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對峙·詭霧低語
天衍雙星
死寂。
是這片被混沌霧氣籠罩的深淵之底，帶給南宮廷和司馬彥的第一感覺。
方才墜落的轟鳴與古殿崩塌的余響仿佛還殘留在耳膜，但此刻，周遭卻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安靜。
霧氣濃得化不開，灰蒙蒙地遮蔽了視線，只能勉強看清方圓十丈內(nèi)的景象——嶙峋的怪石，扭曲的、毫無生機的枯木，以及腳下潮濕泥濘、散發(fā)著淡淡腐朽氣息的地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膠著，警惕、審視，還有一絲未能從方才那驚天變故中回過神來的震駭。
體內(nèi)的劇痛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們現(xiàn)狀的糟糕。
靈力近乎枯竭，經(jīng)脈如同被烈焰灼燒后又塞滿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nèi)腑的傷勢。
司馬彥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咧了咧嘴，試圖做出一個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因胸口的劇痛而顯得有些扭曲，倒吸了一口涼氣。
“咳…喂，冰塊臉?！?br>
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那股讓人火大的調(diào)侃勁兒，“剛才…那算什么？
咱們這算是…摟在一起扛過雷了？”
南宮廷琉璃色的眸子冷冽如初，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因傷勢而略顯滯澀，但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如同風雪中不屈的寒松。
霜凝劍橫在身前，劍尖微抬，鎖定著司馬彥，防備之意顯而易見。
“意外。”
南宮廷的聲音比這深淵的霧氣更冷，“若非禁制觸發(fā)，你我己分生死。”
“喲呵？”
司馬彥也掙扎著站起，赤著的上身血跡與污漬混雜，更添幾分野性狼狽，但他那雙燃燒般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說得好像你一定能贏似的？
要不是最后那一下…嘶…”他話說到一半，似乎牽動了內(nèi)傷，眉頭狠狠一皺，下意識地用手按住灼痛胸口，那里殘留著一絲極其頑固的寒意，正是南宮廷的冰靈之力所致。
同樣，南宮廷也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經(jīng)脈中，有一縷如同跗骨之蛆的灼熱氣息在竄動，破壞著他冰系功法的運轉(zhuǎn)，帶來**般的刺痛。
那是司馬彥的炎陽之力。
他們的靈力在最后關(guān)頭雖然奇跡般融合擋下了死劫，但彼此極致對立的力量屬性，也在這場爆炸中互相侵入了對方體內(nèi)，成了此刻除了重傷外，最麻煩的東西。
兩人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處境，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卻又都因重傷和這詭異的內(nèi)患而不敢輕易動手。
就在這時——“窸窸窣窣——”一陣細微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摩擦聲從西周的濃霧深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貼著地面快速爬行，而且數(shù)量不少。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在這種地方，任何活物都絕不可能是善類。
幾乎是本能，南宮廷手腕一翻，一枚散發(fā)著微弱寒氣的療傷丹藥己入口中，同時身體微微下蹲，劍招起手式己然成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濃霧。
司馬彥同樣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囊里摸出一顆赤紅如火的丹藥塞進嘴里，狠狠嚼碎。
他雙拳一握，體表黯淡的火焰紋路再次微微亮起，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威猛，但那股灼熱暴烈的氣息依舊足以讓尋常妖獸退避。
霧氣翻滾，下一刻，數(shù)十道黑影猛地從灰霧中撲出！
那是一種形似蜈蚣，卻長著慘白人臉面孔的怪異生物，身體由一節(jié)節(jié)灰白色的骨骼拼接而成，關(guān)節(jié)處冒著幽幽黑氣，口器開合，發(fā)出“咔噠咔噠”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速度快得驚人！
“陰骨妖蚣！”
南宮廷冷聲道，認出了這種只記載于古籍中的妖物，喜食生靈精氣，尤其對受傷的修士氣息敏感。
“**，真會挑時候！”
司馬彥罵了一句，率先迎上。
他傷勢極重，無法動用大規(guī)模火系法術(shù)，但戰(zhàn)斗本能仍在。
側(cè)身躲過一只妖蚣撲咬，燃燒著微弱火焰的拳頭精準砸在其側(cè)面的骨骼連接處！
咔嚓！
那妖蚣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被砸中的部位瞬間焦黑斷裂，但斷裂處冒出的黑氣反而更盛，繼續(xù)悍不畏死地纏上來。
另一邊，南宮廷劍光閃動。
他的動作依舊飄逸，但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霜凝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一絲凝練的寒氣，并非為了華麗，而是追求極致的效率。
