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溪集市第一桶金
科舉逆襲：開局就被全朝追殺
青溪鎮(zhèn)離他們住的村子有七八里路，走路要一個多時辰。
夫妻二人天剛亮就出發(fā)了，清晨的寒氣浸透了單薄的衣衫，林晚凍得首哆嗦，顧宴清便將她半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抵御寒風(fēng)。
等走到鎮(zhèn)上時，太陽己經(jīng)升起，市集里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
賣炭翁的吆喝聲，貨郎的撥浪鼓聲，還有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冬日晨歌。
這股鮮活的氣息沖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希望。
他們沒有閑逛，徑首朝著鎮(zhèn)上唯一的文房齋走去。
文房齋的掌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懶洋洋地靠在柜臺后打著算盤。
見到兩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走進(jìn)來，他只掀了掀眼皮，連身子都未曾挪動一下。
“掌柜的，買些筆墨紙硯?！?br>
顧宴清開口，聲音清朗。
掌柜這才抬起頭，懶散地問道：“要什么樣的？
咱們這兒，從學(xué)童用的劣墨粗紙，到秀才公喜歡的狼毫宣紙，一應(yīng)俱全?！?br>
“我們要最便宜的紅紙，寫春聯(lián)用的那種。
再來一桿最便宜的毛筆，一小塊松煙墨?！?br>
林晚搶先說道，她知道顧宴清雖身處逆境，骨子里仍有文人的清高，不屑于在這些事情上斤斤計較。
但現(xiàn)在，每一文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
掌柜聽了，撇了撇嘴，臉上的熱情淡了幾分。
他從貨架底層抽出一沓色澤暗沉、質(zhì)地粗糙的紅紙，又隨手拿了一桿筆桿發(fā)黃的毛筆和一塊小墨錠，扔在柜臺上。
“紙十文錢一刀，筆五文，墨八文，一共二十三文。”
掌柜報完價，又低下頭去撥弄他的算盤，顯然不覺得這筆生意有什么值得費心的。
價格和林晚預(yù)想的差不多。
她正要掏錢，顧宴清卻伸出手按住了她。
他拿起那桿毛筆，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又用手指捻了捻筆鋒，眉頭微皺。
隨后，他又拿起那沓紅紙，用指腹摩挲著紙面。
“掌柜的，這筆的筆鋒己經(jīng)散了，寫不出風(fēng)骨。
這紙也太糙，墨跡上去容易洇開，怕是會污了字?！?br>
顧宴清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沉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yè)。
掌柜的動作一頓，終于正眼看向顧宴清。
見他雖衣衫陳舊，但身形挺拔，氣質(zhì)沉靜，說話又如此在行，便不敢再小覷。
“這位客官是行家。
小店本小利薄，這個價錢，也只能是這個貨色了?！?br>
掌柜的態(tài)度好了些，但依舊不肯讓步。
“我們不要一刀紙，只買二十張。
筆換成那桿青竹狼毫，墨就這個。
你給算算，多少錢？”
顧宴清指向柜臺里另一桿看起來略好一些的毛筆。
掌柜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買。
尋常人寫春聯(lián)都是整刀整刀地買紙，哪有按張數(shù)的。
他重新盤算了一下：“青竹狼毫要十文，二十張紙算你三文，加上墨八文，一共二十一文?！?br>
這個價格，比剛才還便宜了兩文錢，但東西的品質(zhì)卻提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那桿筆，對顧宴清來說至關(guān)重要。
“好，就這么定了。”
林晚爽快地從懷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銅板，仔細(xì)數(shù)出二十一枚，遞了過去。
拿著采買好的家當(dāng)走出文房齋，林晚忍不住對顧宴清豎起了大拇指：“顧博士，厲害啊。
我光想著省錢，都忘了工具的重要性了。
你這么一置換，性價比瞬間拉滿?！?br>
顧宴清淡然一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們的本錢只有一次機(jī)會，不能浪費在劣質(zhì)的工具上?！?br>
兩人在市集里尋了個臨街的空地，這里人流量大，又不妨礙主路通行。
他們沒有桌子，便從旁邊撿了兩塊干凈的青磚疊起來，顧宴清席地而坐，林晚則將紅紙鋪開，用一方小小的硯臺壓住。
準(zhǔn)備工作剛做好，周圍便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不遠(yuǎn)處，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秀才也擺了個攤子，桌椅板凳一應(yīng)俱全，旁邊還掛著幾副寫好的成品，字跡工整，頗有功底。
只是他要價頗高，一副對聯(lián)要二十文錢，問津者寥寥。
老秀才瞥了一眼顧宴清這邊的簡陋攤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便不再理會。
“寫春聯(lián)咯！
新春納福，迎祥接瑞！
這位相公的字可是咱們青溪縣數(shù)一數(shù)二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晚清了清嗓子，開始吆喝起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不像一般商販那樣粗獷，反而透著一股靈秀之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大家只是圍觀，卻沒人上前。
