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廟里的符咒
圣嬰天罰
他帶著兩人鉆進旁邊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灌木叢里長滿了帶刺的藤蔓，正好能把三人的身影完全遮住。
剛藏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狗叫聲越來越近——是黑甲兵帶著搜山犬來了。
三兒屏住呼吸，緊緊攥著竹條，指節(jié)泛白。
他能看見幾只體型壯碩的黑狗從灌木叢外跑過，狗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耳朵豎得筆首，離他們藏身處只有幾步遠。
蓮櫻的手悄悄伸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涼意讓他稍微安定了些。
“這邊沒氣味，往前面搜！”
一個黑甲兵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
搜山犬在原地轉了兩圈，鼻子里發(fā)出“哼哧哼哧”的聲響，卻沒往灌木叢這邊撲——隱氣符起作用了，遮住了他們身上所有的氣息。
等腳步聲和狗叫聲漸漸遠去，三兒才敢大口喘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清玄從灌木叢里探出頭，確認周圍沒人，才低聲說：“幸好貼了隱氣符，不然剛才就被發(fā)現(xiàn)了。
繼續(xù)走，天黑前得走出這片樹林，不然夜里有野獸。”
三人重新上路，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
三兒走在中間，手背上的印記徹底沒了動靜，像融進了皮膚里，只有偶爾想起清玄說的“剖心取核”，才會覺得那里隱隱發(fā)燙。
“清玄道長，”蓮櫻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靈核在三兒身上，會不會對他有傷害？
剛才你說靈核還沒穩(wěn)定，穩(wěn)定之后呢？”
清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三兒：“穩(wěn)定之后，靈核就會和他的血脈徹底融合，不僅沒傷害，還能幫他修煉——圣嬰的靈核里藏著天地間最純凈的靈氣，普通人修煉十年，都比不上靈核幫他溫養(yǎng)一個月。
但前提是，得在落霞谷的靈泉里穩(wěn)固住，要是中途被魔氣侵擾，靈核會反噬，到時候……”他沒再說下去，但三兒和蓮櫻都明白，“到時候”不會有好結果。
三兒摸了摸手背上的印記，突然想起爛泥塘里那顆發(fā)燙的蛋——原來從撿起蛋的那一刻起，他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蹲在柳樹上釣泥鰍，再也不能藏在樹洞里啃麥餅，只能跟著蓮櫻和清玄，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走，還要躲著那些想剖他心的黑甲兵。
“我不怕?！?br>
三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只要能保護蓮櫻姐姐，只要能活下去，我不怕靈核反噬，也不怕黑甲兵?！?br>
清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里的嚴肅淡了些：“好小子，有骨氣。
守靈閣的人，就該有這份硬氣?！?br>
蓮櫻也看著三兒，嘴角慢慢勾起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三兒真厲害，以后姐姐也會保護你的?！?br>
三兒的臉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盯著腳下的路，腳步卻比剛才更穩(wěn)了。
他覺得，就算前路再難，只要身邊有蓮櫻和清玄，只要手背上的印記還在，他就能走下去——就像小時候在爛泥塘里陷進稀泥，不管怎么掙扎，都要爬出來，因為他想活著。
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面終于出現(xiàn)了樹林的邊界，能看見遠處的夜空沒有被樹枝遮擋，變得開闊起來。
清玄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片低矮的土坡：“翻過那道坡，前面就是‘石洼村’，村里有守靈閣的眼線，我們可以在那兒歇一晚，明天再趕路?！?br>
三人加快腳步，翻過土坡，果然看見前面有個小小的村子，村里的屋子大多黑著燈，只有村口一間茅草屋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清玄帶著他們往茅草屋走，走到門口時，輕輕敲了三下門，節(jié)奏很特別，“咚、咚咚”。
門很快開了，里面走出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看見清玄，眼睛亮了亮，趕緊把他們拉進去：“道長可算來了，剛才看見黑甲兵往這邊搜，我還擔心你們過不來呢?！?br>
“多虧了這兩張隱氣符?！?br>
清玄走進屋，屋里很小，只有一張土炕、一張木桌，墻角堆著些干草，“這是三兒和蓮櫻，我們要去落霞谷，在你這兒歇一晚，麻煩了。”
“不麻煩，都是自己人?！?br>
老漢笑著說，從灶臺上端來三碗熱水，“你們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我去煮點紅薯，墊墊肚子。”
三兒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夜里的寒氣。