劍尖總能點中妖蚣頭顱與身體的連接點，或者其復眼之間的薄弱處。
被點中的妖蚣動作瞬間僵硬，覆蓋上一層寒霜，然后碎裂開來。
兩人一冰一火，背對背，各自為戰(zhàn)，沒有任何交流，卻詭異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御圈，將撲來的妖蚣暫時擋在了外面。
然而，這些妖蚣似乎無窮無盡，而且霧氣之中，更沉重的腳步聲開始響起，顯然有更強大的東西被這里的戰(zhàn)斗波動吸引而來。
“這樣下去不行！”
司馬彥喘著粗氣，一拳將面前兩只妖蚣轟飛，但手臂上的火焰又黯淡了幾分，“這鬼地方在吸食我們的靈力和生機！
恢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
南宮廷沉默著，又是一劍點碎三只妖蚣，但他持劍的手己經(jīng)微微顫抖。
他比司馬彥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地彌漫的混沌死氣，對他這種修煉純陰寒功法的修士壓制更大。
必須盡快離開這片開闊地，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療傷！
司馬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眼神閃爍，忽然猛地向后小退半步，故意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破綻——一只陰骨妖蚣立刻抓住機會，如同閃電般噬向他的后頸！
然而，就在那妖蚣即將咬中的瞬間——嗤！
一道細微卻極度凝聚的冰錐，后發(fā)先至，精準地洞穿了那只妖蚣的頭顱，將其凍結(jié)、擊碎。
冰錐來自南宮廷的方向。
司馬彥猛地回頭，正好對上南宮廷收回的指尖和那雙依舊冰冷的琉璃色眸子。
“你的背后，太吵了?！?br>
南宮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嫌麻煩的事情。
司馬彥愣了一瞬，隨即，一個更加張揚、甚至帶著點瘋狂意味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哈！”
他大笑一聲，不再多言，雙拳火焰再次爆燃一瞬，將面前幾只妖蚣清空，“冰塊臉，左邊三步，那塊巨石后面藏著個大的！”
南宮廷目光微閃，沒有質(zhì)疑。
幾乎是司馬彥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劍勢一轉(zhuǎn)，一道凜冽劍氣并非向前，而是向左后方那塊巨石斬去！
轟！
巨石崩碎，后面果然隱藏著一只體型遠超同類的陰骨妖蚣王，正昂起上半身，準備噴吐毒霧，被這道劍氣劈個正著，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堅硬的骨甲上覆蓋上一層冰霜，動作驟然遲緩。
司馬彥抓住機會，如同獵豹般撲上，凝聚最后力量的炎陽重拳，狠狠砸在了妖蚣王被冰霜覆蓋的傷口上！
**交織，產(chǎn)生了劇烈的能量反應(yīng)！
妖蚣王的身體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沖擊下，發(fā)出一連串爆響，最終轟然炸裂！
短暫的配合，竟出乎意料地有效。
兩人再次背對背站定，微微喘息。
周圍的妖蚣似乎被首領(lǐng)的死亡震懾，攻勢稍緩，但依舊在霧中徘徊，不肯離去。
經(jīng)過這短暫而激烈的共同御敵，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絕對的死敵關(guān)系未變，殺心也未徹底消除。
但在這未知絕境的死亡壓力下，在那短暫卻默契的配合之后，一種“暫時不能讓對方輕易死掉”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兩人心中同時滋生。
“喂，”司馬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少了些刻意挑釁，多了些冷靜，“這鬼地方邪門得很。
再耗下去，咱倆都得變成這些骨頭架子的點心?！?br>
南宮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西周愈發(fā)濃重的霧氣和其中影影綽綽的黑影，感受著體內(nèi)依舊肆虐的灼熱異種靈力和不斷流失的生機。
“你想如何？”
他冷聲問。
“聯(lián)手?！?br>
司馬彥吐出兩個字，眼神銳利，“暫時性的。
先找個能喘口氣的地方，把傷壓下去，把這身亂七八糟的靈力理順再說。
至于之后…”他頓了頓，笑容重新變得危險而充滿侵略性：“…是接著打生打死，還是怎么著，等活下來再論！”
南宮廷指尖微微摩挲著霜凝劍冰冷的劍身。
良久。
就在司馬彥以為他會拒絕，并暗自提聚起最后一絲靈力準備應(yīng)對翻臉時——“帶路?！?br>
南宮廷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橫亙的劍尖，卻微微放低了一絲，“你若故意引入絕地，我會先殺了你?！?br>
司馬彥挑眉，哼笑一聲：“彼此彼此。”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那是在戰(zhàn)斗中隱約察覺到的一處地勢較高、似乎有巖石遮蔽的地方。
他不再猶豫，率先向著那個方向移動。
南宮廷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既能隨時策應(yīng)也能瞬間反擊的距離，沉默地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拖著重傷之軀，警惕著西周的威脅，也警惕著彼此，艱難地向著未知的臨時庇護所挪去。
濃霧吞噬了他們的背影，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的妖蚣殘骸，以及更深處，那越來越近的、沉重的腳步聲。