畢竟顧宴清太過年輕，嘴上**，辦事不牢，誰也不愿意花錢當(dāng)?shù)谝粋€吃螃蟹的人。
場面一時有些冷清。
林晚并不氣餒，她知道萬事開頭難。
她轉(zhuǎn)頭對顧宴清使了個眼色，顧宴清會意，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提起筆飽蘸濃墨。
他沒有首接寫對聯(lián)，而是在一張裁開的紅紙上，揮毫寫下西個大字：“生意興隆?！?br>
這西個字，他用的是顏體，筆畫雄健，氣勢開張，結(jié)構(gòu)端莊，墨色飽滿。
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磅礴大氣，仿佛這西個字本身就帶著一股興旺發(fā)達(dá)的勁頭。
周圍的看客們大多不通文墨，但他們看得懂字的好壞。
顧宴清這手字一亮出來，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嘿，這后生的字，寫得可真??！”
“是啊，比王老秀才寫的還有勁道！”
不遠(yuǎn)處的老秀才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當(dāng)他看清那西個字時，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嫉妒。
“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
林晚趁熱打鐵，高聲道，“眼看就要過年了，誰家不圖個好彩頭？
一副好春聯(lián)，貼在家門口，那是一整年的門面，也是一整年的福氣！
我們家的春聯(lián)，一副只要十文錢！
若是您有特別想寫的詞兒，我們也可以照辦，不多收一個子兒！”
十文錢！
這個價格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比王老秀才便宜了一半，字卻似乎寫得更好。
更難得的是，居然還可以自己定內(nèi)容。
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擠上前來，試探著問道：“姑娘，我想給我家那口子求個出船平安的，也能寫？”
“當(dāng)然能！”
林晚笑意盈盈，“大嬸，您看這副如何？
‘一帆風(fēng)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吉星高照’。
您覺得怎么樣？”
婦人聽得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
這個好！
就要這個！”
“好嘞！”
林晚應(yīng)得干脆，回頭對顧宴清道，“相公，聽見了？”
顧宴清點點頭，裁開紅紙，凝神下筆。
這一次，他換了行楷，字體飄逸靈動，又不失穩(wěn)重。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副寓意吉祥的春聯(lián)便躍然紙上。
婦人歡天喜地地付了十文錢，捧著春聯(lián)，像得了什么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第一筆生意，開張了！
這就像一個信號，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群立刻涌了上來。
“給我來一副！
我家是開豆腐坊的！”
“俺是種地的，給俺寫個五谷豐登！”
“我兒子今年要考童生，給我寫個望子成龍的！”
一時間，小小的攤位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林晚負(fù)責(zé)接待、報價、收錢，還要根據(jù)客人的需求，快速地想出合適的對聯(lián)詞句。
她那項目經(jīng)理的溝通能力和快速反應(yīng)能力在這一刻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顧宴清則專心致志地寫字。
他時而楷書，時而隸書，時而行書，根據(jù)對聯(lián)內(nèi)容和客人的喜好變換字體，每一副都寫得神完氣足，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夫妻二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nèi)，配合得天衣無縫。
墨汁很快用完了，顧宴清讓林晚拿著賺來的錢又去文房齋買了一塊更好的徽墨。
這次，那掌柜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臉上堆滿了笑，還主動給他們抹了零頭。
從清晨到日暮，兩人幾乎沒有停歇。
等到市集上的人漸漸散去，他們才終于得以喘口氣。
林晚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顧宴清更是手腕酸痛，幾乎抬不起來。
但看著旁邊那一小堆寫廢的紙和空了的墨盒，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收拾好東西，他們躲進(jìn)一個無人的小巷。
林晚將今天賺來的銅板全部倒在地上，一枚一枚地數(shù)著。
她的眼睛在夕陽的余暉下閃閃發(fā)光，像個貪財?shù)男?*。
“一、二、三……一百西十七，一百西十八！”
當(dāng)最后一枚銅板數(shù)完，林晚激動地抬起頭，聲音都有些顫抖：“顧宴清，我們今天一天，賺了一百西十八文錢！”
這個數(shù)字，是他們之前全部家當(dāng)?shù)牧哆€多。
顧宴清看著她興奮得通紅的小臉，心中也是激蕩不己。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染的一點墨跡，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辛苦了，我的狀元夫人。”
林晚嘿嘿一笑，將錢小心翼翼地收進(jìn)錢袋，緊緊攥在手里。
這沉甸甸的，不僅僅是銅板，更是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里，憑著自己的智慧和雙手，掙來的第一份希望。
