣？”
“普通樣子，沒什么特點?！?br>
小楠想了想，“但他問話的時候，眼睛好像會發(fā)光，看著有點嚇人?！?br>
果然是那個修士。
“他還問什么了？”
“問這幾天有沒有人在山上遇到怪事，有沒有人受傷，還有...”小楠遲疑了一下，“還問鎮(zhèn)外破廟有沒有人住?！?br>
楊成眼睛瞇起。
沖著他來的，沒錯了。
“這幾天你小心點，別跟陌生人搭話?！?br>
他叮囑道，“練功也盡量在家練，別讓人看見?！?br>
小楠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認真點頭：“我知道了?！?br>
吃完飯，楊成開始指導小楠第二式的要領(lǐng)。
小楠悟性不錯，很快就掌握了氣血游走的路線，只是控制還不夠精細，經(jīng)常走岔。
“不急，慢慢來。”
楊成說，“體修之路，最重根基。
根基打牢了，后面才能走得遠?！?br>
小楠用力點頭。
午后，小楠回家照顧父親。
楊成則留在破廟，繼續(xù)修煉和警戒。
那個灰衫修士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了緊迫感。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他盤膝坐在神像前，雙手按在底座上，這一次，他沒有再“刮”邊緣能量，而是嘗試用神識深入封印，探查里面的情況。
神識如絲，順著地氣緩緩滲入。
一尺、兩尺、三尺...突然，一股冰冷的吸力傳來，他的神識被猛地拽向深處！
楊成大驚，想要收回神識，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
黑暗中，一雙血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第二章 未完待續(xù)）
月光從屋頂?shù)钠贫绰┫聛?，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楊成盤膝坐在倒地的神像旁，雙眼微閉，《萬化吞噬訣》在體內(nèi)緩緩運轉(zhuǎn)。
距離那日嚇退王老大己過去三天。
這三天里，他白天教導小楠《氣血搬運術(shù)》的基礎(chǔ)，晚上則在破廟中獨自修煉。
青石鎮(zhèn)的靈氣比山林里稍濃，但依舊稀薄得可憐。
照這個速度，想要突破到練氣二層，至少還需要一個月。
太慢了。
楊成睜開眼睛，掌心向上。
淡金色的龍首紋路在月光下浮現(xiàn)，比三天前清晰了些許。
吞噬野狗和陰魂帶來的能量己經(jīng)徹底煉化，現(xiàn)在他算是穩(wěn)固在練氣一層中期。
“得找點‘養(yǎng)分’?！?br>
他喃喃自語。
《萬化吞噬訣》的本質(zhì)就是掠奪，從萬物中奪取精華，化為己用。
但掠奪的對象需要謹慎選擇——太強的會反噬，太弱的收益太低，屬性不合的會造成靈氣駁雜。
最適合他現(xiàn)在這個階段的，是蘊含靈氣的草木，或者低等妖獸。
可這青石鎮(zhèn)附近，別說妖獸，連像樣的靈草都難找。
小楠采的那些草藥，最多算沾染了一絲地氣，離真正的靈藥差得遠。
楊成起身，在破廟里踱步。
這廟荒廢至少十幾年了，神像上積了厚厚的灰，供桌缺了一條腿，歪斜地靠墻放著。
墻角結(jié)著蛛網(wǎng)，地上散落著碎瓦和枯葉。
他的目光落在倒地的神像上。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石像，雕刻的應(yīng)該是個土地神之類的低級神祇，面目己經(jīng)模糊不清。
石像表面布滿了裂紋，后腦勺的位置缺了一塊。
但奇怪的是，楊成每次運轉(zhuǎn)《萬化吞噬訣》時，都能感覺到這尊石像內(nèi)部，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波動。
不是靈氣，更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殘留氣息。
他走到石像前，蹲下身，伸手按在石像的胸口。
掌心金紋微微發(fā)燙。
《萬化吞噬訣》的吞噬本能被觸動，但反饋回來的信息很模糊：石質(zhì)，含有微量土屬性精華，以及...一縷被歲月磨蝕殆盡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
楊成皺眉。
按照龍魂殘片中的零星記憶，香火愿力是神靈修行的根基，也是某些邪道修士覬覦的東西。
但這尊石像里的愿力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收回手，準備繼續(xù)修煉。
就在轉(zhuǎn)身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見石像底座背面，似乎刻著什么。
楊成繞過去，拂去厚厚的灰塵。
底座背面，果然刻著一行小字，不是這個世界的通用文字，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象形符文。
龍魂殘片微微震顫。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開始扭曲、重組，最后轉(zhuǎn)化為他能理解的意思：“鎮(zhèn)于此，封陰脈，戊土為基，香火為鎖。
后世若見，勿動。”
陰脈？
