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詭影
靈潮渡厄經(jīng)
雨還在下，血月的紅光透過云層，在醫(yī)院慘白的走廊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陳硯之攥著那只裝著五十萬的信封，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懷里的《靈潮渡厄經(jīng)》燙得像塊烙鐵，幾乎要把他的襯衫燒穿。
中山裝老頭的話像毒蛇般纏著他的神經(jīng)——“***的病房里，現(xiàn)在可不止護士哦”。
透析科在住院部七樓，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
陳硯之剛邁出一步，就發(fā)現(xiàn)走廊里異常安靜，連護士站的指示燈都是滅的，只有應(yīng)急通道的綠光在盡頭閃爍，像只窺視的眼睛。
“王護士？”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回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蕩開，沒人回應(yīng)。
母親住的703病房就在走廊中段，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陳硯之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往里看——母親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似乎沒什么異樣。
但床頭柜旁，站著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他，手里拿著個裝滿暗紅色液體的針管，正緩緩走向病床。
那人的白大褂下擺沾著些黑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更詭異的是，他的腳邊，散落著幾片黑色的羽毛——和舊鋼廠血煞留下的那根一模一樣。
陳硯之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推開門：“你是誰？！”
穿白大褂的人轉(zhuǎn)過身，臉上戴著個藍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是渾濁的灰色，像蒙著層霧。
他看到陳硯之，沒有絲毫驚訝，反而舉起手里的針管，嘴角在口罩后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正好，家屬來了，省得我多跑一趟?！?br>
“你想干什么？”
陳硯之沖過去擋在病床前，將母親護在身后，懷里的《靈潮渡厄經(jīng)》突然“嘩啦”一聲自動翻開，書頁上的朱砂符文亮起紅光，映得他眼睛發(fā)痛。
穿白大褂的人看到經(jīng)卷，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靈潮渡厄經(jīng)》……原來在你這兒?！?br>
他扔掉針管，突然伸手扯掉口罩，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皮膚像曬干的橘子皮，嘴角裂到耳根，“那老頭沒騙我，果然是你這娃娃得了傳承?！?br>
陳硯之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的脖頸處，有一道和林晚晴身上相似的血紋，只是顏色更深，像嵌在皮膚里的蜈蚣。
“你是……中山裝老頭的同伙？”
“同伙？”
那人笑了起來，聲音像破風(fēng)箱，“他也配？”
他突然往前一撲，速度快得不像常人，指尖帶著股腥臭味抓向陳硯之懷里的經(jīng)卷，“把經(jīng)卷給我，我可以讓***死得痛快點！”
陳硯之側(cè)身躲開，懷里的經(jīng)卷紅光更盛，書頁上的朱砂字開始蠕動，像是活過來一般。
他下意識地跟著紅光的指引念道：“天地?zé)o極，穢氣皆散……敕！”
一道紅光從經(jīng)卷中射出，打在那人胸口。
那人發(fā)出一聲慘叫，被紅光掀飛出去，撞在墻上，白大褂裂開，露出里面爬滿血紋的皮膚。
那些血紋像被灼燒般翻滾著，冒出黑煙。
“血煞的仆人！”
陳硯之想起經(jīng)卷上的記載，血煞被滅后，其怨氣會附著在活人身上，形成“血奴”，受操控者驅(qū)使。
血奴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里閃過瘋狂的紅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他突然從白大褂里掏出***術(shù)刀，刀身泛著黑氣，“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一樣能換我想要的東西！”
他再次撲來，手術(shù)刀首刺陳硯之的胸口。
陳硯之抱著母親往旁邊躲閃，卻被病床腿絆了一下，眼看手術(shù)刀就要刺中，懷里的經(jīng)卷突然飛出一頁紙，像鐵片般堅硬，“鐺”地一聲擋住了手術(shù)刀。
紙頁上的朱砂符文亮起，瞬間燃起火焰，將手術(shù)刀燒得扭曲變形。
血奴慘叫著扔掉刀，手指被燒傷，冒出黑煙。
“你到底是誰？”
血奴驚恐地后退，“普通的渡厄人不可能有這么強的經(jīng)卷之力！”
陳硯之也愣住了。
他只是照著經(jīng)卷念了兩句，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難道和爺爺?shù)摹岸啥蛉恕鄙矸萦嘘P(guān)？
就在這時，母親突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眉頭緊鎖，臉色變得和紙一樣白。
陳硯之低頭一看，只見母親的手腕上，竟憑空浮現(xiàn)出一道細小的血紋，正慢慢往手臂上蔓延。
“媽！”
他驚呼著想去擦，卻被血奴抓住機會，一腳踹在胸口。
陳硯之被踹得撞在墻上，懷里的經(jīng)卷掉在地上。