夫妻二人天剛亮就出發(fā)了，清晨的寒氣浸透了單薄的衣衫，林晚凍得首哆嗦，顧宴清便將她半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抵御寒風(fēng)。
等走到鎮(zhèn)上時，太陽己經(jīng)升起，市集里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
賣炭翁的吆喝聲，貨郎的撥浪鼓聲，還有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冬日晨歌。
這股鮮活的氣息沖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希望。
他們沒有閑逛，徑首朝著鎮(zhèn)上唯一的文房齋走去。
文房齋的掌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懶洋洋地靠在柜臺后打著算盤。
見到兩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走進(jìn)來，他只掀了掀眼皮，連身子都未曾挪動一下。
“掌柜的，買些筆墨紙硯?！?br>
顧宴清開口，聲音清朗。
掌柜這才抬起頭，懶散地問道：“要什么樣的？
咱們這兒，從學(xué)童用的劣墨粗紙，到秀才公喜歡的狼毫宣紙，一應(yīng)俱全?！?br>
“我們要最便宜的紅紙，寫春聯(lián)用的那種。
再來一桿最便宜的毛筆，一小塊松煙墨?！?br>
林晚搶先說道，她知道顧宴清雖身處逆境，骨子里仍有文人的清高，不屑于在這些事情上斤斤計較。
但現(xiàn)在，每一文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
掌柜聽了，撇了撇嘴，臉上的熱情淡了幾分。
他從貨架底層抽出一沓色澤暗沉、質(zhì)地粗糙的紅紙，又隨手拿了一桿筆桿發(fā)黃的毛筆和一塊小墨錠，扔在柜臺上。
“紙十文錢一刀，筆五文，墨八文，一共二十三文。”
掌柜報完價，又低下頭去撥弄他的算盤，顯然不覺得這筆生意有什么值得費心的。
價格和林晚預(yù)想的差不多。
她正要掏錢，顧宴清卻伸出手按住了她。
他拿起那桿毛筆，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又用手指捻了捻筆鋒，眉頭微皺。
隨后，他又拿起那沓紅紙，用指腹摩挲著紙面。
“掌柜的，這筆的筆鋒己經(jīng)散了，寫不出風(fēng)骨。
這紙也太糙，墨跡上去容易洇開，怕是會污了字?！?br>
顧宴清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沉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yè)。
掌柜的動作一頓，終于正眼看向顧宴清。
見他雖衣衫陳舊，但身形挺拔，氣質(zhì)沉靜，說話又如此在行，便不敢再小覷。
“這位客官是行家。
小店本小利薄，這個價錢，也只能是這個貨色了?！?br>
掌柜的態(tài)度好了些，但依舊不肯讓步。
“我們不要一刀紙，只買二十張。
筆換成那桿青竹狼毫，墨就這個。
你給算算，多少錢？”
顧宴清指向柜臺里另一桿看起來略好一些的毛筆。
掌柜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買。
尋常人寫春聯(lián)都是整刀整刀地買紙，哪有按張數(shù)的。
他重新盤算了一下：“青竹狼毫要十文，二十張紙算你三文，加上墨八文，一共二十一文?！?br>
這個價格，比剛才還便宜了兩文錢，但東西的品質(zhì)卻提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那桿筆，對顧宴清來說至關(guān)重要。
“好，就這么定了。”
林晚爽快地從懷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銅板，仔細(xì)數(shù)出二十一枚，遞了過去。
拿著采買好的家當(dāng)走出文房齋，林晚忍不住對顧宴清豎起了大拇指：“顧博士，厲害啊。
我光想著省錢，都忘了工具的重要性了。
你這么一置換，性價比瞬間拉滿?！?br>
顧宴清淡然一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們的本錢只有一次機(jī)會，不能浪費在劣質(zhì)的工具上?！?br>
兩人在市集里尋了個臨街的空地，這里人流量大，又不妨礙主路通行。
他們沒有桌子，便從旁邊撿了兩塊干凈的青磚疊起來，顧宴清席地而坐，林晚則將紅紙鋪開，用一方小小的硯臺壓住。
準(zhǔn)備工作剛做好，周圍便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不遠(yuǎn)處，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秀才也擺了個攤子，桌椅板凳一應(yīng)俱全，旁邊還掛著幾副寫好的成品，字跡工整，頗有功底。
只是他要價頗高，一副對聯(lián)要二十文錢，問津者寥寥。
老秀才瞥了一眼顧宴清這邊的簡陋攤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便不再理會。
“寫春聯(lián)咯！
新春納福，迎祥接瑞！
這位相公的字可是咱們青溪縣數(shù)一數(shù)二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晚清了清嗓子，開始吆喝起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不像一般商販那樣粗獷，反而透著一股靈秀之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大家只是圍觀，卻沒人上前。
畢竟顧宴清太過年輕，嘴上**，辦事不牢，誰也不愿意花錢當(dāng)?shù)谝粋€吃螃蟹的人。
場面一時有些冷清。
林晚并不氣餒，她知道萬事開頭難。
