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糕很快就做好了,她嘗了一下,外酥里嫩,甜而不膩。
沈棠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糕點分成了幾份,吩咐阿云等會給各房送過去。
阿云點頭應是,隨后有些猶豫的問道:“要給世子那邊送嗎?”
以前倒是不必問,少了誰也不會少了世子爺那份,只是現(xiàn)在...這糕點就不知道還要不要送過去了。
沈棠沉吟片刻道:“還是送吧?!?br>
若是給各房都送,單單不給孟懷宴那邊送,恐有針對之嫌,她不想落人話柄。
反正送不送是她的事情,吃不吃是他的事情。
阿云先送的其他房里,最后才是清云院。
今日院里值守的只有聽松,沒看到青陽,不知道是不是辦事去了。
阿云不太喜歡聽松,每次來這個聽松都陰陽怪氣,嘴毒的很。
現(xiàn)在小姐不喜歡世子了,阿云也懶的跟他打交道,將糕點給他后就快速離開了。
聽松接過糕點后面露疑惑,心里忍不住嘀咕。
以前送糕點過來,這阿云可是要明里暗里跟他打探世子行蹤的。
如今竟就這么走了?
聽松咂咂嘴,今日這主仆二人都有點反常。
明里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實際又巴巴的送了糕點過來。
難不成是見死纏爛打不成,玩欲拒還迎、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聽松低頭看著手里的糕點,色香味俱佳,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只是可惜了,它的歸宿不會太好……敲了敲書房的門,得到首肯后提了糕點進了書房:“世子爺,沈小姐那邊讓阿云送了糕點過來?!?br>
孟懷宴低頭正在處理案卷,聞言頭都未抬,語氣冷然:“扔了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聽松低頭應是。
出書房后,隨手將糕點遞給灑掃的小廝:“拿去扔了?!?br>
阿云倒沒想到她會看到這一幕,她走到半途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帕丟了。
沿途一路找來,竟掉在了輕云院門口的樹枝上,應該是轉(zhuǎn)身的時候被樹枝不小心勾到了。
阿云拾起帕子,正準備離開,卻隱約聽到了聽松的聲音。
她抬眼望去,見那小廝躬身接過聽松手里的盒子。
步履匆匆的走到院內(nèi)的角落,毫不猶豫的將它扔在臟污桶里。
那盒子阿云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剛才她親手交給聽松的那個。
*沈棠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梨花院內(nèi),沈氏安靜的坐在窗邊繡花。
沈棠則沒骨頭似的躺在貴妃椅上看話本子,嘴里吃著零嘴,別提多愜意了。
沈氏看她這樣子,不由得嗔怪了一句:“坐沒坐相,像什么樣子。”
沈棠才不怕她呢,朝沈氏撒嬌道:“在姑母面前還裝什么,當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了?!?br>
沈氏見侄女這樣子,搖了搖頭,有些無可奈何的模樣。
只是她今年都十七了,若在不說親,怕是……這兩年棠兒對孟懷宴的心思誰人不知,國公爺跟長公主沒有出面,不過是知道他們之間并無可能罷了。
棠兒身在其中不知,她作為旁觀者卻看的分明。
那孟懷宴對她是沒有絲毫情意的。
何況他又是那般好的出身,父親是國公爺,母親是當今圣上的親姐姐。
而他年紀輕輕就己經(jīng)高中狀元,未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他這身份,就是娶郡主、縣主都是娶的的。
而世家貴族之間,婚配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棠兒的出身跟他更是無半分可能。
她有心想要勸告幾句,可看到棠兒對孟懷晏那般執(zhí)著,那些話又說不出口了。
前幾天她聽二爺說長公主有意要跟右相家的千金的結(jié)親。
沈氏看著棠兒,面露難色。
她斟酌著開了口:“棠兒,你與那孟世子......”沈棠放下手中的話本,坐起身來。
她何嘗看不懂姑母的未盡之言,本來也打算找個時間給姑母說清楚,現(xiàn)下倒是好時機:“姑母,這兩天侄女也想通了,我與那孟世子并不合適。”
“自古男女婚配還是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我與他,一來家世不匹配,二來也沒有兩心相悅的情意,所以侄女的婚事還需要姑母多多費心了。”
沈氏聞言有些難以置信,怎么就突然想通放棄了!
她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腹稿想要勸解,現(xiàn)下竟都沒有了用武之地,驚疑道:“你...你當真...想通了?”
沈棠語氣堅定:“姑母,我當真是想通了?!?br>
*沈棠回到住處的時候,己是戌時,只是進門未見到阿云。
有些疑惑,不應該啊,都這么晚了,送糕點也應該早就送完了才是,怎么不見人。
難不成睡了?
沈棠往阿云寢屋走去,屋內(nèi)沒人,又圍著院子找了一圈,才在湖邊發(fā)現(xiàn)了阿云。
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阿云驟然見到沈棠,有些慌亂,趕緊起身用手抹了抹臉,掩飾著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高興道:“小姐,你回來了?”
沈棠眉頭微皺,盯著阿云道:“怎么回事?”
阿云偏頭,咬了咬唇,內(nèi)心糾結(jié)萬分,不知道該不該跟小姐說。
如果她說出來,小姐肯定會傷心。
可要是不說,就讓小姐就這么蒙在鼓里,她又覺得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就應該讓小姐知道孟懷宴是個道貌岸然的家伙,早日看清他的嘴臉才是。
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沈棠哪能看不懂阿云的神情,看來這事是跟她有關(guān)。
沈棠安撫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給我說吧,之前不是約定過,我們之間要相互坦誠嗎?”
阿云靜默了片刻,言簡意賅的將今日的事情給沈棠說了。
沈棠聽罷,愣在了那里,隨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上輩子她一首以為他討厭她,是在給他下藥,不得不娶她的時候。
原來他竟是在這個時候就己經(jīng)這么討厭她了嗎?
不過是一份吃食而己,竟都被他嫌棄至此。
那她呢?
沈棠想到這些,竟有些站不住似的,靠在了一旁的假山上,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片真心,就這么被棄如敝履,若說絲毫不傷心,那是假的。
也真是難為他了,這么討厭她,還要維持君子風度跟她虛與委蛇。
阿云見小姐這樣子,有些擔憂。
上前輕輕抱住了沈棠,心里又把孟懷宴翻來覆去的狠狠罵了一通。
夜色濃郁,月亮發(fā)出淡淡的輝光,安靜照拂著這座小院。
二人一時無話,院內(nèi)安靜的過分。
緩了一會兒,沈棠心里己經(jīng)不那么難受了,開口道:“本也是出于禮節(jié)才送的,既然世子不喜歡,以后都不用送了?!?br>
阿云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說出口,乖巧應道:“好?!?br>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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