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跟著秦徹下了樓,眼前的景象讓她攥緊了拳頭。
客廳里擠滿了搬運工人,她精心養(yǎng)護的盆栽被盡數(shù)推倒在地,碎土與殘花混雜在一起。
秦歡正指揮著工人將她書架上的書和畫具扔進垃圾袋。
“所有那女人用過的東西都丟了,我要換新的?!?br>
秦歡瞥見沈清梨,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以后你不用特意去我那邊伺候了,在這里就行。
"“對了,你的衣帽間改成我的康復(fù)室,另外兩間臥室打通,做我的衣帽間?!?br>
“康復(fù)室?”
沈清梨的目光落在秦歡的腿上。
秦歡下意識地縮了縮腳,隨即又挺直腰,"我的腿可是要跳舞的,只要沒有蠢貨陷害我,很快就能站起來。
"她親昵地挽住秦母的手臂,"媽,我想和哥哥單獨住,讓沈清梨住保姆間就行!”
秦徹的手搭上沈清梨的肩,力道加重了些:"歡歡,你嫂子已經(jīng)同意在臥室加床了,你們住在一起還能增進感情。
"話音剛落,工人就抬著一張粉色公主床走了進來。
是沈清梨最不喜歡的款式……秦歡不滿地噘嘴:“她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這里可是我哥家!
識相的話就自己收拾東西去保姆間,別等我動手。
"“媽,你推我上樓,我要去布置房間!”
秦母連忙應(yīng)聲,不忘對工人喊道:"把樓上沈清梨的東西都搬下來,別占著歡歡的地方!
"工人們應(yīng)聲而上,很快樓上便傳來叮當(dāng)巨響。
無數(shù)照片從樓梯口飄落而下。
是她和秦徹的婚紗照、旅行合影,還有生日時他親手為她拍攝的特寫。
那些曾被秦徹許諾"要珍藏一輩子"的回憶,此刻如廢紙般散落滿地。
隨著“哐當(dāng)”一聲巨響,那張最大的婚紗照也被扔了下來。
秦歡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這以后是我的臥室,當(dāng)然要掛我們昨天拍的全家福!
這種照片掛在墻上多晦氣,我看著都要做噩夢!
"嘈雜聲中,秦徹抬頭望向樓上,腳步微頓似要阻止,最終卻轉(zhuǎn)身看向沈清梨:"阿梨,別生氣,我們以后還能拍更多合照?!?br>
“婚紗照換個位置,掛在書房,一回家就能看到。
"他伸手想抱她,卻被沈清梨避開。
“還有你說的港城工作,”秦徹又開口,語氣帶著不以為然,“你兩年沒動過筆,技術(shù)早生疏了,怎么可能去港城?”
“別置氣了,我給你買新畫具好不好?”
秦歡的喊聲再次打斷:"哥,這面墻我要拆了建浴室!
沈清梨的東西太占地方了,快讓工人扔了!
"秦徹下意識拉住沈清梨的手,語氣帶著哄勸:“歡歡就是孩子心性,你多擔(dān)待。”
“別再說去港城的氣話,我知道你舍不得我?!?br>
沈清梨掙脫他的手,"信不信隨你。
"“以后我住客廳沙發(fā),主臥、衣帽間、康復(fù)室,都讓給秦歡。”
她正要上樓收拾行李,外公留下的古畫還在書房的保險柜里,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秦徹卻再次握著她的手,“怎么還生氣?
臥室夠大,住得下你和歡歡,干嘛要睡沙發(fā)?”
沈清梨回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然你們都認為我欠秦歡的,把主臥讓給她也是應(yīng)該的。
"秦徹跟在她身后,還想解釋,就見沈清梨突然沖進了二樓書房。
工人正將她的修復(fù)工具往地上扔,一支畫筆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別碰我的東西!”
沈清梨沖過去想護住工具,卻被秦歡推了一把,手背恰好撞上工人手中的美工刀,劃開一道血口。
等到秦徹進屋時,只見滿地狼藉的畫筆工具,和沈清梨手背上不斷滴落的鮮血。
她正默默彎腰撿著自己的物品。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秦歡惡人先告狀,"可嫂嫂剛才要打我,要不是媽媽在,我就要挨打了。
"她絕口不提推人和劃傷的事。
秦母急忙把美工刀藏在身后,走到秦徹身邊:“幾根破筆和一堆破爛工具而已,又不值錢。
歡歡要是受了驚嚇,那才麻煩?!?br>
秦徹蹲下身,幫著沈清梨撿地上的工具,把斷掉的畫筆丟進垃圾桶里后,還嫌惡地擦了擦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別撿了,以后我給你定制更好的,比這個貴十倍。
"沈清梨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忘了。
忘了這支畫筆是他親手所制,忘了她刻在上面的字,忘了曾經(jīng)許下"要守著這支筆過一輩子"的誓言。
手背上的血還在流個不停,沈清梨捂住傷口,聽見秦母開口道:"秦徹,歡歡的心臟不能受刺激。
她昨晚提的拍婚紗照的事,你就答應(yīng)了吧,就當(dāng)哄她開心。
"秦徹取藥的動作頓住,抬頭望向沈清梨,眼中帶著一絲慌亂。
秦歡坐在地上,委屈地哼哼著:"我就是想穿婚紗留個紀(jì)念……哥哥要是為難就算了……我知道嫂子會不高興的。
"客廳里所有工人都停下動作,空氣凝滯得可怕。
秦徹的喉結(jié)動了動,剛要開口,卻被沈清梨平靜的聲音打斷:"我同意?!?br>
她松開捂著傷口的手,掌心沾滿鮮紅,手背的傷隱隱作痛,可她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婚紗照和婚禮我都同意,秦**這個身份,也讓給她。
"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糖糖嚕嚕的《借風(fēng)洗去舊年塵》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結(jié)婚七周年紀(jì)念日這天,沈清梨依舊是和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子一起度過的。沒有燭光晚餐,沒有禮物驚喜,只有圍裙上沒洗凈的油漬,和那碗剛上桌就被掀翻的魚湯。“我說了不吃魚,你聾了嗎?!”滾燙的湯汁潑灑而下,順著裙擺浸濕小腿,瞬間泛起一片刺目的紅。秦歡卻不依不饒,抓起瓷碗就往她腳邊砸,濺飛的碎片劃破了她的腳踝。“是你哥特意囑咐的,他說你最近需要補……少拿我哥當(dāng)借口!”秦歡五官猙獰,手指死死掐著輪椅扶手,“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