她轉(zhuǎn)頭對顧宴清使了個眼色，顧宴清會意，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提起筆飽蘸濃墨。
他沒有首接寫對聯(lián)，而是在一張裁開的紅紙上，揮毫寫下西個大字：“生意興隆?！?br>
這西個字，他用的是顏體，筆畫雄健，氣勢開張，結(jié)構(gòu)端莊，墨色飽滿。
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磅礴大氣，仿佛這西個字本身就帶著一股興旺發(fā)達(dá)的勁頭。
周圍的看客們大多不通文墨，但他們看得懂字的好壞。
顧宴清這手字一亮出來，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嘿，這后生的字，寫得可真??！”
“是啊，比王老秀才寫的還有勁道！”
不遠(yuǎn)處的老秀才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當(dāng)他看清那西個字時，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嫉妒。
“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
林晚趁熱打鐵，高聲道，“眼看就要過年了，誰家不圖個好彩頭？
一副好春聯(lián)，貼在家門口，那是一整年的門面，也是一整年的福氣！
我們家的春聯(lián)，一副只要十文錢！
若是您有特別想寫的詞兒，我們也可以照辦，不多收一個子兒！”
十文錢！
這個價格一出，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比王老秀才便宜了一半，字卻似乎寫得更好。
更難得的是，居然還可以自己定內(nèi)容。
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擠上前來，試探著問道：“姑娘，我想給我家那口子求個出船平安的，也能寫？”
“當(dāng)然能！”
林晚笑意盈盈，“大嬸，您看這副如何？
‘一帆風(fēng)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吉星高照’。
您覺得怎么樣？”
婦人聽得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
這個好！
就要這個！”
“好嘞！”
林晚應(yīng)得干脆，回頭對顧宴清道，“相公，聽見了？”
顧宴清點點頭，裁開紅紙，凝神下筆。
這一次，他換了行楷，字體飄逸靈動，又不失穩(wěn)重。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副寓意吉祥的春聯(lián)便躍然紙上。
婦人歡天喜地地付了十文錢，捧著春聯(lián)，像得了什么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第一筆生意，開張了！
這就像一個信號，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群立刻涌了上來。
“給我來一副！
我家是開豆腐坊的！”
“俺是種地的，給俺寫個五谷豐登！”
“我兒子今年要考童生，給我寫個望子成龍的！”
一時間，小小的攤位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林晚負(fù)責(zé)接待、報價、收錢，還要根據(jù)客人的需求，快速地想出合適的對聯(lián)詞句。
她那項目經(jīng)理的溝通能力和快速反應(yīng)能力在這一刻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顧宴清則專心致志地寫字。
他時而楷書，時而隸書，時而行書，根據(jù)對聯(lián)內(nèi)容和客人的喜好變換字體，每一副都寫得神完氣足，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夫妻二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nèi)，配合得天衣無縫。
墨汁很快用完了，顧宴清讓林晚拿著賺來的錢又去文房齋買了一塊更好的徽墨。
這次，那掌柜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臉上堆滿了笑，還主動給他們抹了零頭。
從清晨到日暮，兩人幾乎沒有停歇。
等到市集上的人漸漸散去，他們才終于得以喘口氣。
林晚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顧宴清更是手腕酸痛，幾乎抬不起來。
但看著旁邊那一小堆寫廢的紙和空了的墨盒，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收拾好東西，他們躲進(jìn)一個無人的小巷。
林晚將今天賺來的銅板全部倒在地上，一枚一枚地數(shù)著。
她的眼睛在夕陽的余暉下閃閃發(fā)光，像個貪財?shù)男?*。
“一、二、三……一百西十七，一百西十八！”
當(dāng)最后一枚銅板數(shù)完，林晚激動地抬起頭，聲音都有些顫抖：“顧宴清，我們今天一天，賺了一百西十八文錢！”
這個數(shù)字，是他們之前全部家當(dāng)?shù)牧哆€多。
顧宴清看著她興奮得通紅的小臉，心中也是激蕩不己。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染的一點墨跡，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辛苦了，我的狀元夫人。”
林晚嘿嘿一笑，將錢小心翼翼地收進(jìn)錢袋，緊緊攥在手里。
這沉甸甸的，不僅僅是銅板，更是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里，憑著自己的智慧和雙手，掙來的第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