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信紙上說不定能冒充有機小麥的水印。

“王哥，借你牙刷用用?！?br>
他捅了捅隔壁床的男人。

“干啥？”

“PS工牌?！?br>
李建軍嚴肅地說，“把囚服上的編號P成工牌，再加點金邊?！?br>
王哥愣了兩秒，突然大笑起來：“行啊你，無本萬利的買賣！”

他翻出半管牙膏，“用這個描金邊，比鉛筆清楚?！?br>
深夜，李建軍借著走廊的微光，用窩頭在信紙上壓出一個個圓形“麥垛”，再用牙膏在囚服編號周圍描出波浪形金邊。

拍彩信時，他特意讓同監(jiān)室的瘦子站在身后當“同事”，瘦子舉著個拖把，在鏡頭前比了個“耶”——這張照片的備注是：和團隊完成季度麥田養(yǎng)護，領導說轉正后給配叉車 。

三天后，母親的回信來了。

李建軍摸著信封里硬邦邦的東西，心跳加速——是兩張皺巴巴的鈔票，還有張字條：建軍，聽說國企新人要送禮打通關系，媽給你湊了500塊，別虧待領導。

對了，你說的叉車是啥？

村里拖拉機能不能開？

他捏著鈔票，突然想起這是去年自己偷賣家里自行車的錢。

當時母親蹲在院子里哭了一整天，邊擦車轍印邊說：“這破車賣了就賣了，建軍在城里肯定用不上這玩意?！?br>
李建軍鼻子一酸，低頭在回信里寫：公司不讓收禮，錢留著給你們買化肥。

叉車就是高級拖拉機，等我轉正，帶你們去參觀我的“麥田基地”（其實是監(jiān)獄后面的菜地）。

窗外，夕陽把鐵窗的影子投在信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麥垛”水印，看起來像極了老家秋收時的草垛。

李建軍摸了摸囚服上的牙膏金邊，突然覺得自己真像那么回事——一個正在試用期的“國企員工”。

2 同事關系管理（監(jiān)獄版職場PUA）清晨六點，監(jiān)室里響起金屬盆碰撞的聲音。

李建軍盯著飯盒里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突然想起王哥昨晚說的話：“職場新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能力，是讓領導看見你的態(tài)度。”

“王哥，”他用筷子戳了戳隔壁床的男人，“怎么讓領導知道我在努力‘維護客戶關系’？”

王哥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半塊發(fā)霉的月餅：“看見沒？

這叫‘情感維系禮盒’。

去年中秋我送給管教，現(xiàn)在他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