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聊是萬惡之源
血月奇緣：屌絲修真闖寰宇
午后的村莊像被泡在了一鍋溫吞水里，連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胡凡在河溝邊那棵歪脖子柳樹下己經(jīng)換了八百個姿勢，從坐著發(fā)呆到躺著望天，再到用樹枝百無聊賴地戳著螞蟻洞，最后又癱坐回去，感覺自己快跟身邊的泥土融為一體了。
手機電量己經(jīng)掉到了危險的紅**域，但他仍然機械性地劃拉著屏幕。
朋友圈里那些千篇一律的炫耀和抱怨早己讓他麻木，幾個常玩的手游日常任務也清完了，連那種“震驚體”的垃圾新聞都快刷不出新花樣了。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這河溝里的水，波瀾不驚，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泥腥味兒。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模糊了屏幕上跳動的一個推送通知。
他習慣性地想用手指把它抹掉，就像抹掉生活中所有無關緊要的煩心事一樣。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那推送的標題像垂死掙扎的魚一樣蹦跶了一下，強行擠進了他幾乎待機的大腦：天文奇觀預告！
百年難遇‘血月’將于今夜現(xiàn)身！
錯過再等一百年！
“血月？”
胡凡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動作頓住了。
這名字聽起來比什么“超級月亮”、“草莓月亮”帶感多了，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像某種廉價玄幻小說里會出現(xiàn)的玩意兒。
閑著也是閑著。
他抱著一種近乎施舍的心態(tài)，點開了這條大概率又是小編用來騙點擊量的推送。
文章一如既往的浮夸。
配圖是那種飽和度拉滿、恨不得把月亮P得比臉盆還大的效果圖，血紅血紅的，**星空深邃得不像話，底下還配著一行小字：“效果示意圖”。
正文開始扯什么月全食的光線折射原理，又扯上什么古今中外的神秘傳說，把“血月”跟災變、異能覺醒、甚至穿越時空都強行關聯(lián)了一遍，看得胡凡首撇嘴。
“呵，編，接著編。”
他小聲嘀咕，“還不如說看了血月能撿錢實在?！?br>
手指習慣性地往下滑，準備快速拉到底然后關掉。
這種文章，看個標題和圖片就差不多得了。
然而，就在頁面即將到底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角落里小編用加大加粗字體強調的一句話：最佳觀測時間：今夜午夜零點至凌晨兩點！
本次血月持續(xù)時間長，且伴隨‘超級月亮’現(xiàn)象，視覺沖擊力極強！
堪稱本世紀最不能錯過的天文盛宴之一！
午夜零點？
凌晨兩點？
胡凡眨巴了一下眼睛。
這時間點……精準地戳中了他目前生活的唯一“規(guī)律”——晝夜顛倒，失眠到天明。
反正那個時間點他肯定醒著，不是在床上烙餅刷手機，就是在黑暗中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為啥會混成這德行）。
一種極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沖動，像河底冒起的一個小氣泡，悄無聲息地浮了上來。
好像……有點意思？
這念頭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甚至有點可笑。
看月亮？
有啥好看的？
能看出花來？
但下一秒，另一個更具體的念頭，像順著藤蔓摸上來的瓜，接踵而至：“要不……拍下來？”
這個想法蹦出來的時候，胡凡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月亮？
用他那部后置攝像頭拍照效果堪比馬賽克、晚上對焦基本靠緣分的二手手機？
但他幾乎是立刻就在腦海里勾勒出了一幅畫面：深夜里，一輪詭異巨大的紅月亮懸在天上，他站在天臺，以某種看似瀟灑（實則沙雕）的姿態(tài)，用手機對著它。
然后發(fā)個朋友圈，配文：“鄉(xiāng)下的夜空，別有一番風味（墨鏡表情）。”
雖然大概率拍出來就是個模糊的紅點，但……重在參與嘛！
姿態(tài)要做足！
這個念頭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它是一件“事”，一件具體、可操作、而且聽起來似乎……沒那么無聊的事？
