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我再無可能
虧欠于自己在這段婚姻里,似乎永遠只是個專注自我、索取照顧的角色。
當他在工作與家庭間奔波時,我連一頓像樣的晚餐都鮮少為他準備。
每次看到他默默整理我凌亂的畫具,我總會心生歉疚,問自己是否太過沉溺自我,是否算得上一個合格的伴侶。
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真正該背負這份愧疚的,從不是我。
我收起手機,壓下翻涌的思緒。
再抬眼時,臉上已是風平浪靜。
蘇晴依舊緊張,臉色寫滿不安,生怕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你生日那天,剛好是我的結婚紀念日。真巧,我收到的禮物,跟你是同款呢?”
那份禮物,是一套藍寶**飾。
里面那條項鏈,是我最崇拜的學長設計的。
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宋赫然就知道我喜歡那位學長的作品。
他嘴上嚷著吃醋,但還是默默托關系、找人脈給我弄來了他各個時期的作品。
他說他自信,知道我整顆心都是他的。
他說看到我高興,他就更加滿足。
上個月,我無意間在他書房看到那條項鏈的競拍記錄,還暗自期待了許久。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我視若珍寶的驚喜,不過是他為別人精心選禮時順帶的敷衍。
單獨的藍寶石項鏈,是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這套完整的珠寶,送給了眼前這個女生。
蘇晴聽到我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嘴唇微張,卻只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jié)。
可笑。
宋赫然千挑萬選,就選了這樣一個場面都撐不住的廢物。
我沒再多言,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晚宴。
坐進車里,我打通了哥哥的電話。
他是宋赫然所在學校的股東,宮家如今的當家人。
“哥,留給宋赫然的校長位置取消吧,我要離婚?!?br>
“嗯,他**了自己的學生。”
02
宮家的法務團隊堪比偵探。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我就收到了一個壓縮包。
里面不止有宋赫然**的實證,更將他這幾年的行蹤軌跡扒得清清楚楚。
去年夏天,我在廈門參加美術展。
宋赫然說想我,專程飛了過來。
但他在等我的間隙里,帶著小**去了海灘沖浪。
就連他發(fā)給我的那張報備圖,都是蘇晴給他拍的。
還有,我為了準備參賽畫稿長時間熬夜,昏倒在去美術院的路上。
路人用我手**通電話,他說在**出差,拜托先把我送去醫(yī)院。
也是那天,我被診斷出宮外孕。
我體諒他工作辛苦,自己預約了流產(chǎn)手術。
原來,那天是蘇晴生日。
他飛去**,不過是為了給她準備驚喜。
就連他事后給我請的營養(yǎng)師,都是蘇晴的同學。
他帶回來安慰我的禮物,也不過是他們在**逛街時,順手拿的奢侈品配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