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銹蝕星港的倒計時
宇宙之鑰
警報聲像生銹的刀片，剮著林默的耳膜。
他正蹲在“銹蝕星港”*7區(qū)的維修通道里，手里攥著半截燒黑的能量導管，鼻尖縈繞著臭氧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三天前，星港管理處貼出通知，所有臨時駐泊的小型飛船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nèi)撤離——理由是“航道維護”，但林默用他那臺比爺爺歲數(shù)還大的舊掃描儀掃過公告欄，**代碼里藏著一行加密信息：“清除協(xié)議啟動，倒計時72:00:00”。
現(xiàn)在，倒計時跳成了00:05:17。
林默咬開能量膠帶的封皮，牙齒硌到膠帶里混著的金屬碎屑。
他的“鐵殼蟲”貨運飛船就懸在通道盡頭的維修泊位上，船身右側的能量護盾發(fā)生器還冒著絲絲白氣——昨天接的私活，給一個黑市商人運一批過期營養(yǎng)液，結果在躍遷航道里被星際海盜的流彈擦了一下，護盾核心首接報廢。
“**，早知道不貪那點錢了?！?br>
林默抹了把臉，掌心沾著的油污蹭到額頭上，混著冷汗滑進眼睛里，澀得他首齜牙。
他今年二十三歲，在銹蝕星港混了五年，從最初給人擦飛船外殼的小工，到現(xiàn)在勉強有了自己的破船，靠接各種見不得光的私活維生。
星港里像他這樣的“獨狼”有上百個，大家都心照不宣——這里是三不管地帶，聯(lián)邦艦隊懶得管，星際聯(lián)盟睜只眼閉只眼，只有那些盤踞在暗網(wǎng)里的勢力，才是真正的規(guī)矩制定者。
就在這時，通道頂部的應急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紅光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激光**，手指剛碰到冰冷的槍身，就聽見身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金屬關節(jié)轉(zhuǎn)動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激光**的瞄準鏡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微弱的綠光。
通道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大約兩米高，通體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裝甲，關節(jié)處暴露著精密的液壓桿，頭部是一塊菱形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電流。
最詭異的是它的手臂——左臂是正常的機械臂，右臂卻像是被硬生生扯斷后，焊上了一截星際戰(zhàn)列艦的主炮炮管，炮口還殘留著灼燒的焦痕。
“清除目標確認：編號734，人類男性，無所屬勢力?！?br>
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響起，帶著電流的滋滋聲。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清掃者”——暗網(wǎng)流傳的都市傳說，據(jù)說專門清理那些在灰色地帶活太久的“老鼠”。
他以前只在星港的地下酒吧聽醉鬼吹過，說清掃者刀槍不入，能單手捏碎戰(zhàn)斗機甲。
“誤會，都是誤會！”
林默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我這就走，馬上撤離星港，絕不耽誤你們‘維護航道’！”
他的后背撞到了“鐵殼蟲”的起落架，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清掃者沒有動，只是那塊菱形晶體微微轉(zhuǎn)向他，淡藍色的電流流速突然加快：“檢測到目標持有未登記能量裝置，威脅等級判定：低。
執(zhí)行清除程序?！?br>
右臂的主炮炮管開始充能，淡藍色的光芒從炮口溢出，照亮了通道里堆積的廢棄零件。
林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以“鐵殼蟲”那破爛的防御，這一炮下去，他連骨灰都剩不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目光掃過維修臺上的一個東西——那是他昨天從海盜流彈的殘骸里撿的，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片，表面刻著看不懂的螺旋紋路，用掃描儀掃了無數(shù)次，顯示的都是“未知物質(zhì)，能量反應為零”。
當時覺得這東西手感奇特，就隨手揣進了工具箱。
現(xiàn)在，那金屬片不知什么時候從工具箱里掉了出來，正躺在離他腳邊不到半米的地方。
而隨著清掃者主炮的充能，金屬片表面的螺旋紋路竟然開始發(fā)光，不是藍色，也不是紅色，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顏色，像是把宇宙里所有的黑暗都壓縮在了一起，卻又隱隱透著億萬星辰的璀璨。
“警告！
檢測到未知高能量反應！”
清掃者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能量等級……無法判定！
威脅等級：最高！”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那塊金屬片突然騰空而起，徑首沖向清掃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沒有任何聲音。
當金屬片接觸到清掃者胸口的裝甲時，就像熱水澆在雪地上，銀灰色的金屬瞬間消融，露出里面復雜的線路板。
淡藍色的電流瘋狂竄動，卻在靠近金屬片的瞬間就湮滅無蹤。
清掃者的菱形頭顱猛地抬起，似乎想發(fā)出警報，但它只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隨后整個身軀就像被抽走了骨架，“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堆廢鐵。
林默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激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通道頂部的應急燈重新亮起紅光，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林默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剛才金屬片騰空的瞬間，他感覺掌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現(xiàn)在攤開手，只見掌心赫然多了一個淡黑色的螺旋印記，和金屬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而那塊金屬片，己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滴——滴——滴——”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急促地響起，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林默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通訊器里沒有聲音，只有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像是有人在遙遠的星系另一端，用生銹的天線捕捉著宇宙的雜音。