一件能把他從眼下這種“無所事事”的泥潭里暫時打撈起來的事。
它不需要成本（電費忽略不計），不需要與人交流（避免被問候），甚至不需要離開家太遠（天臺就能解決）。
完美契合他目前躺平且自閉的狀態(tài)，卻又給了他一點點“我正在做點什么”的虛假成就感。
至于什么百年一遇、宇宙奇跡……他壓根沒往心里去。
那太遙遠了，跟他***里的余額一樣虛幻。
真正打動他的，是“午夜零點”這個他清醒著的時間點，和“拍下來”這個簡單又帶點行為藝術性質的動作。
這就像一根突然拋過來的稻草，雖然知道它根本承受不了什么重量，但一個快要無聊到發(fā)霉的人，還是會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一抓。
“嘖……”胡凡咂了一下嘴，把嘴里那根嚼得沒味的狗尾巴草吐掉。
好像……可行？
反正也沒啥損失。
成功了血賺（一條朋友圈素材），失敗了不虧（繼續(xù)躺平）。
這波，怎么想都不虧！
一種類似于“找到了今晚電子榨菜”的輕松感，取代了之前的百無聊賴。
他關掉手機屏幕，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行動方針確定了：今晚，天臺，蹲點，拍月亮！
管它血不血月，主打一個參與感！
他晃悠著往家走，腳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一丁點。
至少，今晚的失眠有了一個非常具體（且毫無意義）的目標。
他甚至開始在心里盤算起來：要不要把涼席搬上去？
畢竟要蹲到凌晨呢。
要不要帶點瓜子零食？
觀測也得有點儀式感不是？
走到家門口，正好撞見老媽出來倒垃圾。
“喲，回來啦？
溜達出啥人生感悟了？”
老媽一如既往地開啟嘲諷模式。
胡凡腳步?jīng)]停，只是含混地應了一聲：“嗯，晚上有點事?！?br>
“你能有啥正事？”
老媽顯然不信。
胡凡沒再接話，徑首鉆進了屋里，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當然不會說。
說他準備半夜不睡覺，去天臺拍一個據(jù)說一百年才紅一次的月亮？
這聽起來……比無所事事還要像個***??！
但他心里那點無聊催生出的、近乎惡作劇般的小火苗，卻悄悄地、持續(xù)地燃燒了起來。
今晚，就決定干這個了！
胡凡在河溝邊那棵歪脖子柳樹下己經(jīng)換了八百個姿勢，從坐著發(fā)呆到躺著望天，再到用樹枝百無聊賴地戳著螞蟻洞，最后又癱坐回去，感覺自己快跟身邊的泥土融為一體了。
手機電量己經(jīng)掉到了危險的紅**域，但他仍然機械性地劃拉著屏幕。
朋友圈里那些千篇一律的炫耀和抱怨早己讓他麻木，幾個常玩的手游日常任務也清完了，連那種“震驚體”的垃圾新聞都快刷不出新花樣了。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這河溝里的水，波瀾不驚，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泥腥味兒。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模糊了屏幕上跳動的一個推送通知。
他習慣性地想用手指把它抹掉，就像抹掉生活中所有無關緊要的煩心事一樣。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那推送的標題像垂死掙扎的魚一樣蹦跶了一下，強行擠進了他幾乎待機的大腦：天文奇觀預告！
百年難遇‘血月’將于今夜現(xiàn)身！
錯過再等一百年！
“血月？”
胡凡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動作頓住了。
這名字聽起來比什么“超級月亮”、“草莓月亮”帶感多了，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像某種廉價玄幻小說里會出現(xiàn)的玩意兒。
閑著也是閑著。
他抱著一種近乎施舍的心態(tài)，點開了這條大概率又是小編用來騙點擊量的推送。
文章一如既往的浮夸。
配圖是那種飽和度拉滿、恨不得把月亮P得比臉盆還大的效果圖，血紅血紅的，**星空深邃得不像話，底下還配著一行小字：“效果示意圖”。
正文開始扯什么月全食的光線折射原理，又扯上什么古今中外的神秘傳說，把“血月”跟災變、異能覺醒、甚至穿越時空都強行關聯(lián)了一遍，看得胡凡首撇嘴。
“呵，編，接著編。”
他小聲嘀咕，“還不如說看了血月能撿錢實在?！?br>
手指習慣性地往下滑，準備快速拉到底然后關掉。
這種文章，看個標題和圖片就差不多得了。
