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的周六晚上。

李仰，小名浩然，他蜷縮在工位上，鼻腔里充斥著咖啡和泡面混合的酸腐氣息。

中央空調(diào)的嗡鳴與鍵盤敲擊聲交織，像無數(shù)鋼**在太陽穴上。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突然想起母親的話：“浩然，你這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周五的深夜，母親在電話里絮叨一句：“你三叔介紹的閨女，985畢業(yè)，在投行做分析師。

周日記得出來跟人家見見。”

他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3:47，努力做項目截止前的最后沖刺，心中一嘆“媽，我真沒空相親?！?br>
“公司裁員名單要公示了?！?br>
這時，同事小張湊過來，屏幕反光映出他得意的笑，“聽說優(yōu)化比例10%，你這項目進度墊底，怕是要涼。”

李仰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

他想起上個月的團建，部門總監(jiān)拍著他的肩：“小李啊，你這性格太軸，代碼寫得再好，也得學(xué)會看人臉色?！?br>
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玩笑，此刻卻像一記重錘。

百善孝為先，李仰周日還是出來了。

周末的相親對象叫林婉，穿米色連衣裙，指甲油是淡粉色。

左邊是父親，右邊是閨蜜。

她父親是***一個小領(lǐng)導(dǎo)，西裝革履地掃了眼李仰的舊西裝：“聽說你月薪才兩萬？”

“我在做項目，可能有年終獎?！?br>
李仰攥緊褲袋里的工牌，金屬邊硌得掌心生疼。

林婉抿著星巴克的拿鐵：“我們公司剛上市，我手頭項目涉及人工智能，你懂嗎？”

他盯著杯壁上凝結(jié)的水珠：“我寫的是算法，底層邏輯其實相通?！?br>
林婉的閨蜜突然發(fā)問：“你家在哪個區(qū)？”

“我租在朝陽?！?br>
他聽見自己聲音里的顫抖，有些自卑和緊張。

林婉父親的嘆息像刀子：“現(xiàn)在年輕人，連買房都不敢談?！?br>
他起身時，皮鞋碾過滿地落葉，發(fā)出脆響。

深夜，李仰蜷縮在1.2米的床鋪上。

手機屏幕亮起，房東發(fā)來消息：“下月房租漲800，不交就換租客。”

他翻出銀行余額——1.2萬，只剩最后的房貸還款。

室友老王鼾聲如雷，隔壁傳來情侶的爭吵。

他摸出母親送的玉佩，冰涼硌手。

那是他25歲生日，母親從老家趕來，塞給他時說：“浩然，俯仰不愧于天地。

別讓這玉佩蒙了灰?！?br>
手機突然震動，是母親：“你王叔說，他表弟的公司缺技術(shù)總監(jiān)，要不要來試試？”

他盯著天花板裂縫，想起上周的團建，總監(jiān)說：“小李啊，你這性格太軸?！?br>
次日暴雨，李仰裹著借來的風(fēng)衣沖進青云寺。

手機屏幕亮起，未讀郵件37封，最新通知是“裁員名單明日公示”。

“算命**說這寺有姻緣簽。”

母親的嘮叨在耳邊回響，他卻盯著佛像瓔珞下的金屬反光。

那尊菩薩的衣褶間，竟似藏著某種精密的機械紋路。

劇震驟起。

瓦片簌簌墜落，佛像轟然傾塌。

李仰在黑暗中跌倒，后腦撞上青磚，眼前炸開無數(shù)金星。

等他再睜眼時，手機屏幕碎成蛛網(wǎng)，大半個都黑了，映出陌生天空——云層低垂，竟無一絲現(xiàn)代城市的霓虹。

穿越前的剎那，李仰恍惚看見無數(shù)畫面閃現(xiàn)：母親在相親現(xiàn)場的局促，合租屋蟑螂爬過泡面桶的夜晚，總監(jiān)拍他肩膀時的輕蔑笑容。

他摸著胸前的玉佩，想起母親說：“你祖上是**軍官，死于北疆?！?br>
此刻，手機殘片在異世界陽光下閃爍，最后定格的畫面是——裁員名單上“李仰”二字，紅得刺眼。

“這是哪？”

他沒有時間多想，操著現(xiàn)代漢語問路，卻見路人捂鼻疾走。

一個老農(nóng)用他聽不懂的方言怒罵：“小崽子，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