血奴撲過去想撿，走廊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白影閃過，林晚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泛著銀光的短刀，刀尖首指血奴的后心。
“又是你這丫頭！”
血奴轉(zhuǎn)身，看到林晚晴，眼睛里充滿了忌憚，“守經(jīng)人后裔，果然陰魂不散！”
林晚晴沒說話，短刀一揮，銀光閃過，血奴的胳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奇怪的是，傷口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粘液，散發(fā)著惡臭。
“你留不住我！”
血奴捂著傷口，突然撞破窗戶跳了出去。
七樓的高度，他落地時卻像片葉子般輕盈，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血月籠罩的夜色里。
林晚晴追到窗邊，看著血奴消失的方向，臉色凝重：“他跑不遠，血紋己經(jīng)記下了他的氣息?！?br>
陳硯之顧不上追，趕緊沖到病床前查看母親的情況。
那道血紋己經(jīng)蔓延到母親的手肘，顏色越來越深，母親的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這是‘血咒’?！?br>
林晚晴走過來，看著母親手臂上的血紋，“血煞的怨氣通過血奴種下的，三個時辰內(nèi)不解開，會鉆進心臟，讓她變成新的血奴。”
“怎么解？”
陳硯之的聲音發(fā)顫，他抓起地上的《靈潮渡厄經(jīng)》，瘋狂地翻著書頁，“經(jīng)卷上有沒有寫？”
林晚晴按住他的手：“別翻了，解血咒需要‘月淚草’，只有在血月照耀下的墳地才有，而且……”她頓了頓，眼神復(fù)雜，“需要你的血當(dāng)藥引。”
陳硯之毫不猶豫：“我去摘！
哪里有墳地？”
“城西亂葬崗，那里是血月能量最濃的地方，肯定有月淚草?！?br>
林晚晴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青銅羅盤，遞給陳硯之，“這個能幫你找到草的位置，但你要小心，亂葬崗里不止有月淚草，還有很多‘東西’在血月夜里出來覓食?！?br>
陳硯之接過羅盤，青銅的盤面冰涼，指針正對著西方，微微顫動。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母親，又看了看林晚晴：“你為什么要幫我？”
林晚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他的目光：“我不是幫你，是幫《靈潮渡厄經(jīng)》找到合適的持有者?！?br>
她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塞到陳硯之手里，玉佩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個“渡”字，“這個能驅(qū)邪，你帶上?！?br>
陳硯之握緊玉佩，又看了眼母親手臂上的血紋，不再猶豫：“幫我看好我媽，我很快回來?！?br>
他沖出病房，走廊里的應(yīng)急燈突然開始閃爍，燈光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扭曲。
懷里的經(jīng)卷再次發(fā)燙，這次卻在書頁空白處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朱砂字：亂葬崗有“守墓鬼”，喜食生人心，其弱點在左耳。
陳硯之的腳步頓了頓。
經(jīng)卷在提醒他？
還是在……指引他？
電梯在一樓打開，門外站著個穿中山裝的老頭，正是之前在巷口遇到的那個，正對著他笑，腳依舊離地半寸懸著。
“后生，要去亂葬崗??？”
老頭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回音，“那里的月淚草，可不是那么好摘的?！?br>
陳硯之握緊手里的青銅羅盤，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是你派血奴來的？”
“血奴？”
老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那種小角色，也配我指使？”
他飄進電梯，電梯門在他身后緩緩關(guān)上，將兩人困在狹小的空間里，“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林晚晴那丫頭，沒告訴你全部實話——月淚草需要的不是你的血，是《靈潮渡厄經(jīng)》的‘經(jīng)魂’，摘草的時候，經(jīng)卷會暫時失效，到時候守墓鬼……”電梯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燈光熄滅。
黑暗中，陳硯之感覺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擦過他的脖頸，帶著刺骨的寒意。
“叮——”電梯門再次打開，外面是醫(yī)院的停車場，血月的光芒照亮了空蕩的場地。
中山裝老頭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地上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水漬，像是什么東西融化后的痕跡。
陳硯之沖出電梯，騎上停在門口的共享單車，朝著城西亂葬崗的方向狂奔。
血月的紅光灑在他身上，懷里的經(jīng)卷燙得驚人，仿佛在印證老頭的話。
林晚晴為什么要騙他？
經(jīng)魂又是什么？
單車駛過城郊的荒地，遠處的亂葬崗隱約可見，影影綽綽的墳包在血月下像一群匍匐的怪物，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陳硯之捏緊了手里的黑色玉佩，突然發(fā)現(xiàn)玉佩上的“渡”字，不知何時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像血。
他的心沉了下去。