（第二章 完）
是這片被混沌霧氣籠罩的深淵之底，帶給南宮廷和司馬彥的第一感覺。
方才墜落的轟鳴與古殿崩塌的余響仿佛還殘留在耳膜，但此刻，周遭卻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安靜。
霧氣濃得化不開，灰蒙蒙地遮蔽了視線，只能勉強看清方圓十丈內(nèi)的景象——嶙峋的怪石，扭曲的、毫無生機的枯木，以及腳下潮濕泥濘、散發(fā)著淡淡腐朽氣息的地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膠著，警惕、審視，還有一絲未能從方才那驚天變故中回過神來的震駭。
體內(nèi)的劇痛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們現(xiàn)狀的糟糕。
靈力近乎枯竭，經(jīng)脈如同被烈焰灼燒后又塞滿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nèi)腑的傷勢。
司馬彥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咧了咧嘴，試圖做出一個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因胸口的劇痛而顯得有些扭曲，倒吸了一口涼氣。
“咳…喂，冰塊臉?！?br>
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那股讓人火大的調(diào)侃勁兒，“剛才…那算什么？
咱們這算是…摟在一起扛過雷了？”
南宮廷琉璃色的眸子冷冽如初，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因傷勢而略顯滯澀，但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如同風雪中不屈的寒松。
霜凝劍橫在身前，劍尖微抬，鎖定著司馬彥，防備之意顯而易見。
“意外。”
南宮廷的聲音比這深淵的霧氣更冷，“若非禁制觸發(fā)，你我己分生死。”
“喲呵？”
司馬彥也掙扎著站起，赤著的上身血跡與污漬混雜，更添幾分野性狼狽，但他那雙燃燒般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說得好像你一定能贏似的？
要不是最后那一下…嘶…”他話說到一半，似乎牽動了內(nèi)傷，眉頭狠狠一皺，下意識地用手按住灼痛胸口，那里殘留著一絲極其頑固的寒意，正是南宮廷的冰靈之力所致。
同樣，南宮廷也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經(jīng)脈中，有一縷如同跗骨之蛆的灼熱氣息在竄動，破壞著他冰系功法的運轉(zhuǎn)，帶來**般的刺痛。
那是司馬彥的炎陽之力。
他們的靈力在最后關(guān)頭雖然奇跡般融合擋下了死劫，但彼此極致對立的力量屬性，也在這場爆炸中互相侵入了對方體內(nèi)，成了此刻除了重傷外，最麻煩的東西。
兩人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處境，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卻又都因重傷和這詭異的內(nèi)患而不敢輕易動手。
就在這時——“窸窸窣窣——”一陣細微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摩擦聲從西周的濃霧深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貼著地面快速爬行，而且數(shù)量不少。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在這種地方，任何活物都絕不可能是善類。
幾乎是本能，南宮廷手腕一翻，一枚散發(fā)著微弱寒氣的療傷丹藥己入口中，同時身體微微下蹲，劍招起手式己然成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濃霧。
司馬彥同樣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囊里摸出一顆赤紅如火的丹藥塞進嘴里，狠狠嚼碎。
他雙拳一握，體表黯淡的火焰紋路再次微微亮起，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威猛，但那股灼熱暴烈的氣息依舊足以讓尋常妖獸退避。
霧氣翻滾，下一刻，數(shù)十道黑影猛地從灰霧中撲出！
那是一種形似蜈蚣，卻長著慘白人臉面孔的怪異生物，身體由一節(jié)節(jié)灰白色的骨骼拼接而成，關(guān)節(jié)處冒著幽幽黑氣，口器開合，發(fā)出“咔噠咔噠”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速度快得驚人！
“陰骨妖蚣！”
南宮廷冷聲道，認出了這種只記載于古籍中的妖物，喜食生靈精氣，尤其對受傷的修士氣息敏感。
“**，真會挑時候！”
司馬彥罵了一句，率先迎上。
他傷勢極重，無法動用大規(guī)模火系法術(shù)，但戰(zhàn)斗本能仍在。
側(cè)身躲過一只妖蚣撲咬，燃燒著微弱火焰的拳頭精準砸在其側(cè)面的骨骼連接處！
咔嚓！
那妖蚣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被砸中的部位瞬間焦黑斷裂，但斷裂處冒出的黑氣反而更盛，繼續(xù)悍不畏死地纏上來。
另一邊，南宮廷劍光閃動。
他的動作依舊飄逸，但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霜凝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一絲凝練的寒氣，并非為了華麗，而是追求極致的效率。
劍尖總能點中妖蚣頭顱與身體的連接點，或者其復眼之間的薄弱處。
