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帶我回來無非就是為了我的心臟，是不是？
【月兒圓】你說狐貍是月神？
天地初開，混沌一片，父神造日予光明。
日不落，大地龜裂干旱。
父神于日中取月，晝夜輪替，萬物生長。
從天宮通往方暉殿要穿過很長一座玉石橋，橋下裊裊煙霧遮住整片云海，煙霧中隱隱能見星河燦爛。
玉石橋兩端是茂密的樹林，據(jù)說每一株都有靈力注入，有的還能幻**形。
澹濘自天宮那端的林子里偷摘了一兜子靈須草怒氣沖沖地跨上玉石橋往月亮的方向而去。
他是幾年前夕輪元君從人間尋回方暉殿的少年。
初到月宮之時，這小子戾氣頗重，報復(fù)似地在天宮各處胡攪蠻纏，偏偏不論他闖出多大的禍來都有夕輪元君在身后幫著收拾爛攤子。
要知道這夕輪元君可是父神親自養(yǎng)育，專為守月而生的上古大神。
現(xiàn)如今能與她比肩的除了守日的赤輪仙君便再難數(shù)出幾個來了。
好在澹濘不知是受了夕輪元君的感化，還是突然轉(zhuǎn)性決定專心只在方暉殿內(nèi)禍禍，總之，己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天宮這邊了。
他今日跑來蒲草園偷靈須草還是因為聽竹葉無意提起夕輪元君每百年便需要這靈須草來入藥。
他偷溜進(jìn)園子里的時候，正聽見幾個小仙童圍坐在一處，羞赧地討論著夕輪元君不愧是是天界第一大美人，連說話的聲音都清清潤潤的，叫人聽了身心舒暢。
澹濘冷哼一聲，掐了個隱身訣默默將園子里的靈須草拔光了不說，還用腳碾死了好幾株看上去頗為名貴的靈草仙花。
心想著，我給你們多找點事情做，看你們還有沒有時間在這肖想我的阿夕！
“今年的月亮祭是不是快到了？”
林子里傳來小聲的議論，不知是哪里的小仙在說閑話。
澹濘耳力一向很好，聽到有關(guān)夕輪元君的話題那聽力便更加敏銳了。
怕人發(fā)現(xiàn)，澹濘又捏了個訣，將自己完全融入林子之中。
仍是剛才那個聲音在說話：“方暉殿那邊怎么不見像往日那樣大量采集靈須草了？”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
另一個故意壓低的聲音道：“方暉殿那位需要靈須草是為了修補自己鎮(zhèn)住月亮所虧損的靈力，今年的情況當(dāng)然不同了！”
“有何不同？
這每百年一次的月亮祭，今年不用辦了？”
“辦，怎么不辦！
我聽說這次可是大辦！”
“那你又說……自是那位得了了不起的東西，不用再以自身的靈力和修為鎮(zhèn)月亮了?！?br>
那聲音又壓低幾分：“她不是去凡間尋回了女媧補天石嗎？
那石頭天都能補，還搞不定月亮？”
“你這是從何處聽的消息？”
另一個聲音還有些不信。
“這還用想？”
那壓低的聲音說得言之鑿鑿：“這千萬年間你可曾見過夕輪元君離開月宮，除去那兩次賑魔界災(zāi)禍不說，她可是一次也沒去過人間！
我聽上神說那位被父神選為‘守月人’之后，都是隔絕一切單獨教養(yǎng)的，為的就是拋除七情六欲。
人間欲念那么重，她不惜沾染塵間氣也要親自去尋的，你覺得是什么？”
“女媧補天石？”
“那可不！
你想想，那位可是每隔百年便要經(jīng)受割肉腕骨之痛，這都千萬年了。
這會兒得了補天石總算能擺脫這番苦楚了！”
“割肉腕骨？”
另一個聲音訕訕地問：“不是說用靈力和修為嗎？
怎么還這樣血腥？”
“你傻吧！
她鎮(zhèn)的可是月亮的裂口，那裂口里的幽冥何其厲害！
那要是普通的靈力和修為能解決，父神又何必特意尋一個專門的‘守月人’？”
“這倒是……”兩人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澹濘的腳邊落了幾滴綠色的汁液，他手中的靈須草己經(jīng)被捏得面目全非。
很好，澹濘冷哼，雖然早知道夕輪元君是沖著自己的身份來的，卻沒想到她還抱著這樣的心思。
澹濘回到方暉殿大力推開書房木門的時候，夕輪正擺好了紙筆似乎是要寫些什么。
見澹濘回來，夕輪從書案后面站起身走向他。
一向清冷的面容因見著眼前的人變得柔和，面上也帶了笑：“去哪了？
剛叫竹葉尋你都沒找到?！?br>
察覺到澹濘盯著自己的眸光帶著戾氣，像是回到了初遇時那樣，夕輪不確定地問：“怎么了？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當(dāng)初為何帶我回月宮？”
