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確診胃癌晚期,看我喝下洗腳水的父親崩潰了
斷絕關系的第五年,我和父親在洗腳城偶遇。
他是享受著繼女孝順按腳的會員。
我是跪在地上端水修腳的**。
全程我們誰也沒看誰。
直到我為湊個整單,笑著喝干了剛給他洗完腳的臟水。
看著我干嘔不止的背影,他踢開凳子怒斥:
“作踐自己給誰看?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疼?”
“林默,你簡直丟盡了林家的臉!”
我淡漠起身,遞過賬單。
“八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父女一場,我早已心死。
但這八百塊,正好夠在墓碑上刻下我的名字。
VIP包廂的門被推開。
我端著注滿熱水的木盆走進去。
蒸汽熏得我眼睛發(fā)酸。
我低頭走到沙發(fā)前,雙膝跪地。
木盆放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悶響。
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林建國和蘇瑤。
林建國閉著眼,手里轉(zhuǎn)著兩顆文玩核桃。
蘇瑤剝了顆葡萄遞到他嘴邊。
我伸手去脫林建國的襪子。
指尖剛碰到他腳踝,他猛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他手里的核桃一停。
“砰!”
他抬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向后仰倒,后腦勺磕在茶幾腿上。
木盆被打翻,滾燙的水潑了我一身。
領班聽到動靜沖進來,抬手就在我背上掐了一把。
“林默你怎么干活的!”
“林總的褲子都濕了!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
我忍著劇痛爬起來。
胃部痙攣,冷汗順著額角淌下。
我咬著牙,重新去接了一盆水。
蘇瑤捂著嘴驚呼:
“姐姐?怎么是你???”
“放著林家大小姐不當,非要來這捧臭腳?”
她轉(zhuǎn)頭看向林建國,聲音甜膩:
“爸,姐姐肯定是體驗生活呢,您別生氣?!?br>
林建國冷哼一聲,接過紙巾擦著褲腳。
“她就是天生賤骨頭!林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木盆,雙手伸進水里試溫。
然后握住林建國滿是老繭的腳。
他用力踩進水里,水花濺在我臉上,帶著皮屑和污垢的味道。
我機械地按揉他的腳底。
蘇瑤拿出手機對著我錄像。
“姐姐的手法真專業(yè),以前在家沒少練吧?”
“哎呀,忘了以前你是十指不沾陽**的?!?br>
林建國厭惡地抽腳:
“換個人!看見她我反胃!”
領班陪著笑:
“林總,這丫頭是我們這手勁最大的?!?br>
“您消消氣,我讓她給您賠罪?!?br>
她轉(zhuǎn)頭瞪我:
“還不給林總道歉!”
我低著頭,手沒停。
“林總,還有十分鐘才到鐘,提前結束不退費?!?br>
“林默!”
林建國一腳踢翻垃圾桶。
“你掉錢眼里了?為幾百塊錢臉都不要了?”
蘇瑤突然笑出聲。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粉鈔,扔進臟水盆里。
“姐姐,既然你這么缺錢,咱們玩?zhèn)€游戲?!?br>
她指著那盆水。
“把這盆洗腳水喝了,這八百塊就是你的小費?!?br>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捂著嘴偷笑。
林建國靠回沙發(fā)上,冷眼看我。
“蘇瑤和你開玩笑呢。你要是有骨氣,就滾出去?!?br>
我看著水里漂浮的鈔票,胃部又是一陣絞痛。
但這八百塊,加上我攢的錢,剛好夠刻墓碑。
我伸出手,把濕透的鈔票撈出來,攥在手里。
然后端起了那個巨大的木盆。
水里漂浮著死皮和污垢,散發(fā)著腳臭和藥包的苦味。
林建國猛地坐直身子:
“林默,你敢!”
我仰起頭。
臟水灌入喉嚨,食道劇痛鉆心。
“咕咚……咕咚……”
我一口氣喝干了所有的水。
胃里一陣翻攪。
我放下盆,捂著嘴沖出包廂。
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我劇烈干嘔,吐出來的全是酸水和血絲。
我迅速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跡。
身后傳來皮鞋撞擊地面的聲音。
林建國追了出來。
他沖過來,抬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
“唔!”
我痛得蜷縮在地,眼前發(fā)黑。
林建國指著我的鼻子罵:
“作踐自己給誰看?以為這樣我就會心疼?”
“喝洗腳水?你怎么不去喝尿!”
蘇瑤舉著手機錄像:
“爸,姐姐也是為了賺錢嘛,您別氣壞了身子?!?br>
我死死攥著那濕漉漉的八百塊錢,指甲陷進肉里。
我扶著墻站起來,把錢塞進口袋。
“謝謝林總賞賜。”
我的聲音沙啞,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林建國氣得發(fā)抖:
“滾!以后別讓我看見你!晦氣東西!”
蘇瑤挽住他的手臂:
“爸,走吧,別為這種人掃興。”
“我訂了您最愛吃的海鮮大餐?!?br>
他們轉(zhuǎn)身離去。
林建國上車前,把擦過手的紙巾扔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