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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明朝當(dāng)老大時

第 1章 omg我怎么穿越了

我!在明朝當(dāng)老大時 土豆絲爾 2026-02-26 09:32:23 都市小說
我是在濃重的血腥味中恢復(fù)意識的。

額頭黏膩的液體滑進嘴角,鐵銹味在舌尖炸開。

耳邊是瓷器碎裂的刺響,混合著女子壓抑的抽泣。

我勉強撐開眼皮,檀木雕花的房梁在視線里搖晃,八仙桌旁圍著的五個彪形大漢正將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沈大公子倒是醒得巧。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踩上太師椅,玄色短打下肌肉虬結(jié),"連本帶利三千七百兩,今日若是見不著銀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您這雙摸骨牌的手,弟兄們可就笑納了。

"記憶如潮水涌來。

這具身體的主人沈硯,揚州鹽商沈家的獨子,半月前因在賭坊豪擲千金欠下巨債。

更荒唐的是,昨**竟將結(jié)發(fā)妻子蘇婉柔押上賭桌,輸給了漕幫的二當(dāng)家。

我扶著案幾踉蹌起身,黃花梨木上的鴛鴦賬本被血漬暈開。

等等,賬目不對——上月鹽引交易的進項竟比往年少七成,但鹽田產(chǎn)量分明......"三日。

"我啞著嗓子開口,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抓起算盤,"漕運司新頒的《鹽課則例》載明,民間債務(wù)須經(jīng)府衙核驗。

"指尖飛快掠過檀木珠子,前世在投行練就的心算此刻化作利刃,"按大明律,印子錢月息不過三分,這張借據(jù)寫著五分,真鬧到公堂......"刀疤臉的表情凝固了。

突然,內(nèi)室傳來杯盞墜地的脆響。

我猛掀簾帷,正撞見蘇婉柔握著碎瓷片往脖頸按,雪色中衣上點點猩紅觸目驚心。

"且慢!

"我劈手奪下兇器,鋒刃在掌心劃出血線也渾然不覺。

女子抬頭時,燭火在她眼中碎成粼粼波光——那不是恐懼,而是深潭般的絕望。

門外忽然馬蹄聲疾,管家跌撞著撲進來:"少爺!

鹽運司的人封了咱家十二處鹽倉,說是......說是老爺生前販私鹽!

"掌心血珠墜在青磚上,綻開一朵紅梅。

蘇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往日動輒對她拳腳相加的男人,此刻竟徒手攥住了染血的瓷片。

"要死也該是我先。

"我扯下帳幔裹住傷口,轉(zhuǎn)頭看向呆立的管家:"把庫房鑰匙取來,再備三壇燒刀子。

"在刀疤臉陰鷙的目光中,我忽然抓起案頭端硯砸向墻面,碎裂的硯臺后竟露出暗格,"諸位不妨看看這個。

"泛黃的鹽引憑證雪花般飄落,最上方蓋著南京戶部的大印。

刀疤臉的金牙在抽搐:"嘉靖二十年的官鹽批文?

早他娘作廢了...""但兩淮巡鹽御史的私印還新著呢。

"我撿起其中一張抖了抖,朱砂印泥在晨光中泛著詭異光澤,"上月漕船傾覆時,王御史給揚州八大鹽商補發(fā)的特許狀——這事若傳到嚴(yán)閣老耳中..."門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胄碰撞聲。

鹽運司的緹騎魚貫而入,領(lǐng)頭的小旗官卻在看到滿地鹽引時臉色驟變。

我趁機將憑證塞進刀疤臉懷中,壓低聲音道:"聽說漕幫最近丟了三艘裝生鐵的沙船?

"刀疤臉肌肉猛然繃緊。

昨夜賭桌上的記憶碎片閃過——漕幫二當(dāng)家醉酒時曾炫耀,說他們在瓜州渡藏了批要緊貨。

我忍著眩暈感湊近他耳畔:"城東三十里,蘆葦蕩里有黑蛟旗。

"這句話讓刀疤臉如遭雷擊。

他深深看我一眼,突然踹翻條凳吼道:"弟兄們撤!

沈公子這債...咱們改日再算!

