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瞞著可憐的教授男友和別人結婚后
與教授男友冷戰(zhàn)三個月后,我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我只想與你共度余生”。
同事紛紛在群里@周樹。
周樹趕忙出來澄清,“這女人又開始發(fā)癲了,我怎么可能娶她呢?”
可是當點開我的微信頭像,他卻愣住了,只因為那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的結婚照......
1
“把朋友圈**!”
周樹用命令仆人的語氣吼道。
我臉上的表情一僵,將剛發(fā)的朋友圈隱藏了起來。
我們認識八年來,這是我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
看不到我的朋友圈后,周樹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
“我說過,永遠不要說讓別人誤會的話,也不要做讓別人誤會的事,我討厭麻煩的女人!”
周樹脫下白色的實驗室長衫,慵懶地向剛剛炸開鍋的工作群解釋:
“我已經(jīng)和林晚歌分手,但我沒想到會對她打擊這么大,竟然會瞞著我發(fā)這種讓大家誤解的朋友圈。”
“我是不可能和她結婚的,大家當個笑話看看就行?!?br>
我緊緊握著手機,作為當事人的我,也是此刻才知道自己被周樹甩了。
周樹輕咳兩聲,眉眼夾著一絲不悅。
我立刻會意,拿過真絲睡袍替他換上。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而對于他剛剛在工作群里的言論,他沒做任何解釋。
既然他不解釋,我也不追究。
只是想到半個月前,我還沉浸在周樹突然公布我們八年地下戀情的幸福當中,原本已經(jīng)被傷得麻木的心臟竟然又隱隱作痛。
周樹是化學界的翹楚,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教授,他是無數(shù)女**慕的對象。
但這么多年來,我是唯一一個和他正式交往的女性。
可周樹說他不喜歡讓感情影響他的工作,所以這八年來,我和他一直都是地下戀情。
原本我心有不甘,我曾用分手威脅他公開我們的關系,可他卻只是淡淡說了聲“好”。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藏了一個無法言說的人。
但只要在他身邊的人是我,這一切都不重要。
可連半個月的時間不到,他竟然直接當著我的面,在群里告訴所有人已經(jīng)和我分手。
也許在他的心目中,我一直都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方便的女人吧?
我隱隱覺得他的突然分手有著什么樣的隱情,可這一切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見我竟然沒有質問他,周樹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將寬大的手掌放到我頭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柔和:
“晚歌,剛剛的事你別多想?!?br>
“我只是發(fā)現(xiàn)公布關系之后,對我的工作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沖擊諾貝爾化學獎,我想你能夠明白我的苦衷吧?”
“你乖乖聽話,等我得獎后,我一定娶你......”
聽著周樹堂而皇之的理由,我心頭泛起一絲冷笑,但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好,都聽你的?!?br>
“你真是既聽話又懂事?!?br>
周樹的語氣中竟然多了一份寵溺的意味,不過也是,試問哪個男人不想要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方便的女人呢?
他似乎心情大好,捧起我的臉,就要吻下。
恰巧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我掙脫他的懷抱,接起電話,走上陽臺。
“喂?”
“怎么把朋友圈**?”
電話那頭,是個低沉而又極具磁性的男聲。
隔著電話,我似乎能想象到聲音主人正滿滿醋意地噘著嘴。
“我沒有責怪你,看見那條朋友圈我很高興?!?br>
“婚禮我已經(jīng)在著手籌備了,有什么需要改進的都可以和我提?!?br>
“希望你能早點處理好你那邊的事,我在等你回來?!?br>
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原來這才是愛情真正的模樣。
我語氣帶著幾分寵溺,“你放心,我們證都領了,我肯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br>
2
是的,我結婚了。
就在昨天,我和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男人領了證。
葉軒,魔都葉氏集團的太子爺,我的丈夫。
我看著無名指閃閃發(fā)光的婚戒,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我是怎么做到瞞著周樹偷偷和其他男人結婚的呢?
我想我一定是已經(jīng)攢夠了失望吧?