然而，就在頁面即將到底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角落里小編用加大加粗字體強調的一句話：最佳觀測時間：今夜午夜零點至凌晨兩點！
本次血月持續(xù)時間長，且伴隨‘超級月亮’現(xiàn)象，視覺沖擊力極強！
堪稱本世紀最不能錯過的天文盛宴之一！
午夜零點？
凌晨兩點？
胡凡眨巴了一下眼睛。
這時間點……精準地戳中了他目前生活的唯一“規(guī)律”——晝夜顛倒，失眠到天明。
反正那個時間點他肯定醒著，不是在床上烙餅刷手機，就是在黑暗中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為啥會混成這德行）。
一種極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沖動，像河底冒起的一個小氣泡，悄無聲息地浮了上來。
好像……有點意思？
這念頭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甚至有點可笑。
看月亮？
有啥好看的？
能看出花來？
但下一秒，另一個更具體的念頭，像順著藤蔓摸上來的瓜，接踵而至：“要不……拍下來？”
這個想法蹦出來的時候，胡凡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月亮？
用他那部后置攝像頭拍照效果堪比馬賽克、晚上對焦基本靠緣分的二手手機？
但他幾乎是立刻就在腦海里勾勒出了一幅畫面：深夜里，一輪詭異巨大的紅月亮懸在天上，他站在天臺，以某種看似瀟灑（實則沙雕）的姿態(tài)，用手機對著它。
然后發(fā)個朋友圈，配文：“鄉(xiāng)下的夜空，別有一番風味（墨鏡表情）。”
雖然大概率拍出來就是個模糊的紅點，但……重在參與嘛！
姿態(tài)要做足！
這個念頭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它是一件“事”，一件具體、可操作、而且聽起來似乎……沒那么無聊的事？
一件能把他從眼下這種“無所事事”的泥潭里暫時打撈起來的事。
它不需要成本（電費忽略不計），不需要與人交流（避免被問候），甚至不需要離開家太遠（天臺就能解決）。
完美契合他目前躺平且自閉的狀態(tài)，卻又給了他一點點“我正在做點什么”的虛假成就感。
至于什么百年一遇、宇宙奇跡……他壓根沒往心里去。
那太遙遠了，跟他***里的余額一樣虛幻。
真正打動他的，是“午夜零點”這個他清醒著的時間點，和“拍下來”這個簡單又帶點行為藝術性質的動作。
這就像一根突然拋過來的稻草，雖然知道它根本承受不了什么重量，但一個快要無聊到發(fā)霉的人，還是會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一抓。
“嘖……”胡凡咂了一下嘴，把嘴里那根嚼得沒味的狗尾巴草吐掉。
好像……可行？
反正也沒啥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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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怎么想都不虧！
一種類似于“找到了今晚電子榨菜”的輕松感，取代了之前的百無聊賴。
他關掉手機屏幕，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行動方針確定了：今晚，天臺，蹲點，拍月亮！
管它血不血月，主打一個參與感！
他晃悠著往家走，腳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一丁點。
至少，今晚的失眠有了一個非常具體（且毫無意義）的目標。
他甚至開始在心里盤算起來：要不要把涼席搬上去？
畢竟要蹲到凌晨呢。
要不要帶點瓜子零食？
觀測也得有點儀式感不是？
走到家門口，正好撞見老媽出來倒垃圾。
“喲，回來啦？
溜達出啥人生感悟了？”
老媽一如既往地開啟嘲諷模式。
胡凡腳步?jīng)]停，只是含混地應了一聲：“嗯，晚上有點事?！?br>
“你能有啥正事？”
老媽顯然不信。
胡凡沒再接話，徑首鉆進了屋里，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當然不會說。
說他準備半夜不睡覺，去天臺拍一個據(jù)說一百年才紅一次的月亮？
這聽起來……比無所事事還要像個***??！
但他心里那點無聊催生出的、近乎惡作劇般的小火苗，卻悄悄地、持續(xù)地燃燒了起來。
今晚，就決定干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