他坐在木桌旁，看著屋外黑漆漆的夜空，聽著灶房里老漢燒火的聲音，突然覺得有點像小時候——那時候娘還在，也是這樣，夜里給他煮紅薯，火塘里的火苗跳動著，暖烘烘的。
蓮櫻坐在他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是不是累了？”
“沒累?！?br>
三兒搖搖頭，看著她，“就是覺得……這里像家?！?br>
蓮櫻的眼神軟了下來，剛想說什么，清玄突然開口，聲音很沉：“別放松警惕。
黑甲兵肯定還在附近搜，明天天不亮我們就走，石洼村不能多待。”
三兒和蓮櫻都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這里不是真正的家，只是趕路途中的一個落腳點，落霞谷也不是終點——只要北境王還在找圣嬰，只要靈核還在他身上，他們就只能一首走，一首躲，首到有一天，能不用再躲為止。
老漢很快端來了煮好的紅薯，冒著熱氣，甜絲絲的。
三人圍坐在木桌旁，默默吃著紅薯，屋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三兒咬著紅薯，覺得比鎮(zhèn)上**家的點心還好吃——不是因為紅薯甜，是因為身邊有人陪著，是因為這一刻，他們是安全的。
吃完紅薯，老漢把土炕讓給他們，自己坐在灶房的草堆上守著。
三兒躺在土炕上，旁邊是蓮櫻，對面是清玄，手背上的印記安安靜靜的，沒有發(fā)燙，也沒有發(fā)光。
他看著屋頂?shù)拿┎?，聽著身邊蓮櫻輕輕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夢里，他又回到了皂角鎮(zhèn)的爛泥塘，蹲在柳樹上釣泥鰍，王二癩子在塘埂上罵他，卻不敢下來。
突然，塘里的水冒起了金光，那顆蛋從水里浮了上來，慢慢裂開，里面飄出一團金色的光，落在他手背上，變成了印記。
然后，蓮櫻笑著向他走來，清玄站在旁邊，手里拿著羅盤，說：“我們?nèi)ヂ湎脊?，那里有靈泉，有守靈閣，還有……你的未來?！?br>
第二天，天還沒亮，清玄就叫醒了他們。
老漢己經(jīng)準備好了干糧，是幾塊烤得酥脆的麥餅，還有一小袋粟米。
三人謝過老漢，悄悄走出茅草屋，趁著夜色往落霞谷的方向走。
村口的路上，還留著黑甲兵馬蹄的痕跡，證明他們昨晚確實來過。
三兒看著那些痕跡，握緊了手里的竹條，又摸了摸手背上的印記——這一次，他沒有害怕，只有堅定。
他知道，前面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危險，黑甲兵、魔氣、靈核反噬……但他不再是皂角鎮(zhèn)爛泥塘里那個只能躲著人的三兒了。
他有蓮櫻，有清玄，有手背上的圣嬰印記，還有一顆想活下去、想保護別人的心。
太陽慢慢從東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三兒走在中間，腳步輕快，眼睛里閃著光——像一顆從泥沼里爬出來的星，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方向。
剛藏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狗叫聲越來越近——是黑甲兵帶著搜山犬來了。
三兒屏住呼吸，緊緊攥著竹條，指節(jié)泛白。
他能看見幾只體型壯碩的黑狗從灌木叢外跑過，狗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耳朵豎得筆首，離他們藏身處只有幾步遠。
蓮櫻的手悄悄伸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涼意讓他稍微安定了些。
“這邊沒氣味，往前面搜！”
一個黑甲兵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
搜山犬在原地轉了兩圈，鼻子里發(fā)出“哼哧哼哧”的聲響，卻沒往灌木叢這邊撲——隱氣符起作用了，遮住了他們身上所有的氣息。
等腳步聲和狗叫聲漸漸遠去，三兒才敢大口喘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清玄從灌木叢里探出頭，確認周圍沒人，才低聲說：“幸好貼了隱氣符，不然剛才就被發(fā)現(xiàn)了。
繼續(xù)走，天黑前得走出這片樹林，不然夜里有野獸。”
三人重新上路，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
三兒走在中間，手背上的印記徹底沒了動靜，像融進了皮膚里，只有偶爾想起清玄說的“剖心取核”，才會覺得那里隱隱發(fā)燙。
“清玄道長，”蓮櫻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靈核在三兒身上，會不會對他有傷害？
剛才你說靈核還沒穩(wěn)定，穩(wěn)定之后呢？”
清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三兒：“穩(wěn)定之后，靈核就會和他的血脈徹底融合，不僅沒傷害，還能幫他修煉——圣嬰的靈核里藏著天地間最純凈的靈氣，普通人修煉十年，都比不上靈核幫他溫養(yǎng)一個月。
但前提是，得在落霞谷的靈泉里穩(wěn)固住，要是中途被魔氣侵擾，靈核會反噬，到時候……”他沒再說下去，但三兒和蓮櫻都明白，“到時候”不會有好結果。
三兒摸了摸手背上的印記，突然想起爛泥塘里那顆發(fā)燙的蛋——原來從撿起蛋的那一刻起，他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蹲在柳樹上釣泥鰍，再也不能藏在樹洞里啃麥餅，只能跟著蓮櫻和清玄，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走，還要躲著那些想剖他心的黑甲兵。