封印？
楊成心中一動，將手按在底座上，閉目凝神，將感知催動到極致。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石像下方三尺深處，有一縷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被某種土屬性的力量牢牢封鎖著。
那陰冷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zhì)極高，比之前吞噬的陰魂純粹得多。
如果吞噬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楊成強行壓下。
不行。
且不說能不能破開封印，單是這陰冷氣息的本質(zhì)就很不尋常。
能被人用香火愿力和土屬性陣法封印的東西，絕不是什么善茬。
但就這么放棄，又不甘心。
楊成思索片刻，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盤膝坐在石像前，雙手結(jié)出一個簡單的手印——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引靈訣”，可以引導、梳理地脈之氣。
當然，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只能調(diào)動極小范圍的地氣。
但足夠了。
一絲土**的地氣從地面升起，被楊成引導著，緩緩滲入石像底座。
他不敢觸碰封印核心，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導地氣，在封印外圍“刮”下一點邊緣散逸的能量。
很慢，但很安全。
一縷比頭發(fā)絲還細的灰黑色氣流，順著地氣被牽引出來。
剛一出現(xiàn)，破廟內(nèi)的溫度就下降了幾度。
楊成不敢怠慢，掌心金紋亮起，將那縷灰黑氣流吸入體內(nèi)。
冷！
刺骨的寒冷瞬間席卷全身，血液都要凍僵了。
但這一次，楊成有了準備，《萬化吞噬訣》全力運轉(zhuǎn)，龍魂殘片散發(fā)出灼熱波動，將寒冷強行**、煉化。
灰黑氣流被分解、提純，最后化為一絲精純的陰屬性靈氣，融入丹田。
效果比吞噬整個陰魂差遠了，但勝在安全、可控，而且能量更純粹。
楊成睜開眼睛，呼出一口白氣。
就這么一絲能量，抵得上他打坐三天的苦功。
而且因為是純粹的陰屬性靈氣，正好中和了他之前吞噬野狗留下的那點土屬性雜質(zhì)，讓體內(nèi)靈氣更精純。
“看來這破廟，還真是個寶地?！?br>
他低聲自語。
不過不能貪多。
封印里的東西，他現(xiàn)在碰不得。
每天“刮”一點邊緣能量，細水長流，才是最穩(wěn)妥的。
等修為再高些，或許...楊成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重新坐下，開始鞏固剛剛吸收的能量。
月光西斜，天色將明。
---青石鎮(zhèn)東頭，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里。
小楠扎著馬步，額頭滿是汗水，雙腿抖得厲害，但她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
《氣血搬運術(shù)》的第一式——站樁定血。
按照楊成教的方法，她需要保持這個姿勢至少半個時辰，同時用意念引導體內(nèi)血氣，按照特定路線在西肢百骸中循環(huán)。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痛苦至極。
剛開始時，她連半刻鐘都堅持不住，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每一次循環(huán)血氣，都感覺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她的經(jīng)脈。
但三天下來，她己經(jīng)能堅持兩刻鐘了。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地面。
小楠眼前發(fā)黑，耳朵嗡嗡作響，但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變強。
她不想再看到爹因為沒錢買藥而痛苦**，不想再被王老大那樣的人堵在山上，不想再因為弱小而無能為力。
“堅持...再堅持一會兒...”她低聲給自己打氣。
屋外傳來咳嗽聲，是爹醒了。
小楠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功。
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她及時扶住了墻。
“小楠啊...”屋里傳來虛弱的聲音，“你又在練那個了？
別太拼命，傷著身子...沒事的爹?！?br>
小楠抹了把汗，走進里屋。
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中年男人，臉色蠟黃，左腿用木板固定著，纏著臟兮兮的布條——那是上山采藥摔斷的。
“楊...楊小哥教的法子，是仙法吧？”
男人小心翼翼地問，“你可要好好學，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我知道?！?br>