所以即便是周樹剛剛說會娶我,我內心也無一絲波瀾。
“就算你丟下我,我也會死皮賴臉不走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會心淺笑。
“晚歌,我愛你?!?br>
“下次回家,我會做好你愛吃的菜等你。”
我看著食指慘白的傷口,那是我最開始替周樹做菜時留下的。
周樹嘴很挑,我總是怕他不好好吃飯。
從沒進過廚房的我,第一次做飯時吃了不少苦頭。
可當我滿手貼著創(chuàng)可貼,把飯菜端到周樹面前時,他連看都沒看一樣,就全部倒掉。
后來,我找遍各大名廚學習,花了三年的時間,總算是讓周樹吃上我做的菜。
可他卻越來越忙,即便是我把菜熱了數(shù)十次還是等不到他回家,這是常有的事。
聽到葉軒的這句做好飯等我,我右手的刀傷、心上的情傷都如潮水般退去。
我掛斷電話,就進了屋。
周樹卻換了身正式的行頭,正準備開門離開。
我近乎下意識地問道,“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可說出的瞬間,我就有些后悔了,周樹不喜歡我打聽他的私事。
這些我以前刻在心上的“常識”,竟也慢慢開始忘了。
果不其然,周樹眉頭皺攏,“不該問的就別問?!?br>
“對不起,我不該多問的”
似乎是察覺自己的語氣不對,他又趕忙補了一句,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我去接她。”
說著,他抓起桌上布加迪的鑰匙就準備出門。
可他不知道,我剛剛的那句對不起是對不在場的葉軒說的。
要是他知道我過問別的男人的事,他就又該吃醋了。
周樹已經(jīng)跨出門,他突然回頭看我,“對了,不用做飯等我?!?br>
說完,他就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但他還不知道,從今往后,我不會再為他做菜。
突然我的手機另一個**不斷傳來提示消息。
我點進去,就是周樹的社交軟件的界面。
這些年,他一直不公開我們的戀情,讓我很沒安全感。
所以在朋友的幫助下,我在他的手機里安裝了窺屏軟件。
此刻被他置頂?shù)哪莻€沒有備注的人不斷發(fā)來消息。
“阿樹,我沒想到這么多年,你心里還有我?!?br>
“你知不知道我這八年是怎么過來的,我未曾有過一天忘記你......”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要是八年后,我們都還單身,我們就結婚?!?br>
“現(xiàn)在,我是回來履行承諾的?!?br>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周樹口中的朋友,就是他八年前的初戀李巒。
李巒的一字一句都在向周樹訴說著無限情思。
最后對面在沉默片刻之后,她問道,“阿樹,你還愛我嗎?”
雖然這些年正式和周樹交往的只有我一個,可是我知道他有數(shù)不清的曖昧關系。
我不知道李巒是有多傻,竟然想要從周樹這個浪子口中聽到“愛”這個字眼。
結果周樹沒有絲毫猶豫,就給對面回道,“愛?!?br>
我盯著那個刺眼的字眼很久很久,我也不清楚自己此刻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
只是我知道,周樹從沒有對我說過愛。
原來傻的那個人是我。
這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嗎?
這八年的陪伴,我還比不過這個消失了八年多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默默遠程刪除了窺屏軟件,就仿佛是刪除這八年對他的感情。
深夜,我正挑選著葉軒發(fā)來的上百套高定婚紗。
這時周樹還特意發(fā)來消息,“今晚我就不回來了,早點睡?!?br>
看著這條消息,我不僅沒有絲毫傷心,我反倒覺得周樹有些可憐了。
畢竟他在與初戀纏綿時,還不忘抽出幾秒來安撫我這個已經(jīng)結婚的女人,真是辛苦了。
3
第二日,我早早就去學校提交了辭呈。
畢竟葉軒可不忍心我工作太累,更不會允許我出現(xiàn)在前男友所在的高校。
我剛進辦公大樓,就看見一群老師正圍著一個曼妙女子聊得火熱。
“李教員,你可算是從紐約回來了,我們想死你了!”
“要是知道你回來,周教授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那知性女子身著寬松的灰色西褲,純白襯衫,我倆倒是有幾分相像。
我才后知后覺,原來我給她當了八年的替身。
我正要離開,結果和她的目光撞個正著。
她一臉善意地朝我揮了揮手,我知道在這善意之下,是勝利者的高傲和炫耀。
李巒整理了一下襯衣的衣領,看似不經(jīng)意露出滿脖子的紅痕。
她在炫耀著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完全全占有了周樹。
她在嘲笑我八年的陪伴比不上她出現(xiàn)的那秒。
可是我根本不在意,只因為在意的前提是愛,而我對周樹早已沒了感覺。
我禮貌性地回以一個微笑,我就大踏步朝著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要離職啊?!”
“你知道現(xiàn)在我們的實驗到了關鍵階段,和外國組織的交流翻譯都全靠你?。 ?br>
“你一走,我們上哪兒去找精通十國語言和化學知識的私人翻譯?。 ?br>
院長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舍。
“要是沒有說服我的理由,我可不能輕易放你走哈?難道是因為周樹......”
我一臉溫和地看向面前的院長,“我結婚了,準備和丈夫回老家舉辦婚禮,之后我們準備環(huán)球旅行。”
“結婚?!”
院長更加吃驚了,“可是昨天周樹那個小子還在群里......”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好啊,你們小倆口合起伙來騙大家,說是分手,結果是要結婚了啊,恭喜......”
我輕輕擺手,“院長你誤會了,我不是和周樹結婚。”
他臉上一陣尷尬,一時間徹底愣在了原地。
“院長,這些年承蒙你照顧了,**好保重?!?br>
說完,我就徹底離開了這家工作了幾年的高校。
在離開途中,路上的教職工用著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我。
在他們的竊竊私語當中可以聽到,“怪不得周教授忽然宣布分手,原來是白月光回來了??!”
“看來還是白月光的殺傷力強??!只是不知道晚歌姐以后會在學校怎么待下去......”
我微笑著上前打斷她們的對話,“謝謝你們替我著想啊,我已經(jīng)向學校提交了辭呈,今天就走?!?br>
說完,我就留下尷尬的幾人回了家。
一進家門,我就將提前準備好的二十多個大號行李箱全搬了出來,然后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所有行李。
我突然聽見大門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晚歌!”
我緩緩回過頭去,只見一向處事不驚的周樹眉眼間多了幾分急躁。
“你說你結婚了?!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