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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死去爸媽還債第六年,我不干了
高考結束那天,我開心地跑回家,想告訴父母我考得不錯。
推開門,屋里坐著**,表情嚴肅。
他們告訴我,我爸媽今早車禍去世了。
還給我留下了一千萬的債務欠條。
那天過后,我的生活墜入了深淵。
十八歲輟學,流浪街頭,被債主恐嚇。
幾次站上天臺又爬回來,人生只剩還債這一件事。
六年了,我終于快要還清最后一筆債。
我破天荒地走向奶茶店,想獎勵自己一筆奢侈的消費。
在排隊的時候,我聽到了旁邊顧客的竊竊私語。
誒,她不是“直播苦難”的主角嘛?千萬債娃那個。
真的是她!你看她的腿是跛的,就是最開始搬貨砸斷的,真可憐。
……
千萬債娃?
搬貨摔斷的腿?
她們在說我?她們怎么會知道?
我猛地抬頭看過去,那兩個女孩已經(jīng)拿了奶茶,說說笑笑地走了。
身后排隊的人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買不買啊?不買別擋著!”
我一個踉蹌,回過神來:“……不好意思。”
我像失了魂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出奶茶店。
是啊,我的腿斷過。
就在爸媽出事后的第一年,那時我沒滿十八歲,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工地打黑工。
我身體瘦弱,根本沒有力氣。
工頭故意把最重的貨分給我,碼得高高的箱子塌下來,正好砸在我的腿上。
骨頭碎裂的疼痛,我現(xiàn)在都記得。
工頭罵我廢物,扣光了我當天的工錢,就把我扔在了路邊。
我沒錢去大醫(yī)院,只能去小診所胡亂接了骨。
可這件事,除了我自己,根本沒人知道。
那兩個女孩,她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與其說是家,只不過是一個沒有窗戶、潮濕的地下室。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黑暗吞沒了我。
六年前,高考結束那天,我興高采烈地跑回家。
可推開門,一切喜悅都碎了。
兩個穿著制服的**坐在我家的沙發(fā)上,表情嚴肅。
“蘇小雨?”
我點點頭,心中一陣莫名的恐慌。
他們說道:“今天早上八點,一輛貨車闖紅燈,你的父母當場死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秒,更大的打擊落在我頭上。
**遞過來一張紙:“這是你父母生前欠下的債務,一千萬。”
“人死債不爛,這錢你要還?!?br>
**走后沒多久,我還沒從悲傷中緩過來,門就被一腳踹開。
幾個紋身的彪形大漢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了。
“錢呢!今天必須還錢!”
我縮在角落,哭得渾身發(fā)抖。
領頭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辣的疼。
“哭什么哭!再不還錢,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還錢”兩個字。
在黑工地搬貨的時候,很累很苦。
還要忍受著其它工人對我說著下流的話,動手動腳。
我不敢聲張,怕丟了工作,于是一次次忍了下來,直到那次搬貨砸斷了腿,被趕了出來。
可等我回到家,我的行李已經(jīng)被扔了出去。
鄰居說因為我還不起錢,房子被**收走了。
這之后,我流落街頭,睡過骯臟的橋洞,被深夜的醉漢追著,只能蜷縮在垃圾桶后面哭到天亮。
我無數(shù)次站上過天臺,卻在想起爸媽后,又哭著爬了下來。
——我不能給他們丟臉,我得活下去,把債還清,才對得起他們。
我死了,就沒人給他們燒紙了,這世上就再也沒人記得他們了。
一個月后,一張褪了色的信封,輾轉寄到了我打工的餐館。
是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拿著那張紙,恍惚地想,原來才過去一個月嗎?
我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過完了一輩子。
我看向旁邊的鏡子,那張臉上滿是淚痕,依然稚嫩,卻寫滿了絕望。
讀書要花錢。
我讀不起了。
腿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蜷縮在床上,伸手摸了摸那條跛了的腿。
那兩個女孩的話,在我腦海里轉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