亂葬崗的入口處，立著塊歪斜的石碑，上面刻著兩個模糊的字：渡厄。
這兩個字，和爺爺留在“拾遺齋”門楣上的字，一模一樣。
陳硯之攥著那只裝著五十萬的信封，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懷里的《靈潮渡厄經(jīng)》燙得像塊烙鐵，幾乎要把他的襯衫燒穿。
中山裝老頭的話像毒蛇般纏著他的神經(jīng)——“***的病房里，現(xiàn)在可不止護士哦”。
透析科在住院部七樓，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
陳硯之剛邁出一步，就發(fā)現(xiàn)走廊里異常安靜，連護士站的指示燈都是滅的，只有應(yīng)急通道的綠光在盡頭閃爍，像只窺視的眼睛。
“王護士？”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回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蕩開，沒人回應(yīng)。
母親住的703病房就在走廊中段，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陳硯之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往里看——母親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似乎沒什么異樣。
但床頭柜旁，站著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他，手里拿著個裝滿暗紅色液體的針管，正緩緩走向病床。
那人的白大褂下擺沾著些黑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更詭異的是，他的腳邊，散落著幾片黑色的羽毛——和舊鋼廠血煞留下的那根一模一樣。
陳硯之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推開門：“你是誰？！”
穿白大褂的人轉(zhuǎn)過身，臉上戴著個藍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是渾濁的灰色，像蒙著層霧。
他看到陳硯之，沒有絲毫驚訝，反而舉起手里的針管，嘴角在口罩后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正好，家屬來了，省得我多跑一趟?！?br>
“你想干什么？”
陳硯之沖過去擋在病床前，將母親護在身后，懷里的《靈潮渡厄經(jīng)》突然“嘩啦”一聲自動翻開，書頁上的朱砂符文亮起紅光，映得他眼睛發(fā)痛。
穿白大褂的人看到經(jīng)卷，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靈潮渡厄經(jīng)》……原來在你這兒?！?br>
他扔掉針管，突然伸手扯掉口罩，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皮膚像曬干的橘子皮，嘴角裂到耳根，“那老頭沒騙我，果然是你這娃娃得了傳承?！?br>
陳硯之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的脖頸處，有一道和林晚晴身上相似的血紋，只是顏色更深，像嵌在皮膚里的蜈蚣。
“你是……中山裝老頭的同伙？”
“同伙？”
那人笑了起來，聲音像破風(fēng)箱，“他也配？”
他突然往前一撲，速度快得不像常人，指尖帶著股腥臭味抓向陳硯之懷里的經(jīng)卷，“把經(jīng)卷給我，我可以讓***死得痛快點！”
陳硯之側(cè)身躲開，懷里的經(jīng)卷紅光更盛，書頁上的朱砂字開始蠕動，像是活過來一般。
他下意識地跟著紅光的指引念道：“天地?zé)o極，穢氣皆散……敕！”
一道紅光從經(jīng)卷中射出，打在那人胸口。
那人發(fā)出一聲慘叫，被紅光掀飛出去，撞在墻上，白大褂裂開，露出里面爬滿血紋的皮膚。
那些血紋像被灼燒般翻滾著，冒出黑煙。
“血煞的仆人！”
陳硯之想起經(jīng)卷上的記載，血煞被滅后，其怨氣會附著在活人身上，形成“血奴”，受操控者驅(qū)使。
血奴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里閃過瘋狂的紅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他突然從白大褂里掏出***術(shù)刀，刀身泛著黑氣，“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一樣能換我想要的東西！”
他再次撲來，手術(shù)刀首刺陳硯之的胸口。
陳硯之抱著母親往旁邊躲閃，卻被病床腿絆了一下，眼看手術(shù)刀就要刺中，懷里的經(jīng)卷突然飛出一頁紙，像鐵片般堅硬，“鐺”地一聲擋住了手術(shù)刀。
紙頁上的朱砂符文亮起，瞬間燃起火焰，將手術(shù)刀燒得扭曲變形。
血奴慘叫著扔掉刀，手指被燒傷，冒出黑煙。
“你到底是誰？”
血奴驚恐地后退，“普通的渡厄人不可能有這么強的經(jīng)卷之力！”
陳硯之也愣住了。
他只是照著經(jīng)卷念了兩句，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難道和爺爺?shù)摹岸啥蛉恕鄙矸萦嘘P(guān)？
就在這時，母親突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眉頭緊鎖，臉色變得和紙一樣白。
陳硯之低頭一看，只見母親的手腕上，竟憑空浮現(xiàn)出一道細小的血紋，正慢慢往手臂上蔓延。
“媽！”
他驚呼著想去擦，卻被血奴抓住機會，一腳踹在胸口。
陳硯之被踹得撞在墻上，懷里的經(jīng)卷掉在地上。
血奴撲過去想撿，走廊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白影閃過，林晚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泛著銀光的短刀，刀尖首指血奴的后心。
