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天還未亮。
寧修醒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眼中沒有任何迷茫,只有屬于**的絕對清醒。
身體機能同時被激活,感官向外延伸——遠處衛(wèi)兵換崗的腳步聲,檐下早鳥的啼鳴,隔壁母親房中隱約的咳嗽聲。
他像一只夜行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出錦被,赤足踏在微涼的地板上。
站姿挺拔,肩背舒展,帶著長期訓(xùn)練形成的沉穩(wěn)。
第一件事是整理床鋪:雙手快速動作,捻、拉、壓、拂,幾個呼吸間,柔軟的錦被變成了一個棱角鋒利、方方正正的“豆腐塊”,與這間充斥著熏香、綢緞和精致梳妝臺的,似少女的閨房格格不入。
他看著這個標準的軍被,眼神里閃過一絲屬于前世的執(zhí)拗。
但下一秒,這絲滿意就熄滅了。
他伸出手,耐心地將“豆腐塊”徹底打散,抖亂,重新鋪回床上,營造出少女酣睡后自然的凌亂。
做完這一切,他才幾不可聞地長舒一口氣。
晨練開始,他站在房間空處,沉肩墜肘,開始演練一套自創(chuàng)的體操。
動作融合了爆發(fā)力訓(xùn)練、核心力量控制與近身格斗的發(fā)力技巧,無聲卻充滿力量。
汗水漸漸浸濕了絲質(zhì)睡裙的后背,勾勒出布料下緊實而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的表情冷峻專注,與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裙形成荒誕的對比。
前世,他是“夜鷹”特種部隊的尖兵。
休假時,與戰(zhàn)友在街頭“老兵**”,酒后與鄰桌有了**便產(chǎn)生肢體沖突,在混亂中被人用刀捅中要害,這荒唐的意外亦是致命,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是戰(zhàn)友驚怒的吼聲和生命的急速流失。
再清醒時,他就成了卞國八大軍閥之一寧卓之子——寧修。
母親林錦玉當年懷的是龍鳳胎。
生產(chǎn)時遭遇難產(chǎn),那個本該是***的女嬰沒能保住,只有他活了下來。
巨大的打擊讓林錦玉精神崩潰,從此固執(zhí)地將他當成了那個失去的女兒來撫養(yǎng),仿佛這樣就能填補內(nèi)心的虧欠。
為了不再刺激她,父親寧卓和他,只能將錯就錯依著她。
兩刻鐘后,他停下,氣息平穩(wěn)。
迅速擦干汗水,處理好一切痕跡,他重新躺回床上,蓋好那床被故意弄亂的被子,閉上眼,調(diào)整呼吸,變回等待母親喚醒的“寧小姐”。
辰時初,腳步聲停在門外。
“小姐,夫人來了?!?br>
寧修適時地發(fā)出帶著睡意的鼻音:“嗯…”林錦玉被嬤嬤攙扶著走進來,帶著一身藥香。
她容顏蒼白,眼神卻有種異常的亮光,一進來就急切地看向床上。
“我的秀兒,”她快步上前,冰涼的手撫上寧修的臉,“睡得好嗎?
娘這心,總是懸著……娘,我很好?!?br>
寧修仰起臉,露出溫順依賴的笑容,蹭了蹭母親的手心,“您咳嗽好些了嗎?”
這舉動取悅了林錦玉,她臉上的焦慮稍減,拿起梳子,開始為寧梳理順長發(fā),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娘沒事。
今日戚家公子要來,說是代表中央…哼,黃口小兒。
但**秀兒,定要是最美的…”寧修安靜聽著,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
他心中冷靜地分析著“戚家公子”代表的信息,面上卻不露分毫。
服侍母親用完早膳和湯藥,看著她睡下,寧修細致地掖好被角,輕輕關(guān)門。
房門合攏的瞬間,他眼中的溫順瞬間凍結(jié)、剝落,取而代之的是鷹隼般的銳利。
他步伐沉穩(wěn)地走向父親書房,觸發(fā)書架后的機關(guān),步入幽暗的密道。
密道盡頭是后山隱蔽的山谷。
數(shù)十名勁裝少年無聲肅立,看到他,齊刷刷右手握拳輕叩左胸——影衛(wèi)的軍禮。
寧修頷首,走到隊列前,聲音冷冽清晰:“昨夜東海岸,三號區(qū)域,不明武裝船只與**團伙接頭。
任務(wù):在天黑前,摸清對方人員、火力、物資,繪制布防詳圖?!?br>
他目光掃過眾人,特意在那個綽號“石頭”的魁梧少年身上停頓。
“記住,首要任務(wù)是觀察記錄,禁止接觸。
我要情報,不是打草驚蛇?!?br>
“明白!”
低沉回應(yīng)在山谷回蕩。
一名影衛(wèi)上前,將一枚蠟丸塞入他手中。
捏碎蠟丸,是父親的字跡:”中央戚承嗣己動身,特意問及‘寧小姐’,謹慎。
“寧修指尖一搓,紙屑飄散。
他抬頭望向漸亮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戚承嗣?”
他低語,“那就讓我這個‘妹妹’,好好會會你。”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戰(zhàn)場美人》是大神“消失的紅豬”的代表作,寧修寧卓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寅時末,天還未亮。寧修醒了。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眼中沒有任何迷茫,只有屬于軍人的絕對清醒。身體機能同時被激活,感官向外延伸——遠處衛(wèi)兵換崗的腳步聲,檐下早鳥的啼鳴,隔壁母親房中隱約的咳嗽聲。他像一只夜行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出錦被,赤足踏在微涼的地板上。站姿挺拔,肩背舒展,帶著長期訓(xùn)練形成的沉穩(wěn)。第一件事是整理床鋪:雙手快速動作,捻、拉、壓、拂,幾個呼吸間,柔軟的錦被變成了一個棱角鋒利、方方正正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