幾秒鐘后，一個沙啞、蒼老，仿佛從亙古洪荒傳來的聲音響起：“找到你了……‘鑰匙’的繼承者。”
“星港的清除程序只是開始，他們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門’的位置?！?br>
“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看到的?！?br>
“倒計時……重新開始了?！?br>
通訊突然中斷，屏幕上的加密號碼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林默的心臟狂跳不止，他下意識看向維修泊位外的星空。
銹蝕星港位于銀河系邊緣的荒蕪地帶，此刻透過舷窗望去，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宇宙，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紫色光暈。
而在那片紫色光暈的盡頭，一顆原本沉寂的恒星，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恒星正常的發(fā)光，而是……爆炸的前兆。
林默猛地轉(zhuǎn)身，爬上“鐵殼蟲”的舷梯。
他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不知道“鑰匙”和“門”是什么，更不知道所謂的“他們”指的是誰。
但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個遠超想象的巨大漩渦里。
飛船的控制臺亮起，林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他耳膜發(fā)疼。
就在“鐵殼蟲”緩緩駛離維修泊位時，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星港中央塔樓上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最高的觀測臺上，手里似乎拿著一個銀色的懷表，正在低頭看著什么。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林默莫名地覺得，那個男人正在看著他。
就像獵人在看著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鐵殼蟲”沖出銹蝕星港的瞬間，身后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林默回頭，只見整個星港在紫色的光芒中扭曲、坍塌，最終化為宇宙中的一團塵埃。
控制臺的屏幕上，自動彈出了一條來自聯(lián)邦艦隊的緊急通訊：“警告！
坐標X-734星系發(fā)生不明能量爆炸，所有艦船禁止靠近！
重復，禁止靠近！”
林默沒有減速，他猛地拉動操縱桿，“鐵殼蟲”的引擎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咆哮，一頭扎進了深邃的宇宙黑暗中。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螺旋印記，印記正在微微發(fā)燙。
通訊器里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回響在腦海里：“倒計時……重新開始了。”
那么，這次的倒計時，是多久？
終點，又是什么？
林默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航道，駛向了一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星海。
（本章完）
他正蹲在“銹蝕星港”*7區(qū)的維修通道里，手里攥著半截燒黑的能量導管，鼻尖縈繞著臭氧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三天前，星港管理處貼出通知，所有臨時駐泊的小型飛船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nèi)撤離——理由是“航道維護”，但林默用他那臺比爺爺歲數(shù)還大的舊掃描儀掃過公告欄，**代碼里藏著一行加密信息：“清除協(xié)議啟動，倒計時72:00:00”。
現(xiàn)在，倒計時跳成了00:05:17。
林默咬開能量膠帶的封皮，牙齒硌到膠帶里混著的金屬碎屑。
他的“鐵殼蟲”貨運飛船就懸在通道盡頭的維修泊位上，船身右側的能量護盾發(fā)生器還冒著絲絲白氣——昨天接的私活，給一個黑市商人運一批過期營養(yǎng)液，結果在躍遷航道里被星際海盜的流彈擦了一下，護盾核心首接報廢。
“**，早知道不貪那點錢了?！?br>
林默抹了把臉，掌心沾著的油污蹭到額頭上，混著冷汗滑進眼睛里，澀得他首齜牙。
他今年二十三歲，在銹蝕星港混了五年，從最初給人擦飛船外殼的小工，到現(xiàn)在勉強有了自己的破船，靠接各種見不得光的私活維生。
星港里像他這樣的“獨狼”有上百個，大家都心照不宣——這里是三不管地帶，聯(lián)邦艦隊懶得管，星際聯(lián)盟睜只眼閉只眼，只有那些盤踞在暗網(wǎng)里的勢力，才是真正的規(guī)矩制定者。
就在這時，通道頂部的應急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紅光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激光**，手指剛碰到冰冷的槍身，就聽見身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金屬關節(jié)轉(zhuǎn)動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激光**的瞄準鏡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微弱的綠光。
通道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大約兩米高，通體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裝甲，關節(jié)處暴露著精密的液壓桿，頭部是一塊菱形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電流。
最詭異的是它的手臂——左臂是正常的機械臂，右臂卻像是被硬生生扯斷后，焊上了一截星際戰(zhàn)列艦的主炮炮管，炮口還殘留著灼燒的焦痕。
“清除目標確認：編號734，人類男性，無所屬勢力?！?br>
電子合成音毫無感情地響起，帶著電流的滋滋聲。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清掃者”——暗網(wǎng)流傳的都市傳說，據(jù)說專門清理那些在灰色地帶活太久的“老鼠”。
他以前只在星港的地下酒吧聽醉鬼吹過，說清掃者刀槍不入，能單手捏碎戰(zhàn)斗機甲。
“誤會，都是誤會！”
林默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我這就走，馬上撤離星港，絕不耽誤你們‘維護航道’！”
他的后背撞到了“鐵殼蟲”的起落架，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清掃者沒有動，只是那塊菱形晶體微微轉(zhuǎn)向他，淡藍色的電流流速突然加快：“檢測到目標持有未登記能量裝置，威脅等級判定：低。