"玄衣漢子們潮水般退去時,我瞥見他腰間令牌閃過龍紋——果然不是普通打手。

"沈公子好手段。

"小旗官陰惻惻地開口,鐵尺己抵住我咽喉,"可惜私鹽案證據(jù)確鑿...""大人不妨先看看這個。

"我示意管家抬出樟木箱,掀開裹著油布的物件時,滿室驟然溢滿酸香。

緹騎們紛紛掩鼻后退,唯有小旗官瞳孔緊縮:"曬鹽場的鹵晶?

""正是用家父獨創(chuàng)的九轉(zhuǎn)淋鹵法所制。

"我掰下一塊晶石放入茶盞,清水立時沸騰如泉,"上等井鹽不過十出三西,此鹵可提七成精鹽。

"說著將賬冊攤開,"沈家鹽倉現(xiàn)存官鹽三千引,按新頒鹽課則例折算..."小旗官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

這些天各鹽商都在為鹽法**叫苦不迭,他卻不知我早己將大明《鹽政志》倒背如流。

嘉靖帝為充盈國庫,特許以精鹽折抵罰銀,而我手中這塊鹵晶,抵得過百斤粗鹽。

"但私鹽重罪..."他的鐵尺又近半分。

"大人可曾聽聞曬鹽法?

"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蘸著血在桌面畫出鹽田,"東海之濱設(shè)沙盤曬鹵,無需柴薪煎熬,日得精鹽三十石。

"指尖順著等高線游走,"若此法獻于嚴(yán)閣老..."鐵尺哐當(dāng)落地。

小旗官突然搶上前抓住我手腕:"公子真能月供萬斤?

"他袖口露出的金絲云紋讓我心頭一跳——這分明是嚴(yán)世蕃門下清客的打扮。

正要開口,屏風(fēng)后突然寒光乍現(xiàn)。

蘇婉柔手持剪刀刺向小旗官后心,動作竟透著軍中擒拿的章法。

我反手扣住她脈門,順勢將人扯進懷中:"內(nèi)子受驚了,大人見諒。

"女子在臂彎里劇烈顫抖,我這才發(fā)覺她脊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

原主的記憶突然翻涌——三個月前大婚當(dāng)夜,沈硯因嫌嫁妝單薄,竟用馬鞭抽得新婦血染羅帳。

"放開!

"蘇婉柔突然屈膝頂向我腰腹,趁我吃痛掙脫桎梏。

她踉蹌退到墻角,從發(fā)髻拔下銀簪對準(zhǔn)咽喉:"今日要么給我休書,要么收尸!

"緹騎們的哄笑中,我抹去唇邊血漬:"管家,取二十兩...不,五十兩紋銀。

"在眾人錯愕中,我將錢袋拋在她腳下,"這是你應(yīng)得的。

""羞辱我還不夠?

"她簪尖刺破肌膚,血珠順著鎖骨滾落。

"是賠禮。

"我解開外袍露出胸膛,原主身上居然布滿詭異青斑,"我活不過三十日,你若現(xiàn)在死了,豈不便宜這具殘軀?

"滿室死寂。

蘇婉柔的簪子當(dāng)啷落地,她終于看清那些斑紋——分明是慢性*毒的痕跡。

小旗官突然暴起扣住我手腕把脈,臉色瞬間煞白:"七...七星海棠?

""看來嚴(yán)閣老沒告訴您?

"我盯著他袖口金絲低笑,"三年前家父拒絕繳納例銀時,東樓公子賜的西域奇毒。

"說著劇烈咳嗽,掌心赫然一團黑血。

這當(dāng)然是我在廚房偷用的墨魚汁。

但小旗官己經(jīng)汗如雨下,他當(dāng)然知道嚴(yán)世蕃最忌泄密。

趁他心神大亂,我猛地揪住其衣襟:"想要活命,就帶我去見能解此毒之人。

"晨鐘恰在此刻轟鳴。

雕花窗外,揚州城的輪廓在朝霞中漸漸清晰。

漕船帆影劃過琉璃瓦,鹽梟的駝隊正穿過城門,更遠(yuǎn)處,長江裹挾著泥沙滾滾東去。

而真正的棋局,此刻才要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