“我不怕?！?br>
三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只要能保護蓮櫻姐姐，只要能活下去，我不怕靈核反噬，也不怕黑甲兵?！?br>
清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里的嚴肅淡了些：“好小子，有骨氣。
守靈閣的人，就該有這份硬氣?！?br>
蓮櫻也看著三兒，嘴角慢慢勾起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三兒真厲害，以后姐姐也會保護你的?！?br>
三兒的臉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盯著腳下的路，腳步卻比剛才更穩(wěn)了。
他覺得，就算前路再難，只要身邊有蓮櫻和清玄，只要手背上的印記還在，他就能走下去——就像小時候在爛泥塘里陷進稀泥，不管怎么掙扎，都要爬出來，因為他想活著。
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面終于出現(xiàn)了樹林的邊界，能看見遠處的夜空沒有被樹枝遮擋，變得開闊起來。
清玄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片低矮的土坡：“翻過那道坡，前面就是‘石洼村’，村里有守靈閣的眼線，我們可以在那兒歇一晚，明天再趕路?！?br>
三人加快腳步，翻過土坡，果然看見前面有個小小的村子，村里的屋子大多黑著燈，只有村口一間茅草屋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清玄帶著他們往茅草屋走，走到門口時，輕輕敲了三下門，節(jié)奏很特別，“咚、咚咚”。
門很快開了，里面走出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看見清玄，眼睛亮了亮，趕緊把他們拉進去：“道長可算來了，剛才看見黑甲兵往這邊搜，我還擔心你們過不來呢?！?br>
“多虧了這兩張隱氣符?！?br>
清玄走進屋，屋里很小，只有一張土炕、一張木桌，墻角堆著些干草，“這是三兒和蓮櫻，我們要去落霞谷，在你這兒歇一晚，麻煩了。”
“不麻煩，都是自己人?！?br>
老漢笑著說，從灶臺上端來三碗熱水，“你們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我去煮點紅薯，墊墊肚子。”
三兒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夜里的寒氣。
他坐在木桌旁，看著屋外黑漆漆的夜空，聽著灶房里老漢燒火的聲音，突然覺得有點像小時候——那時候娘還在，也是這樣，夜里給他煮紅薯，火塘里的火苗跳動著，暖烘烘的。
蓮櫻坐在他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是不是累了？”
“沒累?！?br>
三兒搖搖頭，看著她，“就是覺得……這里像家?！?br>
蓮櫻的眼神軟了下來，剛想說什么，清玄突然開口，聲音很沉：“別放松警惕。
黑甲兵肯定還在附近搜，明天天不亮我們就走，石洼村不能多待。”
三兒和蓮櫻都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這里不是真正的家，只是趕路途中的一個落腳點，落霞谷也不是終點——只要北境王還在找圣嬰，只要靈核還在他身上，他們就只能一首走，一首躲，首到有一天，能不用再躲為止。
老漢很快端來了煮好的紅薯，冒著熱氣，甜絲絲的。
三人圍坐在木桌旁，默默吃著紅薯，屋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三兒咬著紅薯，覺得比鎮(zhèn)上**家的點心還好吃——不是因為紅薯甜，是因為身邊有人陪著，是因為這一刻，他們是安全的。
吃完紅薯，老漢把土炕讓給他們，自己坐在灶房的草堆上守著。
三兒躺在土炕上，旁邊是蓮櫻，對面是清玄，手背上的印記安安靜靜的，沒有發(fā)燙，也沒有發(fā)光。
他看著屋頂?shù)拿┎?，聽著身邊蓮櫻輕輕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夢里，他又回到了皂角鎮(zhèn)的爛泥塘，蹲在柳樹上釣泥鰍，王二癩子在塘埂上罵他，卻不敢下來。
突然，塘里的水冒起了金光，那顆蛋從水里浮了上來，慢慢裂開，里面飄出一團金色的光，落在他手背上，變成了印記。
然后，蓮櫻笑著向他走來，清玄站在旁邊，手里拿著羅盤，說：“我們?nèi)ヂ湎脊?，那里有靈泉，有守靈閣，還有……你的未來?！?br>
第二天，天還沒亮，清玄就叫醒了他們。
老漢己經(jīng)準備好了干糧，是幾塊烤得酥脆的麥餅，還有一小袋粟米。
三人謝過老漢，悄悄走出茅草屋，趁著夜色往落霞谷的方向走。
村口的路上，還留著黑甲兵馬蹄的痕跡，證明他們昨晚確實來過。
三兒看著那些痕跡，握緊了手里的竹條，又摸了摸手背上的印記——這一次，他沒有害怕，只有堅定。
他知道，前面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危險，黑甲兵、魔氣、靈核反噬……但他不再是皂角鎮(zhèn)爛泥塘里那個只能躲著人的三兒了。
他有蓮櫻，有清玄，有手背上的圣嬰印記，還有一顆想活下去、想保護別人的心。
太陽慢慢從東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三兒走在中間，腳步輕快，眼睛里閃著光——像一顆從泥沼里爬出來的星，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