執(zhí)行清除程序?！?br>
右臂的主炮炮管開始充能，淡藍色的光芒從炮口溢出，照亮了通道里堆積的廢棄零件。
林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以“鐵殼蟲”那破爛的防御，這一炮下去，他連骨灰都剩不下。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目光掃過維修臺上的一個東西——那是他昨天從海盜流彈的殘骸里撿的，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片，表面刻著看不懂的螺旋紋路，用掃描儀掃了無數(shù)次，顯示的都是“未知物質(zhì)，能量反應為零”。
當時覺得這東西手感奇特，就隨手揣進了工具箱。
現(xiàn)在，那金屬片不知什么時候從工具箱里掉了出來，正躺在離他腳邊不到半米的地方。
而隨著清掃者主炮的充能，金屬片表面的螺旋紋路竟然開始發(fā)光，不是藍色，也不是紅色，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顏色，像是把宇宙里所有的黑暗都壓縮在了一起，卻又隱隱透著億萬星辰的璀璨。
“警告！
檢測到未知高能量反應！”
清掃者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能量等級……無法判定！
威脅等級：最高！”
林默還沒反應過來，那塊金屬片突然騰空而起，徑首沖向清掃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沒有任何聲音。
當金屬片接觸到清掃者胸口的裝甲時，就像熱水澆在雪地上，銀灰色的金屬瞬間消融，露出里面復雜的線路板。
淡藍色的電流瘋狂竄動，卻在靠近金屬片的瞬間就湮滅無蹤。
清掃者的菱形頭顱猛地抬起，似乎想發(fā)出警報，但它只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隨后整個身軀就像被抽走了骨架，“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堆廢鐵。
林默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激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通道頂部的應急燈重新亮起紅光，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林默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剛才金屬片騰空的瞬間，他感覺掌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現(xiàn)在攤開手，只見掌心赫然多了一個淡黑色的螺旋印記，和金屬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而那塊金屬片，己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滴——滴——滴——”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急促地響起，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林默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通訊器里沒有聲音，只有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像是有人在遙遠的星系另一端，用生銹的天線捕捉著宇宙的雜音。
幾秒鐘后，一個沙啞、蒼老，仿佛從亙古洪荒傳來的聲音響起：“找到你了……‘鑰匙’的繼承者。”
“星港的清除程序只是開始，他們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門’的位置?！?br>
“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看到的?！?br>
“倒計時……重新開始了?！?br>
通訊突然中斷，屏幕上的加密號碼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林默的心臟狂跳不止，他下意識看向維修泊位外的星空。
銹蝕星港位于銀河系邊緣的荒蕪地帶，此刻透過舷窗望去，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宇宙，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紫色光暈。
而在那片紫色光暈的盡頭，一顆原本沉寂的恒星，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恒星正常的發(fā)光，而是……爆炸的前兆。
林默猛地轉(zhuǎn)身，爬上“鐵殼蟲”的舷梯。
他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不知道“鑰匙”和“門”是什么，更不知道所謂的“他們”指的是誰。
但他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個遠超想象的巨大漩渦里。
飛船的控制臺亮起，林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他耳膜發(fā)疼。
就在“鐵殼蟲”緩緩駛離維修泊位時，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星港中央塔樓上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最高的觀測臺上，手里似乎拿著一個銀色的懷表，正在低頭看著什么。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林默莫名地覺得，那個男人正在看著他。
就像獵人在看著即將踏入陷阱的獵物。
“鐵殼蟲”沖出銹蝕星港的瞬間，身后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林默回頭，只見整個星港在紫色的光芒中扭曲、坍塌，最終化為宇宙中的一團塵埃。
控制臺的屏幕上，自動彈出了一條來自聯(lián)邦艦隊的緊急通訊：“警告！
坐標X-734星系發(fā)生不明能量爆炸，所有艦船禁止靠近！
重復，禁止靠近！”
林默沒有減速，他猛地拉動操縱桿，“鐵殼蟲”的引擎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咆哮，一頭扎進了深邃的宇宙黑暗中。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螺旋印記，印記正在微微發(fā)燙。
通訊器里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回響在腦海里：“倒計時……重新開始了。”
那么，這次的倒計時，是多久？
終點，又是什么？
林默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航道，駛向了一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星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