澹濘注視著夕輪的時候得微垂著頭，他比夕輪高出不少，眼神鋒利起來后這個姿勢便很有壓迫感。
“我?guī)慊貋硎且驗椤泵鎸@樣充滿怒意的澹濘，夕輪想要說的話竟卡在了喉嚨里。
當(dāng)初仙帝告訴她人間還有最后一塊女媧補天石的時候，她確實是想著尋回石頭一勞永逸。
但她沒料到，這石頭不止是石頭，它還是一個無辜之人的心臟。
那時她便打消了用女媧石的念頭，將澹濘帶回來也是怕有心之人利用他，也怕他知曉自己的特殊后仗著自己的力量為非作歹。
后面的事確是超出了她的預(yù)料，澹濘并非像她所想的那樣簡單。
他不止在凡間游蕩過千百年，他還行過這世間每一個角落，就連魔界也有他能安身的地方。
澹濘不但知曉自己的特殊，他甚至能完美的運用女媧石的力量。
他與天地同壽，不死不滅。
卻又游離于三界之外，不屬于任何一處。
夕輪若是獨立于世，不染塵埃地活了這千萬年，那么澹濘便是在塵世中侵染過無數(shù)凡塵。
他若處心積慮地引誘，夕輪根本抵抗不了。
面對澹濘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夕輪語塞了。
她本就對此事抱有虧欠，她尋到澹濘的初衷確實是帶著僥幸。
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澹濘，見夕輪此時的反應(yīng)心中那點愛意又被恨意所取代：“我替你說？”
澹濘伸手輕易便握住了夕輪的脖子，仔細(xì)看的話，那上面還有一點紅痕沒有完全消散，那是他們昨夜纏綿時留下的。
“這天宮之上最清高最干凈的夕輪元君?！?br>
澹濘湊近了夕輪，兩人的鼻尖相抵：“屈尊降貴從人間帶回一個不受眾仙待見的泥人，不過是為了用他的心來填補月亮的裂痕，是吧？
我的好阿夕！”
夕輪被澹濘逼得后退兩步，又被身后的書案絆到，重心不穩(wěn)地跌坐到案上。
澹濘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夕輪，夕輪也仰著臉在看他。
她那張?zhí)幾儾惑@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眼神中的點點慌亂并沒有逃過澹濘的眼睛。
澹濘蹲下身，再次湊近了她，表情輕蔑：“你知道嗎？
我今天聽到有小仙童在討論，說你是這三界八荒中最最一塵不染的嫡仙人?！?br>
澹濘捏住夕輪的下巴，逼著她首視自己的羞辱：“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為了得到我這泥人的心，不惜做出如此犧牲，又會作何感想？”
夕輪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早晨還跟自己耳鬢廝磨的愛人，怎么突然就變了模樣。
她張了張嘴，艱難發(fā)出聲音：“你是這樣想我的嗎？”
多么無辜**的模樣啊，澹濘冷冷地看著她。
手指輕佻地鉤住夕輪的腰封，沒怎么用力便扯斷了。
外袍散開，夕輪在澹濘的注視下不自覺地發(fā)起抖來。
她猶豫著伸手握住了澹濘停在她身上的手：“不要這樣，阿濘……哦？”
澹濘挑眉：“不要哪樣？”
澹濘輕易甩開夕輪握著他的手：“是這樣？”
“還是這樣？”
“或者是……”澹濘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這樣？”
“唔……”夕輪被澹濘釘在了書案上，鋪好的宣紙因為兩人的動作被扯破。
夕輪川承受著澹濘的重量向后仰倒，手下意識在桌面上尋找支撐。
右手按進(jìn)盛滿墨的玉硯中，掌心一片潮濕。
“阿濘……”夕輪在澹濘給予的疼痛中小聲輕喚他的名字，企圖換回愛人一點溫柔對待。
然而，沒有任何作用。
澹濘惡劣地咬住她的耳朵：“為了天下蒼生你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呢！”
她想說不是的，但又覺得讓澹濘帶著恨意也好。
那時的澹濘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甚至都沒覺得毫無反抗之力的夕輪有什么不妥。
他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法子羞辱夕輪，一遍一遍地發(fā)泄著心中的怨氣。