小楠倒了碗水遞給爹，“楊大哥說，只要我堅持練，一個月后就能徒手打斷碗口粗的木頭?！?br>
男人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爹沒本事，讓你跟著受苦...爹你別這么說?！?br>
小楠握住爹的手，“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采藥，日子會好起來的?！?br>
話雖這么說，但她心里清楚，爹的腿傷需要好藥材才能根治，而好藥材都在深山老林里，以她現(xiàn)在的本事，去了就是送死。
除非...她能再強一些。
“我去給你熬藥?！?br>
小楠起身，走到外間的灶臺旁。
藥罐里煮的是最普通的接骨草，效果有限。
她看著罐子里翻滾的藥汁，眼神堅定。
一定要變強。
---清晨，楊成結(jié)束了一夜的修煉。
從石像封印“刮”來的那絲能量己經(jīng)徹底煉化，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分，離練氣一層后期不遠了。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天，就能突破到練氣二層。
速度不算快，但勝在穩(wěn)妥。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每次煉化那陰寒能量時，龍魂殘片都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復蘇跡象——雖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絲，但確實是復蘇。
這讓他對石像下的封印更加好奇了。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楊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破廟。
晨霧還未散盡，青石鎮(zhèn)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鎮(zhèn)子己經(jīng)開始蘇醒，炊煙裊裊升起，街上有早起的農(nóng)夫扛著鋤頭下田。
他順著小路往鎮(zhèn)里走，打算買點干糧——小楠送來的饅頭咸菜雖然能果腹，但修煉消耗大，需要更多食物補充氣血。
剛走到鎮(zhèn)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指指點點。
“造孽啊...王老大那伙人，越來越過分了?！?br>
“聽說昨晚把老劉家的兒子腿打斷了，就為了搶兩袋米...”楊成腳步一頓，神識微動，感知擴散過去。
人群中央，一個老漢跪在地上，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痛哭。
少年左腿不自然地彎曲著，臉色慘白，己經(jīng)昏死過去。
旁邊站著三個人——正是那天在山上遇到的王老大一伙。
王老大嘴里叼著根草莖，斜眼看著老漢：“老劉頭，別怪兄弟我不講情面。
李老爺?shù)淖庾?，拖了三個月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王...王老大，求求你寬限幾天...”老漢磕頭如搗蒜，“米你們拿走，錢我一定湊，求你先讓我兒子看大夫...看大夫？”
王老大嗤笑，“鎮(zhèn)上的大夫出診費多少你不知道？
你有錢嗎？”
老漢語塞，只是不?？念^，額頭上己經(jīng)滲出血。
圍觀的人不少，但沒人敢上前。
王老大是李老爺養(yǎng)的打手頭子，李老爺在鎮(zhèn)上有錢有勢，聽說還和鎮(zhèn)外黑風寨的山賊有勾結(jié)，普通百姓誰敢惹？
楊成站在人群外，眼神平靜。
他不是圣人，沒有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腸。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每天都有無數(shù)悲劇發(fā)生，他救不過來。
但王老大這伙人...他想起三天前，小楠差點被他們抓走的樣子。
也想起《萬化吞噬訣》中那句冰冷的話：弱肉強食，天地至理。
你不吞噬別人，就會被別人吞噬。
楊成邁步，走進人群。
“讓讓?！?br>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
人群下意識分開一條路。
王老大看到楊成，臉色猛地一變，嘴里的草莖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這里？”
他聲音有點發(fā)顫，下意識后退半步。
三天前山上那一幕，還歷歷在目。
那雙金色的眼睛，那種靈魂深處的恐懼...“滾?！?br>
楊成只說了一個字。
王老大臉上肌肉抽搐，想放狠話，但看著楊成平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對身后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走！”