“又是你這丫頭！”
血奴轉(zhuǎn)身，看到林晚晴，眼睛里充滿了忌憚，“守經(jīng)人后裔，果然陰魂不散！”
林晚晴沒說話，短刀一揮，銀光閃過，血奴的胳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奇怪的是，傷口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粘液，散發(fā)著惡臭。
“你留不住我！”
血奴捂著傷口，突然撞破窗戶跳了出去。
七樓的高度，他落地時卻像片葉子般輕盈，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血月籠罩的夜色里。
林晚晴追到窗邊，看著血奴消失的方向，臉色凝重：“他跑不遠，血紋己經(jīng)記下了他的氣息?！?br>
陳硯之顧不上追，趕緊沖到病床前查看母親的情況。
那道血紋己經(jīng)蔓延到母親的手肘，顏色越來越深，母親的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
“這是‘血咒’?！?br>
林晚晴走過來，看著母親手臂上的血紋，“血煞的怨氣通過血奴種下的，三個時辰內(nèi)不解開，會鉆進心臟，讓她變成新的血奴。”
“怎么解？”
陳硯之的聲音發(fā)顫，他抓起地上的《靈潮渡厄經(jīng)》，瘋狂地翻著書頁，“經(jīng)卷上有沒有寫？”
林晚晴按住他的手：“別翻了，解血咒需要‘月淚草’，只有在血月照耀下的墳地才有，而且……”她頓了頓，眼神復(fù)雜，“需要你的血當(dāng)藥引。”
陳硯之毫不猶豫：“我去摘！
哪里有墳地？”
“城西亂葬崗，那里是血月能量最濃的地方，肯定有月淚草?！?br>
林晚晴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青銅羅盤，遞給陳硯之，“這個能幫你找到草的位置，但你要小心，亂葬崗里不止有月淚草，還有很多‘東西’在血月夜里出來覓食?！?br>
陳硯之接過羅盤，青銅的盤面冰涼，指針正對著西方，微微顫動。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母親，又看了看林晚晴：“你為什么要幫我？”
林晚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他的目光：“我不是幫你，是幫《靈潮渡厄經(jīng)》找到合適的持有者?！?br>
她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塞到陳硯之手里，玉佩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個“渡”字，“這個能驅(qū)邪，你帶上?！?br>
陳硯之握緊玉佩，又看了眼母親手臂上的血紋，不再猶豫：“幫我看好我媽，我很快回來?！?br>
他沖出病房，走廊里的應(yīng)急燈突然開始閃爍，燈光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扭曲。
懷里的經(jīng)卷再次發(fā)燙，這次卻在書頁空白處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朱砂字：亂葬崗有“守墓鬼”，喜食生人心，其弱點在左耳。
陳硯之的腳步頓了頓。
經(jīng)卷在提醒他？
還是在……指引他？
電梯在一樓打開，門外站著個穿中山裝的老頭，正是之前在巷口遇到的那個，正對著他笑，腳依舊離地半寸懸著。
“后生，要去亂葬崗??？”
老頭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回音，“那里的月淚草，可不是那么好摘的?！?br>
陳硯之握緊手里的青銅羅盤，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是你派血奴來的？”
“血奴？”
老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那種小角色，也配我指使？”
他飄進電梯，電梯門在他身后緩緩關(guān)上，將兩人困在狹小的空間里，“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林晚晴那丫頭，沒告訴你全部實話——月淚草需要的不是你的血，是《靈潮渡厄經(jīng)》的‘經(jīng)魂’，摘草的時候，經(jīng)卷會暫時失效，到時候守墓鬼……”電梯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燈光熄滅。
黑暗中，陳硯之感覺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擦過他的脖頸，帶著刺骨的寒意。
“叮——”電梯門再次打開，外面是醫(yī)院的停車場，血月的光芒照亮了空蕩的場地。
中山裝老頭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地上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水漬，像是什么東西融化后的痕跡。
陳硯之沖出電梯，騎上停在門口的共享單車，朝著城西亂葬崗的方向狂奔。
血月的紅光灑在他身上，懷里的經(jīng)卷燙得驚人，仿佛在印證老頭的話。
林晚晴為什么要騙他？
經(jīng)魂又是什么？
單車駛過城郊的荒地，遠處的亂葬崗隱約可見，影影綽綽的墳包在血月下像一群匍匐的怪物，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陳硯之捏緊了手里的黑色玉佩，突然發(fā)現(xiàn)玉佩上的“渡”字，不知何時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像血。
他的心沉了下去。
亂葬崗的入口處，立著塊歪斜的石碑，上面刻著兩個模糊的字：渡厄。
這兩個字，和爺爺留在“拾遺齋”門楣上的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