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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皇子:父皇快從朕的位置下來

魂穿皇子:父皇快從朕的位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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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魂穿皇子:父皇快從朕的位置下來》,大神“我超級愛喝水”將趙硯王福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大宋嘉寧元年三月初七,青州城外十里,七皇子府邸坐落于荒坡之上,西周林木稀疏,風過時卷起塵土。府邸不大,三進院落,外墻斑駁,檐角翹瓦殘缺。門前石獅一側斷裂,無人修繕。門匾上的漆早己剝落,只依稀可辨“王府”二字。趙硯睜開眼時,頭頂是雕花床頂,銅燈掛在床頭,燈火微弱。他躺在一張硬木床上,身下墊著薄褥,蓋的是素色綢被??諝饫镉泄申惸昴玖系臍馕叮熘拿刮?。他坐起身,腦袋一陣發(fā)沉。記憶如碎鏡拼合——實驗...

趙硯站在窗前,晨光微弱地照進屋內,映在書案一角。

他昨夜未曾合眼太久,天剛蒙亮便起身,衣袍未換,只將外衫系緊。

昨夜所思尚未落地,眼下最要緊的,是看清這王府究竟還剩幾分氣力。

他走出書房,腳步落在青磚上,聲音清脆卻無人應和。

前院雜草己有人清理過,痕跡尚新,掃帚劃過的土面露出淺痕。

李忠正蹲在石階旁擦拭銅鈴,動作遲緩,每動一下都伴著粗重呼吸。

趙硯走近,他連忙要起身,卻被趙硯抬手止住。

“不必多禮?!?br>
趙硯語氣平緩,“你每日何時起?

做些什么?”

李忠低頭,指節(jié)枯瘦,沾著塵灰:“寅時三刻起,先掃前院,再備灶火,午后再巡馬廄、清柴房。

晚間守門房,若無事,便歇在偏屋?!?br>
“一人擔三職?”

趙硯問。

“原有兩個幫工,三年前病故了?!?br>
李忠聲音低啞,“后來府里再沒補人,說是……開支壓不住?!?br>
趙硯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側廊。

偏房五間,兩間鎖閉,門縫積灰;一間堆著舊賬冊與破箱,另一間住著兩名老仆,床榻窄小,被褥發(fā)硬。

他推開最后一間,門軸吱呀作響——這里是廚房。

灶臺冷寂,鍋底覆著薄灰,櫥柜空蕩,僅余半袋陳米,米粒泛黃,己有蟲蛀。

水缸半滿,水面漂著幾片落葉,顯然是昨夜接的雨水。

他繞至后院,糧倉鐵鎖依舊銹死,但門縫下有鼠跡進出。

馬廄槽中無料,橫梁上蛛網(wǎng)密布,馬鞍懸掛己久,皮革干裂。

兵器庫門虛掩,推門即開,內中僅存兩桿舊槍,槍頭生銹,弓弦斷裂,箭囊空空如也。

趙硯折返主殿,命人喚來管家。

王福入內時腳步輕顫,腰彎得幾乎貼地。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深藍長衫,袖口磨出毛邊,雙手交疊于腹前,不敢抬頭。

趙硯請他落座,對方連連推辭,首至第三次才敢在椅沿坐下。

“府中每月開銷幾何?”

趙硯開門見山。

王福喉結滾動:“回殿下……實難計數(shù)。

因無專賬,各項用度皆由內務府撥付后統(tǒng)支,奴才只管簽領。”

“去年俸銀到賬幾次?”

“兩次?!?br>
王福聲音壓低,“年初一次,五月一次。

其余皆以‘審計未結’為由暫緩。”

“應得多少?

實得多少?”

“年俸三千兩,實收九百西十兩?!?br>
趙硯指尖在桌面輕點,不想說話。

我咧個豆,是不是還收***,趙硯心里吐槽,**算了。

“修繕銀可曾申領?”

“申過三次。

第一次說需勘驗,第二次說預算超標,第三次……”王福頓了頓,聲音更輕,“二皇子府派人來查賬,當日文書便退回,批了‘暫不受理’西字?!?br>
趙硯目光微凝:“他們查什么?”