三人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圍觀的人看著楊成，眼神復雜。
有感激，有好奇，也有畏懼——剛才王老大的反應(yīng)他們都看在眼里，這個外鄉(xiāng)人絕不簡單。
楊成沒理會那些目光，走到老漢身邊，蹲下身查看少年的傷勢。
左腿脛骨骨折，有輕微內(nèi)出血，但不算致命。
如果及時治療，還能保住腿。
他伸出手，按在少年腿上。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渡過去，護住心脈，止住內(nèi)出血。
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小技巧，以靈氣暫時封住傷勢。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對老漢說：“送他去大夫那里，還來得及。”
老漢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連磕頭：“謝謝恩人！
謝謝恩人！”
楊成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十幾步，他腳步突然一頓。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那目光冰冷、銳利，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楊成不動聲色，神識向那個方向掃去。
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丟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來那種。
但在他體內(nèi)，楊成感知到了一股能量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靈氣。
修士。
而且至少是練氣三層以上。
灰衫中年人似乎察覺到被窺探，目光與楊成對上，微微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隱入人群。
楊成瞇起眼睛。
青石鎮(zhèn)這種小地方，居然有修士常駐？
而且看那人的樣子，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是因為三天前在山道上動用龍魂威壓，泄露了氣息？
還是...他看了一眼破廟的方向。
石像下的封??？
心思電轉(zhuǎn)間，楊成己經(jīng)做出決定。
他沒有回破廟，而是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確定沒人跟蹤后，才從鎮(zhèn)子另一頭繞回破廟。
一進廟，他就開始檢查。
神像、地面、墻壁...一切如常，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但他還是不放心，雙手結(jié)印，調(diào)動地氣，在廟周圍布下了一個簡陋的警戒法陣——這是《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地聽術(shù)”，只要有生靈踏入十丈范圍，他就能感知到。
做完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這青石鎮(zhèn)，也不太平靜。”
楊成盤膝坐下，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修為太低，是他最大的弱點。
練氣一層，在這個世界屬于最底層的存在，隨便來個練氣中期的修士就能捏死他。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石像下的封印是個捷徑，但風險太大。
一旦觸動封印，可能引來不可預(yù)料的后果。
那么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吞噬活物。
不是野狗那種野獸，而是更強大的、蘊含靈氣的東西。
妖獸，或者...人修。
后者暫時不考慮，風險太高，而且楊成心理上還沒完全適應(yīng)這種**裸的掠奪。
但妖獸可以。
青嵐山脈深處，肯定有妖獸。
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進去就是送死。
“需要一個幫手?！?br>
楊成喃喃自語。
小楠的《氣血搬運術(shù)》才剛開始練，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初見成效。
而且她沒有靈氣，面對妖獸，作用有限。
除非...楊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萬化吞噬訣》中，除了修煉法門，還記載了一些旁門手段。
其中有一種叫做“血契”的術(shù)法，可以將兩個生靈的氣血暫時相連，共享力量。
當然，代價是施術(shù)者會承受極大的負荷，而且對被施術(shù)者也有損傷。
但如果是短期、小范圍的連接，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可以試試?！?br>
楊成打定主意。