待把人欺負(fù)地失去了意識，他站在案旁看了很久，最后還是狠下心不管不顧地轉(zhuǎn)身走了。
日不落，大地龜裂干旱。
父神于日中取月，晝夜輪替，萬物生長。
從天宮通往方暉殿要穿過很長一座玉石橋，橋下裊裊煙霧遮住整片云海，煙霧中隱隱能見星河燦爛。
玉石橋兩端是茂密的樹林，據(jù)說每一株都有靈力注入，有的還能幻**形。
澹濘自天宮那端的林子里偷摘了一兜子靈須草怒氣沖沖地跨上玉石橋往月亮的方向而去。
他是幾年前夕輪元君從人間尋回方暉殿的少年。
初到月宮之時，這小子戾氣頗重，報復(fù)似地在天宮各處胡攪蠻纏，偏偏不論他闖出多大的禍來都有夕輪元君在身后幫著收拾爛攤子。
要知道這夕輪元君可是父神親自養(yǎng)育，專為守月而生的上古大神。
現(xiàn)如今能與她比肩的除了守日的赤輪仙君便再難數(shù)出幾個來了。
好在澹濘不知是受了夕輪元君的感化，還是突然轉(zhuǎn)性決定專心只在方暉殿內(nèi)禍禍，總之，己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在天宮這邊了。
他今日跑來蒲草園偷靈須草還是因為聽竹葉無意提起夕輪元君每百年便需要這靈須草來入藥。
他偷溜進(jìn)園子里的時候，正聽見幾個小仙童圍坐在一處，羞赧地討論著夕輪元君不愧是是天界第一大美人，連說話的聲音都清清潤潤的，叫人聽了身心舒暢。
澹濘冷哼一聲，掐了個隱身訣默默將園子里的靈須草拔光了不說，還用腳碾死了好幾株看上去頗為名貴的靈草仙花。
心想著，我給你們多找點事情做，看你們還有沒有時間在這肖想我的阿夕！
“今年的月亮祭是不是快到了？”
林子里傳來小聲的議論，不知是哪里的小仙在說閑話。
澹濘耳力一向很好，聽到有關(guān)夕輪元君的話題那聽力便更加敏銳了。
怕人發(fā)現(xiàn)，澹濘又捏了個訣，將自己完全融入林子之中。
仍是剛才那個聲音在說話：“方暉殿那邊怎么不見像往日那樣大量采集靈須草了？”
“這你便有所不知了！”
另一個故意壓低的聲音道：“方暉殿那位需要靈須草是為了修補自己鎮(zhèn)住月亮所虧損的靈力，今年的情況當(dāng)然不同了！”
“有何不同？
這每百年一次的月亮祭，今年不用辦了？”
“辦，怎么不辦！
我聽說這次可是大辦！”
“那你又說……自是那位得了了不起的東西，不用再以自身的靈力和修為鎮(zhèn)月亮了?！?br>
那聲音又壓低幾分：“她不是去凡間尋回了女媧補天石嗎？
那石頭天都能補，還搞不定月亮？”
“你這是從何處聽的消息？”
另一個聲音還有些不信。
“這還用想？”
那壓低的聲音說得言之鑿鑿：“這千萬年間你可曾見過夕輪元君離開月宮，除去那兩次賑魔界災(zāi)禍不說，她可是一次也沒去過人間！
我聽上神說那位被父神選為‘守月人’之后，都是隔絕一切單獨教養(yǎng)的，為的就是拋除七情六欲。
人間欲念那么重，她不惜沾染塵間氣也要親自去尋的，你覺得是什么？”
“女媧補天石？”
“那可不！
你想想，那位可是每隔百年便要經(jīng)受割肉腕骨之痛，這都千萬年了。
這會兒得了補天石總算能擺脫這番苦楚了！”
“割肉腕骨？”
另一個聲音訕訕地問：“不是說用靈力和修為嗎？
怎么還這樣血腥？”
“你傻吧！
她鎮(zhèn)的可是月亮的裂口，那裂口里的幽冥何其厲害！
那要是普通的靈力和修為能解決，父神又何必特意尋一個專門的‘守月人’？”
“這倒是……”兩人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澹濘的腳邊落了幾滴綠色的汁液，他手中的靈須草己經(jīng)被捏得面目全非。
很好，澹濘冷哼，雖然早知道夕輪元君是沖著自己的身份來的，卻沒想到她還抱著這樣的心思。
澹濘回到方暉殿大力推開書房木門的時候，夕輪正擺好了紙筆似乎是要寫些什么。
見澹濘回來，夕輪從書案后面站起身走向他。
一向清冷的面容因見著眼前的人變得柔和，面上也帶了笑：“去哪了？
剛叫竹葉尋你都沒找到?！?br>
察覺到澹濘盯著自己的眸光帶著戾氣，像是回到了初遇時那樣，夕輪不確定地問：“怎么了？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當(dāng)初為何帶我回月宮？”
澹濘注視著夕輪的時候得微垂著頭，他比夕輪高出不少，眼神鋒利起來后這個姿勢便很有壓迫感。
“我?guī)慊貋硎且驗椤泵鎸@樣充滿怒意的澹濘，夕輪想要說的話竟卡在了喉嚨里。
