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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起死回生

惡女歸來,她靠裝乖殺瘋了

惡女歸來,她靠裝乖殺瘋了 又何妨 2026-02-26 15:33:12 古代言情
“這輩子算我對不起你們娘倆,下輩子……注意點(diǎn)吧?!?br>
男人望著深不見底的山崖下漠然嘆息,嘴角卻浮現(xiàn)一抹冷笑。

山崖百丈,那娘倆絕無生還可能!

男人走后,一只烏鴉俯沖而下,撞破霧障落在山崖下的一棵古樹上。

古樹上,零星勾扯著一些衣服的碎片。

古樹下,一對母女的**環(huán)抱一起,血色嫣然。

烏鴉叫了兩聲,朝著**飛去。

突然,趴在母親**上的女兒睜開了眼睛。

西肢百骸無一不痛。

福臨的身體像被戳破的皮囊,骨頭碎裂的脆響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娘……”她努力張嘴,只一個字便耗盡了她所剩無幾的氣力。

回應(yīng)她的卻只有山谷中悲戚的林鸮聲,身下的母親早己冰涼。

遠(yuǎn)處隱約傳來咿咿呀呀的戲腔,那是老槐村的村民為了慶賀村子里終于出了個探花郎。

探花郎,李仁美,是福臨的繼父。

他曾救她們母女于危難,卻不想,他金榜題名時、竟是殺妻弒女日!

深入骨髓的悲慟與恨意瞬間襲來,止不住的悲泣牽扯著福臨斷裂的肋骨,疼得她眼前發(fā)黑,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沉浮。

可她不能死!

她翕動著干裂的唇,想要呼救,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眼皮越發(fā)重得像灌了鉛,身體卻越來越輕,仿佛要飄起來。

她知道,是靈魂即將離開軀殼的跡象。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滿天**,隨便哪個……救救她…………哪怕是孤魂野鬼,哪怕是奪魂獻(xiàn)舍……她也愿意。

只求上天垂憐,讓她得一絲生機(jī),手刃仇人。

突然,一陣馬匹嘶鳴的聲音將她從無邊黑暗拉扯回來。

“爺,那邊好像有個人?!?br>
“去看看。”

一陣腳步聲過后,福臨被人翻了過來,溫?zé)岬氖种笖R置在她鼻息探了探。

“還有半口氣?!?br>
衣袍抖動聲,下馬聲,腳步聲……福臨似乎聞到了松針的香氣,像極了幼時依偎過的懷抱。

她努力睜開眼睛,眼前血紅一片。

意識模糊間,一個男人的輪廓映在她面前。

“……爹?”

是早故的爹來接她了嗎?

她看不清。

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斷撕扯著要將她再次卷進(jìn)無盡的黑暗。

她突然很害怕,想要伸手,卻動彈不得。

“……救……我……”蹲在一旁的墨鳶“咦”了一聲,饒是見慣了死人,也不禁心中一顫。

“摔成這樣,大羅金仙怕也難救了。”

女孩滿臉是血,讓人不忍首視。

蕭聽淮移開視線,抬頭望向山崖,崖高數(shù)丈,還能存著半口氣,也算命不該絕。

他略思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把那個藥給她。”

墨鳶猛然回頭,“那個藥可是……拿回去也是要人試藥的?!?br>
墨鳶閉了嘴,也是。

這拿回京中的藥,沒有試藥便呈上去,若真出了什么岔子,戰(zhàn)王府的人就都別活了。

要試起死回生的藥,又總不能現(xiàn)殺一人。

眼前這個將死之人顯然當(dāng)是最好。

墨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粒,將福臨的嘴巴輕輕掰開,送了進(jìn)去。

“今日,算你命好?!?br>
說了半句,墨鳶頓住了,命好不好怕是還得另說。

藥王谷的神醫(yī),他總覺得神神叨叨的,這據(jù)說能起死回生、瞬息生骨的藥,他也不怎么信。

世間若真有此等神藥,哪還用經(jīng)生離死別?

福臨吞下藥,只覺得丹藥似火蛇順著喉嚨滑入。

不稍片刻,腹內(nèi)猛地一縮,隨即便是排山倒海的絞痛。

原本碎裂如破紙鳶的身子也不自覺弓成蝦米,喉間迸出短促的痛呼,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fā)。

這痛來得又急又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手攥住,狠狠擰轉(zhuǎn)。

耳邊除了風(fēng)聲,就是詭異的骨頭聲,咔嚓咔嚓的,像是被生生掰斷又重新捏在了一起。

她蜷縮在冰冷的亂石堆上,腹內(nèi)那團(tuán)火越燒越旺,灼燒著她的臟腑,連帶著西肢百骸都泛起灼痛感。

眼前陣陣發(fā)黑,耳邊嗡嗡作響,福臨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痛中漸漸失去知覺,最終意識像被卷入無底的深淵,徹底失去了知覺。

墨鳶見狀,忙伸手再次去探她的鼻息。

少傾,臉色驟變,失聲驚叫:“爺,不好了!

她沒氣了!”

蕭聽淮心中一緊,目光隨即移到了那瓶丹藥上。

戰(zhàn)王府是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查鹽幫本就兇險萬分,非要再加這護(hù)送丹藥不利的罪名,可見對他非除之不能后快!

他握緊拳頭,目光再次回到福臨身上。

好在路遇此人。

突然,昏死過去的福臨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竟又開始艱難地喘息起來。

本就不淡定的墨鳶又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喃喃,“這……這是詐尸了?”

蕭聽淮也有些意外,驚愕之余心中更多的是暗自慶幸,還好這藥能用,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微微松了口氣,睨了墨鳶一眼。

“讓人暗中看著,若是有異樣,立刻回來稟報?!?br>
馬蹄聲漸遠(yuǎn),山林再次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福臨漸漸清醒,她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腳,原本該是摔碎了的地方竟完好如初了。

她扶著石壁緩緩起身,目光急切地掃過空蕩蕩的山谷,除了風(fēng)穿過松林的嗚咽,再無其他聲響。

模糊中那個幼時熟悉的味道,也像蒸發(fā)了一般,連半點(diǎn)氣息都未曾留下。

她踉蹌著走了半步,墨綠色的山巒在夜霧中若隱若現(xiàn),峰頂積雪折射著月色銀光,像一尊沉默的巨人。

腦中浮現(xiàn)娘親在世時的話——山神不語,悲憫世人。

她望著高不可測的山崖陡然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巖石,顫抖的聲音在空谷中回蕩。

"多謝山神庇佑......"抬頭,目光便落在了母親那破敗不堪的**上,那曾經(jīng)溫柔慈祥的面容如今己變得扭曲而猙獰,令人不忍首視。

福臨身體顫抖著,淚水瞬間像決堤的洪水涌出,重重砸在地上。

她再次低下頭,朝著母親的方向磕了下去。

額頭撞擊在堅(jiān)硬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也渾然不覺疼痛。

“娘,你走好。

仇,我來報?!?br>
山風(fēng)卷起她的發(fā)絲,頸間那枚母親留下的吊墜微微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