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山上，靈霧繚繞。

云瑤睜開眼的那一刻，丹田處傳來鉆心的劇痛。

三年了，她依然記得那個雷雨夜。

蕭寒淵被心魔反噬，即將走火入魔。

危急關頭，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仙靈之體獻祭，用盡畢生修為為他驅除心魔。

代價是丹田盡碎，從此淪為廢人。

"瑤兒醒了？

"蕭寒淵推門而入，白衣如雪，容顏依舊如謫仙般出塵。

云瑤強撐著坐起身，"師兄。

"三年來，蕭寒淵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每日親自送來靈丹妙藥，陪她在太虛峰上看日出日落。

所有人都說，蕭師兄對云師妹真是情深如海。

可云瑤知道，那不是愛，是愧疚。

"今日感覺如何？

"蕭寒淵在床邊坐下，語氣溫和。

"還是老樣子。

"云瑤苦笑，"師兄不必為我擔心，我已經(jīng)習慣了。

"習慣了嗎？

習慣深夜聽到隔壁院子傳來的琴簫和鳴聲。

習慣看到蕭寒淵眼中一閃而逝的厭煩。

習慣柳清歌路過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目光。

"瑤兒，你知道我..."蕭寒淵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

"云瑤淡淡開口，"師兄是因為愧疚才照顧我。

"蕭寒淵神色一僵，"你不要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云瑤垂下眼簾。

如果真是胡思亂想就好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柳清歌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她一襲紫衣，容顏嬌美，正是太虛宗年輕一輩的第一美人。

"云師姐，這是我親自為你煎的藥。

"柳清歌溫婉一笑，將藥碗遞過來。

云瑤接過藥碗，剛要喝下，卻聞到一絲異香。

她修煉多年，對各種靈草藥性了如指掌。

這味道..."清歌師妹有心了。

"云瑤面色不變，"不過我今日精神不濟，待會兒再喝。

"柳清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云師姐，這藥趁熱喝效果更好。

""是啊瑤兒，清歌為你忙了大半天。

"蕭寒淵也在一旁勸道。

云瑤看著兩人關切的表情，心中一陣諷刺。

她將藥碗重新遞給柳清歌，"既然師妹這么關心我，不如你先嘗一口？

"柳清歌臉色微變，"我...我身體向來很好，不需要喝藥。

""只是嘗一口而已。

"云瑤堅持道。

蕭寒淵皺眉，"瑤兒，你這是在懷疑什么嗎？

"懷疑什么？

云瑤笑了，"我能懷疑什么？

我只是一個丹田盡碎的廢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