當(dāng)初仙帝告訴她人間還有最后一塊女媧補天石的時候，她確實是想著尋回石頭一勞永逸。
但她沒料到，這石頭不止是石頭，它還是一個無辜之人的心臟。
那時她便打消了用女媧石的念頭，將澹濘帶回來也是怕有心之人利用他，也怕他知曉自己的特殊后仗著自己的力量為非作歹。
后面的事確是超出了她的預(yù)料，澹濘并非像她所想的那樣簡單。
他不止在凡間游蕩過千百年，他還行過這世間每一個角落，就連魔界也有他能安身的地方。
澹濘不但知曉自己的特殊，他甚至能完美的運用女媧石的力量。
他與天地同壽，不死不滅。
卻又游離于三界之外，不屬于任何一處。
夕輪若是獨立于世，不染塵埃地活了這千萬年，那么澹濘便是在塵世中侵染過無數(shù)凡塵。
他若處心積慮地引誘，夕輪根本抵抗不了。
面對澹濘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夕輪語塞了。
她本就對此事抱有虧欠，她尋到澹濘的初衷確實是帶著僥幸。
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澹濘，見夕輪此時的反應(yīng)心中那點愛意又被恨意所取代：“我替你說？”
澹濘伸手輕易便握住了夕輪的脖子，仔細(xì)看的話，那上面還有一點紅痕沒有完全消散，那是他們昨夜纏綿時留下的。
“這天宮之上最清高最干凈的夕輪元君?！?br>
澹濘湊近了夕輪，兩人的鼻尖相抵：“屈尊降貴從人間帶回一個不受眾仙待見的泥人，不過是為了用他的心來填補月亮的裂痕，是吧？
我的好阿夕！”
夕輪被澹濘逼得后退兩步，又被身后的書案絆到，重心不穩(wěn)地跌坐到案上。
澹濘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夕輪，夕輪也仰著臉在看他。
她那張?zhí)幾儾惑@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眼神中的點點慌亂并沒有逃過澹濘的眼睛。
澹濘蹲下身，再次湊近了她，表情輕蔑：“你知道嗎？
我今天聽到有小仙童在討論，說你是這三界八荒中最最一塵不染的嫡仙人?！?br>
澹濘捏住夕輪的下巴，逼著她首視自己的羞辱：“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為了得到我這泥人的心，不惜做出如此犧牲，又會作何感想？”
夕輪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早晨還跟自己耳鬢廝磨的愛人，怎么突然就變了模樣。
她張了張嘴，艱難發(fā)出聲音：“你是這樣想我的嗎？”
多么無辜**的模樣啊，澹濘冷冷地看著她。
手指輕佻地鉤住夕輪的腰封，沒怎么用力便扯斷了。
外袍散開，夕輪在澹濘的注視下不自覺地發(fā)起抖來。
她猶豫著伸手握住了澹濘停在她身上的手：“不要這樣，阿濘……哦？”
澹濘挑眉：“不要哪樣？”
澹濘輕易甩開夕輪握著他的手：“是這樣？”
“還是這樣？”
“或者是……”澹濘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這樣？”
“唔……”夕輪被澹濘釘在了書案上，鋪好的宣紙因為兩人的動作被扯破。
夕輪川承受著澹濘的重量向后仰倒，手下意識在桌面上尋找支撐。
右手按進(jìn)盛滿墨的玉硯中，掌心一片潮濕。
“阿濘……”夕輪在澹濘給予的疼痛中小聲輕喚他的名字，企圖換回愛人一點溫柔對待。
然而，沒有任何作用。
澹濘惡劣地咬住她的耳朵：“為了天下蒼生你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呢！”
她想說不是的，但又覺得讓澹濘帶著恨意也好。
那時的澹濘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甚至都沒覺得毫無反抗之力的夕輪有什么不妥。
他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法子羞辱夕輪，一遍一遍地發(fā)泄著心中的怨氣。
待把人欺負(fù)地失去了意識，他站在案旁看了很久，最后還是狠下心不管不顧地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