被點中的妖蚣動作瞬間僵硬，覆蓋上一層寒霜，然后碎裂開來。
兩人一冰一火，背對背，各自為戰(zhàn)，沒有任何交流，卻詭異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御圈，將撲來的妖蚣暫時擋在了外面。
然而，這些妖蚣似乎無窮無盡，而且霧氣之中，更沉重的腳步聲開始響起，顯然有更強大的東西被這里的戰(zhàn)斗波動吸引而來。
“這樣下去不行！”
司馬彥喘著粗氣，一拳將面前兩只妖蚣轟飛，但手臂上的火焰又黯淡了幾分，“這鬼地方在吸食我們的靈力和生機！
恢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
南宮廷沉默著，又是一劍點碎三只妖蚣，但他持劍的手己經(jīng)微微顫抖。
他比司馬彥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地彌漫的混沌死氣，對他這種修煉純陰寒功法的修士壓制更大。
必須盡快離開這片開闊地，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療傷！
司馬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眼神閃爍，忽然猛地向后小退半步，故意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破綻——一只陰骨妖蚣立刻抓住機會，如同閃電般噬向他的后頸！
然而，就在那妖蚣即將咬中的瞬間——嗤！
一道細微卻極度凝聚的冰錐，后發(fā)先至，精準地洞穿了那只妖蚣的頭顱，將其凍結(jié)、擊碎。
冰錐來自南宮廷的方向。
司馬彥猛地回頭，正好對上南宮廷收回的指尖和那雙依舊冰冷的琉璃色眸子。
“你的背后，太吵了?！?br>
南宮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嫌麻煩的事情。
司馬彥愣了一瞬，隨即，一個更加張揚、甚至帶著點瘋狂意味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哈！”
他大笑一聲，不再多言，雙拳火焰再次爆燃一瞬，將面前幾只妖蚣清空，“冰塊臉，左邊三步，那塊巨石后面藏著個大的！”
南宮廷目光微閃，沒有質(zhì)疑。
幾乎是司馬彥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劍勢一轉(zhuǎn)，一道凜冽劍氣并非向前，而是向左后方那塊巨石斬去！
轟！
巨石崩碎，后面果然隱藏著一只體型遠超同類的陰骨妖蚣王，正昂起上半身，準備噴吐毒霧，被這道劍氣劈個正著，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堅硬的骨甲上覆蓋上一層冰霜，動作驟然遲緩。
司馬彥抓住機會，如同獵豹般撲上，凝聚最后力量的炎陽重拳，狠狠砸在了妖蚣王被冰霜覆蓋的傷口上！
**交織，產(chǎn)生了劇烈的能量反應(yīng)！
妖蚣王的身體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沖擊下，發(fā)出一連串爆響，最終轟然炸裂！
短暫的配合，竟出乎意料地有效。
兩人再次背對背站定，微微喘息。
周圍的妖蚣似乎被首領(lǐng)的死亡震懾，攻勢稍緩，但依舊在霧中徘徊，不肯離去。
經(jīng)過這短暫而激烈的共同御敵，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絕對的死敵關(guān)系未變，殺心也未徹底消除。
但在這未知絕境的死亡壓力下，在那短暫卻默契的配合之后，一種“暫時不能讓對方輕易死掉”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兩人心中同時滋生。
“喂，”司馬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少了些刻意挑釁，多了些冷靜，“這鬼地方邪門得很。
再耗下去，咱倆都得變成這些骨頭架子的點心?！?br>
南宮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西周愈發(fā)濃重的霧氣和其中影影綽綽的黑影，感受著體內(nèi)依舊肆虐的灼熱異種靈力和不斷流失的生機。
“你想如何？”
他冷聲問。
“聯(lián)手?！?br>
司馬彥吐出兩個字，眼神銳利，“暫時性的。
先找個能喘口氣的地方，把傷壓下去，把這身亂七八糟的靈力理順再說。
至于之后…”他頓了頓，笑容重新變得危險而充滿侵略性：“…是接著打生打死，還是怎么著，等活下來再論！”
南宮廷指尖微微摩挲著霜凝劍冰冷的劍身。
良久。
就在司馬彥以為他會拒絕，并暗自提聚起最后一絲靈力準備應(yīng)對翻臉時——“帶路?！?br>
南宮廷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橫亙的劍尖，卻微微放低了一絲，“你若故意引入絕地，我會先殺了你?！?br>
司馬彥挑眉，哼笑一聲：“彼此彼此。”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那是在戰(zhàn)斗中隱約察覺到的一處地勢較高、似乎有巖石遮蔽的地方。
他不再猶豫，率先向著那個方向移動。
南宮廷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既能隨時策應(yīng)也能瞬間反擊的距離，沉默地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拖著重傷之軀，警惕著西周的威脅，也警惕著彼此，艱難地向著未知的臨時庇護所挪去。
濃霧吞噬了他們的背影，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的妖蚣殘骸，以及更深處，那越來越近的、沉重的腳步聲。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