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誓永遠做兄弟。

然后是他十八歲時那個風(fēng)雪交加的夜晚，我們?yōu)?***的分歧大吵一架后，他摔門而去的身影。

"威廉大人？

"副官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時辰到了。

"我機械地點點頭，感覺雙腿像灌了鉛。

郡長已經(jīng)將絞索套在了托馬斯的脖子上。

我的弟弟——如果這真的是他——平靜地站著，目光依然鎖定在我臉上。

郡長看向我，等待最后的確認。

作為**法庭首席審判官，這是我職責(zé)所在：親眼見證每一個重要犯人的處決，確保正義得到伸張。

但我的喉嚨發(fā)緊，無法吐出那個簡單的"執(zhí)行"二字。

就在這時，托馬斯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還記得橡樹下的誓言嗎，威廉？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我。

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那棵歪脖子橡樹早在我們離開孤兒院那年就被雷劈倒了。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銀十字架從腰間滑落，砸在木制平臺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郡長困惑地看著我："大人？

"我彎腰撿起十字架，金屬表面映出我扭曲的倒影。

三十年來，我親手將數(shù)百名異端分子送上火刑架或絞刑臺，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我相信自己在執(zhí)行上帝的旨意，保護無辜者免受狂熱分子的傷害。

但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可能是這世上我唯一在乎過的人。

"稍等。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轉(zhuǎn)向郡長，"犯人剛才說了什么？

"郡長皺眉："只是一些瘋言瘋語，大人不必在意。

"托馬斯的目光依然緊鎖著我，他緩緩眨了三次眼睛——這是我們小時候發(fā)明的暗號，意思是"相信我"。

然后他微微搖了搖頭。

我感到一陣眩暈。

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托馬斯？

還是說他不想相認？

或者...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大人，民眾開始騷動了。

"副官緊張地提醒我。

確實，人群的喧嘩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不耐煩地喊叫。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審判官的角色。

即使這人真的是托馬斯，他所犯下的罪行也無可辯駁——策劃炸毀王室教堂，意圖殺害包括國王在內(nèi)的數(shù)十位貴族和大臣。

證據(jù)確鑿，他自己也在酷刑下招供了。

"執(zhí)行。

"我終于說道，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