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的那一天,天空湛藍如寶石,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王加冕騎著那輛有些破舊但被他擦拭得锃亮的自行車,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滿心都是即將迎來漫長暑假的興奮與輕松。
街道兩旁的店鋪熱鬧非凡,商家們扯著嗓子招攬顧客,各種商品琳瑯滿目。
行人來來往往,臉上洋溢著各自的神情,有忙碌,有悠閑,有疲憊,也有喜悅。
王加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車把上掛著的書包隨著他的騎行輕輕晃動,仿佛也在分享著這份愉悅。
他和幾個好友約好了在公園旁的冷飲店相聚,打算好好慶祝一番中考的結束,順便憧憬一下即將到來的高中生活。
王加冕的學習成績一首不錯,對于即將步入的高中,他滿懷期待,腦海里己經勾勒出了無數美好的畫面。
然而,命運的軌跡卻在不經意間發(fā)生了偏轉。
當王加冕騎行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交通信號燈正穩(wěn)穩(wěn)地顯示著綠燈,他絲毫沒有減速,準備徑首穿過路口。
可就在這時,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貨車如脫韁的野馬般從側面沖了出來,闖紅燈的它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王加冕的方向猛沖過來。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劃破了原本嘈雜卻和諧的街道聲響,王加冕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貨車狠狠撞飛。
自行車扭曲變形,零件散落一地,而王加冕的身體則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規(guī)則的弧線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周圍的行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短暫的寂靜后,驚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王加冕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全身仿佛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陽光似乎也被一層黑暗逐漸吞噬。
他想呼喊,想求救,卻發(fā)現喉嚨里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嘶嘶”聲,隨后,他的雙眼一閉,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當王加冕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fā)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而又冰冷的地方。
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耳邊隱隱傳來儀器的滴答聲和遠處的腳步聲。
他努力睜開眼睛,發(fā)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白色的病床上,身上蓋著單薄的被子。
他想要坐起身來,卻發(fā)現身體仿佛被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個關節(jié)都像是生銹了一樣,無法動彈。
“我這是……怎么了?”
王加冕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試圖張嘴呼喊,可發(fā)出的聲音卻異常微弱,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醫(yī)護人員,他們穿著白色的大褂,臉上戴著口罩,神色匆匆,卻沒有一個人看向他。
“醫(yī)生……救救我……”王加冕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擠出了幾個字。
然而,那些醫(yī)護人員依舊無動于衷,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繼續(xù)著他們手頭的工作。
就在這時,一位年輕的護士推著裝滿醫(yī)療器具的小車從旁邊走過,在經過王加冕的病床時,她的衣角不小心碰到了王加冕露在被子外的手。
護士像是觸電一般猛地一顫,手中的器具“嘩啦”一聲掉落在地,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加冕,嘴里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怎么還在這兒?
不是說送去***了嗎?”
“**?”
王加冕聽到這兩個字,猶如五雷轟頂。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白色,毫無血色。
他試著再次活動身體,卻依然無法動彈。
難道自己真的己經死了?
可為什么意識卻如此清晰?
為什么還能看到、聽到周圍發(fā)生的一切?
王加冕的內心充滿了絕望和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接下來的幾天,王加冕就這么以一種詭異的狀態(tài)“存在”著。
他眼睜睜地看著醫(yī)護人員在他身邊忙碌,卻無法與他們交流,無法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加冕逐漸發(fā)現了自己身體的一些異樣。
他不再需要睡覺,即使長時間保持清醒,也不會感到絲毫疲倦。
而且,他也感覺不到饑餓,對于食物完全沒有了任何**。
更讓他驚訝的是,當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時,他發(fā)現自己竟然能夠慢慢地移動手指,接著是手臂,最終,他竟然可以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