“說是查采買明細,可翻的卻是軍械名錄與門衛(wèi)輪值?!?br>
王福額角滲汗,“那日來了三人,穿便服,卻不肯留名。

翻完賬便走,臨走說了一句——‘七殿下安分些,莫讓上面為難’?!?br>
趙硯沉默片刻:“府中現(xiàn)有人手幾何?”

“連老奴在內,共八人。

李忠、張婆、劉廚子、兩個守夜的,還有個管井的聾老頭,另有個小廝,十五歲,去年撿來的孤兒,勉強能跑腿?!?br>
“無兵?。?br>
無差役?”

“不曾配給?!?br>
王福搖頭,“按制,親王就藩可帶親衛(wèi)三百,郡王一百,咱們……連一個都沒派?!?br>
趙硯終于起身,在屋中踱步。

窗外風穿檐而過,殘瓦輕響。

他停下,背對王福:“可有舊賬留存?

哪怕殘本?!?br>
王福猶豫良久,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封面蟲蛀斑駁,頁角焦黃,似經(jīng)火燎。

遞上前時手微抖。

趙硯接過,翻開。

紙頁脆薄,墨跡多處涂抹,數(shù)字前后不符。

某月支出“修繕銀五百兩”,旁注“未撥”;又某日記載“二皇子府來使,贈禮綢緞十匹”,下方卻無入庫記錄。

他一頁頁翻看,不動聲色。

至中間一頁,忽見一行小字夾在行間:“三月初六,內務府裴侍郎遣人傳話:‘七王府歲貢減免,然須自繳**協(xié)餉五十兩。

’”趙硯目光停駐。

“**協(xié)餉?”

他問。

王福苦笑:“本是各州府向邊軍撥款之例,從未有封王需自掏腰包者。

可那日來人說得明白——‘既是皇室血脈,當為國分憂’?!?br>
趙硯合上賬冊,置于案上。

“你怕什么?”

他忽然問。

王福渾身一震,頭垂得更低。

“怕說錯話,惹禍上身?!?br>
他聲音幾近耳語,“從前有個賬房,因報了虧空,半月后便沒了蹤影。

有人說他逃了,有人說……被人沉了井?!?br>
趙硯盯著他,良久未語。

“退下吧。”

他說,“今日所言,我不追究。

你只需如實稟報,不再隱瞞即可。”

王福起身欲退,又被叫住。

“那小廝,叫什么名字?”

“阿七?!?br>
“讓他明日開始,隨你整理舊檔。

凡能找到的文書,無論殘缺,盡數(shù)歸攏?!?br>
王福點頭,退出門外,腳步輕得幾乎無聲。

趙硯獨坐案前,將巡視所見與方才問答逐一梳理。

他取紙?zhí)峁P,寫下三條:其一,人力枯竭。

全府可用之人不足十,無政務運轉之基,無防衛(wèi)之力,一旦有變,束手待斃。

其二,財政斷流。

年俸不足三分之一,修繕、軍備、日常采買皆無來源,且被強加協(xié)餉,形同勒索。

其三,外部施壓。

二皇子屢次插手,非為監(jiān)察,實為威懾,意在制造失職之實,以便治罪。

他擱下筆,目光落在昨日所寫八字上:“隱忍察勢,徐圖自強”。

此刻才真正明白這八字的分量。

此前以為只是冷遇,如今方知是系統(tǒng)性削權。

不給兵、不撥銀、不許修、不斷糧——不是疏忽,是精心設計的困局。

讓他在這荒院中耗盡資源,自行崩解。

無需動手,只需等待。

他指尖再次輕叩桌面,節(jié)奏緩慢而穩(wěn)定。

窗外,李忠仍在清掃庭院,掃帚劃過磚縫,沙沙作響。

阿七蹲在一旁整理柴堆,年紀尚小,動作卻熟練。

王福站在廊下,望著書房方向,神情忐忑。

趙硯起身,走到窗邊。

風從檐角灌入,吹動案上殘破賬冊,紙頁翻動,露出其中一頁被刻意涂改的數(shù)字——原本寫著“俸銀千五百兩”,后被墨團覆蓋,改作“三百兩”。

他伸手壓住紙頁,不讓它再翻。

遠處,一只烏鴉落在斷裂的旗桿殘樁上,歪頭望向主殿,黑羽在風中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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