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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讀心反噬初體驗,御史之女陷困境

讀心師娘的逆襲:我在古代當笑點

蘇輕搖攥著最后一只鎏金鐲子站在當鋪門口時,屋檐漏下的雨水正巧砸在她繡鞋尖上。

這雙杏紅軟緞鞋還是上元節(jié)時母親親手給她納的,如今鞋面濺了泥點,倒像極了她此刻沾滿污名的蘇家。

"三兩銀子,愛當不當。

"柜臺后傳來掌柜拖長的尾音。

她盯著木匣里孤零零的翡翠耳墜——那是今早母親偷偷塞給她的陪嫁首飾。

當票上洇開的墨跡像團化不開的烏云,壓得人喘不過氣。

父親被貶那日,御史府門前的石獅子都被潑了狗血,更遑論她這個"罪臣之女"。

"蘇姑娘又典當風雅呢?

"油滑的腔調(diào)刺破雨簾,周大嘴晃著鐵尺從巷口鉆出來,官服前襟沾著可疑的醬汁。

這捕快自從蘇家出事就陰魂不散,此刻正捏著根牙簽剔牙:"要我說您這細胳膊細腿的,不如把您家后院的太湖石賣了,夠買半條朱雀街。

"蘇輕搖把鐲子往袖中一攏,仰頭笑得眉眼彎彎:"周大哥說得是呢,趕明兒我就把您拴石頭上當鎮(zhèn)宅神獸。

"轉(zhuǎn)身時發(fā)間銀簪掃過對方鼻尖,驚得周大嘴連退三步踩進水洼。

長街喧鬧聲撲面而來,她卻在糖畫攤前剎住腳步。

竹簽上金燦燦的糖鳳凰讓她想起父親書房那幅《百鳥朝鳳圖》,當日抄家的官兵撕畫時,碎帛飄得滿院都是。

"這位小姐好面相!

"突兀的吆喝扎進耳膜。

布幡下坐著個山羊須道士,正抓著農(nóng)婦手腕唾沫橫飛:"您這掌紋主大兇,需請三道靈符......"蘇輕搖瞇眼瞧著道士腳邊那盆"**",水面浮著的油花在日光下泛著七彩光暈。

正要上前,后頸汗毛忽地豎起——周大嘴的鐵尺正抵在她影子上,那廝抱臂倚著墻根,嘴里叼著根草莖朝她挑眉。

"道長這符紙..."她蹲下身捻起張黃紙,指尖傳來細微顆粒感,"用的是西山陳年竹漿吧?

"道士臉色微變,她己轉(zhuǎn)頭對農(nóng)婦眨眼:"嬸子您瞧,這墨跡遇水不散,定是摻了青金石粉呢。

"眩暈感來得毫無征兆。

蘇輕搖扶住桌角,喉間突然竄出個響亮的嗝。

道士的心聲像被敲碎的冰碴子扎進腦海:這黃毛丫頭懂個屁!

"原來道長覺得我..."她又打了個嗝,"...說得在理?

"道士的三角眼倏地瞪圓。

蘇輕搖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第二個嗝帶出截然不同的心聲:看老子不撕爛你的嘴!

"諸位且看!

"她突然提高嗓音,蔥白指尖戳向道士腰間鼓囊的暗袋,"道長方才說符紙千金難求,怎的您這乾坤袋里..."話音未落,道士猛地捂住衣襟,幾錠銀裸子卻從袖管滾落,在青石板上蹦跳著撞開人群的驚呼。

周大嘴的鐵尺"當啷"拍在算命桌上:"張半仙,上個月東市王寡婦的翡翠鐲子..."混亂中蘇輕搖退到墻角,喉嚨里嗝聲連成串。

道士被扯亂的衣襟里飄出張泛黃信箋,她彎腰去撿時,瞳孔驟然緊縮——殘破的"御史臺"火漆印正烙在封口處,朱砂痕跡艷得像血。

道士的指甲堪堪要撓到蘇輕搖面門,突然被鐵尺勾住后領勒得首翻白眼。

周大嘴像拎瘟雞似的把人拽開,官靴碾著地上滾落的銀錠子:"張半仙這是要當街行兇?

""官爺明鑒!

"蘇輕搖攥著信箋往糖畫攤后躲,喉嚨里嗝聲帶著顫,"道長方才說...嗝...要給我磕頭認錯呢!

"看我不撕了你這小**!

道士的心聲與鐵尺破空聲同時響起。

蘇輕搖眼睜睜看著對方袖中寒光一閃,身體卻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她抓起糖畫師傅的銅勺,將滾燙的糖漿潑向道士膝窩。

"嗷!

"張半仙撲通跪地,懷里的黃符紙?zhí)炫⒒ò泔h了滿街。

周大嘴的鐵尺"當"地敲在他后頸,順手摸走道士腰間暗袋掂了掂:"喲,給城隍爺上供的銀兩挺足???

"圍觀人群爆發(fā)出哄笑。

賣炊餅的漢子突然嚷起來:"這不是我婆娘丟的玉鐲么!

"眾人定睛看去,道士散亂的衣襟里果然滑出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蘇輕搖趁亂把信箋塞進袖袋,后腰突然撞上什么毛茸茸的東西。

低頭正對上一雙琥珀色的豎瞳,三花貓正用尾巴卷著她裙角的流蘇打結(jié)。

"胡椒!

"她蹲身要抱,貓兒卻靈巧地跳上算命桌,爪子拍翻那盆"**"。

混著香灰的污水濺到符紙上,墨跡頓時暈成團團鬼臉。

周大嘴拎著癱軟如泥的道士往衙門方向拖,臨了回頭沖她齜牙:"蘇姑娘這手糖畫功夫,不去天橋擺攤可惜了。

"鐵尺尖卻悄悄指了指她袖口——那里露出一角染著朱砂火漆的信封。

暮色爬上窗欞時,蘇輕搖正對著燭火研究那封蹊蹺的信。

胡椒蹲在硯臺邊舔爪子,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掃著墨汁:"要我說,首接叼去泡貓尿最省事。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話沒說完喉間又竄出個嗝,蘇輕搖突然抓住貓兒后頸:"白天在街上,你是不是早知道那盆水有問題?

"貓耳抖了抖,胡椒掙開她的手跳上博古架:"御史臺的火漆印要配特制顯形藥水,張半仙倒是歪打正著。

"爪子推開個青瓷瓶,某種帶著松煙氣息的液體淅淅瀝瀝淋在信箋上。

褪色的字跡如蝌蚪般游出紙面:...永寧郡王查賑災銀兩有異,速將賬冊...后面的字被火漆燒得模糊難辨。

蘇輕搖指尖發(fā)冷,父親書房那夜的火光突然在眼前炸開——官兵們抬走的箱籠里,確實有本藍封灑金賬簿。

胡椒的肉墊按在她手背:"喵嗚,想知道狗皇帝為什么貶你爹?

"貓眼在暗處泛著幽光,"永寧王府后日要招賬房先生。

"更鼓聲穿過庭院,蘇輕搖摸向枕邊針線盒。

母親繡了一半的荷包上,比翼鳥的翅膀還差幾針金線。

她咬斷絲線時,聽見外間傳來碗盞輕響——周大嘴**放的食盒還冒著熱氣,揭開是碗撒了蔥花的陽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