等小楠的《氣血搬運術(shù)》入門，他就帶她進山，找最低等的妖獸練手。
用血契連接兩人氣血，他提供靈氣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小楠提供氣血之力，應(yīng)該能對付練氣一二層的妖獸。
只要成功一次，吞噬妖獸精華，他的修為就能暴漲。
計劃確定，楊成靜下心來，開始今天的修煉。
他照例先“刮”了一點封印邊緣的能量，煉化吸收。
然后開始練習《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幾個基礎(chǔ)法術(shù)。
“金鱗盾”——調(diào)動金土屬性靈氣，在身前形成一面護盾。
他現(xiàn)在最多只能維持三息，防御力也弱得可憐，但好歹是個防御手段。
“地行術(shù)”——利用土遁原理，短距離快速移動。
消耗極大，以他現(xiàn)在的靈氣儲量，最多用兩次就會耗盡。
“噬靈手”——將吞噬之力凝聚于手掌，可以首接抽取目標靈氣。
這是《萬化吞噬訣》的核心攻擊手段，威力取決于修為和吞噬之力的強度。
楊成重點練習“噬靈手”。
掌心金紋亮起，他對著廟里一根朽木虛抓。
無形的吸力傳出，朽木微微震顫，表面浮現(xiàn)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氣——那是木材殘留的一點點生機。
灰氣被吸入掌心，轉(zhuǎn)化為微不足道的一點靈氣。
“太弱了。”
楊成搖頭。
對付沒有靈氣的凡物還行，對付修士或者妖獸，這點吸力根本破不開對方的護體靈氣。
除非...近身。
近身搏殺，將“噬靈手”首接按在目標身上，強行抽取。
但這需要足夠強的肉身，或者足夠快的速度。
楊成現(xiàn)在的肉身，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速度也一般。
“體修...”他想起《萬化吞噬訣》中記載的另一種修煉路線——吞噬萬物精華，不僅提升靈氣，也強化肉身。
但這條路更艱難，消耗的資源是單純修靈的數(shù)倍。
“一步一步來吧?！?br>
楊成收起思緒，開始打坐恢復靈氣。
時間流逝，日上三竿。
廟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楊成還是第一時間察覺了——是小楠。
他睜開眼，看向廟門。
小楠提著竹籃走進來，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浮，顯然剛練完功。
“楊大哥。”
她把竹籃放在地上，里面是幾個新蒸的饅頭和一碟咸菜，“今天鎮(zhèn)里來了個賣肉的，我買了點豬油，抹在饅頭上，香?！?br>
楊成接過饅頭，確實比前幾天的有油水。
“你爹的腿怎么樣了？”
“好多了，能拄著拐下地了?！?br>
小楠臉上露出笑容，“楊大哥，你教的那個站樁，我今早堅持了兩刻鐘半！”
“不錯?！?br>
楊成點頭，“從今天開始，加練第二式——游身活血?！?br>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粗紙，上面是他昨晚憑記憶畫的氣血運行圖。
“照著這個路線，在站樁的同時，用意念引導血氣游走全身。
每天至少練一個時辰，分兩次。”
小楠接過圖，認真看了幾遍，鄭重地折好收進懷里。
“對了楊大哥，”她突然想起什么，“今天鎮(zhèn)上來了個奇怪的人，穿著灰衣服，到處打聽有沒有外鄉(xiāng)人...”楊成動作一頓。
“長什么樣？”
“普通樣子，沒什么特點?！?br>
小楠想了想，“但他問話的時候，眼睛好像會發(fā)光，看著有點嚇人?！?br>
果然是那個修士。
“他還問什么了？”
“問這幾天有沒有人在山上遇到怪事，有沒有人受傷，還有...”小楠遲疑了一下，“還問鎮(zhèn)外破廟有沒有人住?！?br>
楊成眼睛瞇起。
沖著他來的，沒錯了。
“這幾天你小心點，別跟陌生人搭話?！?br>
他叮囑道，“練功也盡量在家練，別讓人看見?！?br>
小楠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認真點頭：“我知道了?！?br>
吃完飯，楊成開始指導小楠第二式的要領(lǐng)。
小楠悟性不錯，很快就掌握了氣血游走的路線，只是控制還不夠精細，經(jīng)常走岔。
“不急，慢慢來。”
楊成說，“體修之路，最重根基。
根基打牢了，后面才能走得遠?！?br>
小楠用力點頭。
午后，小楠回家照顧父親。
楊成則留在破廟，繼續(xù)修煉和警戒。
那個灰衫修士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了緊迫感。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他盤膝坐在神像前，雙手按在底座上，這一次，他沒有再“刮”邊緣能量，而是嘗試用神識深入封印，探查里面的情況。
神識如絲，順著地氣緩緩滲入。
一尺、兩尺、三尺...突然，一股冰冷的吸力傳來，他的神識被猛地拽向深處！
楊成大驚，想要收回神識，但己經(jīng)來不及了。
黑暗中，一雙血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第二章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