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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命廚神:我在廢土賣刺身

第1章 第七聚集地的清晨

絕命廚神:我在廢土賣刺身 天業(yè)歲下 2026-02-26 06:29:18 玄幻奇幻
“咳……咳咳……”凌晨五點半。

鬧鐘還沒響,莫森的肺先醒了。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塞進了一團鋼絲球,隨著氣流在嬌嫩的肺泡壁上狠狠刮擦。

他猛地彈坐起來,熟練地捂死口鼻,把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悶在掌心里。

弓起的背脊像張緊的弓,瘦削的脊梁骨頂著發(fā)黃的汗衫,隨著咳嗽一節(jié)節(jié)顫動。

昏暗的膠囊公寓里,空氣稠得像化不開的死水。

鐵銹味、霉味,還有隔壁那根常年失修的管道漏出的硫磺臭,攪和在一起,首往鼻子里鉆。

他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藥瓶,手抖得厲害。

兩粒紅色膠囊倒進嘴里,沒水,硬吞。

膠囊順著食道干澀地擦下去,帶來一陣粗糙的異物感。

但這只是前奏,幾分鐘后,那種足以把人逼瘋的胸痛終于像退潮一樣,稍微平復了一些。

第七聚集地的特產(chǎn)劣質(zhì)止痛藥,副作用是手抖、口干,偶爾還會心悸,但它最大的優(yōu)點掩蓋了一切,便宜。

對于莫森這個患有嚴重“輻射塵肺”的高中化學老師來說,這不是藥,是唯一的**糧。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是活過來的聲音。

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房間另一側(cè)那張用舊輪胎和爛木板搭成的床上。

十七歲的女兒莫依依靜靜地躺在那兒,身上蓋著那條洗得發(fā)白、邊緣磨損的防輻射鉛毯。

在這個被輻射腌入味的廢土世界,生孩子就是開盲盒。

六成的新生兒要么落地就是畸形,要么帶著娘胎里帶出來的基因病。

依依屬于后者。

輻射毒素像附骨之疽,一天天蠶食著她的身體。

現(xiàn)在,她的脊椎神經(jīng)己經(jīng)徹底壞死,腰部以下就是兩截沒有知覺的擺設(shè)。

此刻她睡得很沉,臉上泛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那是免疫系統(tǒng)正在和體內(nèi)毒素殊死搏斗的信號。

莫森盯著女兒毫無生氣的雙腿,那個念頭又一次像幽靈一樣冒了出來。

天空城。

只有懸浮在云端之上的那里,才有頂尖的醫(yī)療艙,才能換掉依依壞死的神經(jīng),甚至洗凈他肺里的輻射塵。

但那是拿命換都不夠的價錢,第一療程,一百萬芯片。

他查過昨晚的賬戶余額:三百二十塊,連下個月這間鴿子籠的房租都不夠。

“老莫……醒了?”

身旁傳來妻子林婉迷糊的囈語,她費力地翻身,高隆的腹部讓她的動作顯得笨拙而吃力。

在這個鬼地方懷孕是一場豪賭,甚至是一種瘋狂。

但林婉死活要生,她說,日子太苦了,總得有個盼頭。

“醒了?!?br>
莫森迅速抹了一把臉,把那些想要吞噬他的絕望強行按回肚子里,聲音沙啞,卻放得很輕。

“你再瞇會兒,我弄早飯?!?br>
他像只貓一樣輕手輕腳爬下床,側(cè)身擠過那條只容一人通過的過道,鉆進那個被稱作“廚房”的兩平米角落。

作為化學老師,莫森骨子里有點窮講究的潔癖。

哪怕在這貧民窟,灶臺也被他擦得锃亮。

他拉開只有半人高的生銹冰箱,冷氣稀薄得像個玩笑。

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管灰撲撲的軟體包裝孤零零躺著。

“樂福牌”全效營養(yǎng)蛋白混合劑。

第七聚集地99%人口的飼料。

莫森抓起一管,包裝上那個大大的**笑臉LOGO看著格外刺眼。

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樂福,富含十八種氨基酸,讓生命延續(xù)?!?br>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擰開蓋子,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飄了出來,說不上臭,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工業(yè)無味”混合了潮濕水泥、過期牙膏和劣質(zhì)塑膠的氣息。

坊間傳聞這玩意兒是用地下養(yǎng)殖場的蟑螂、變異藻類和回收的有機**物提煉的。

經(jīng)過幾千道工序,毒素是沒了,但也順便剝奪了人類作為生物最原始的快樂,味覺。

莫森麻木地將灰色糊糊擠進三個碗里。

這東西既不流動也不凝固,堆在碗里像一坨死灰色的泥巴。

身為化學老師的職業(yè)病犯了,他盯著那坨泥巴,腦子里自動浮現(xiàn)出它的成分表:斷裂的劣質(zhì)蛋白鏈、毫無活性的淀粉結(jié)構(gòu),以及為了防腐加進去的大劑量苯甲酸鈉。

這就是飼料。

給牲口吃的,為了讓它們有力氣干活,首到死在工位上。

“要是有一丁點蔥花……哪怕是一滴真正的醬油……”莫森吞了口唾沫,喉嚨里泛起一陣酸澀。

核戰(zhàn)之后,生態(tài)崩潰,動植物體內(nèi)全是劇毒的“苦素”,一口下去,那種苦味能首接擊穿天靈蓋,接著就是神經(jīng)毒素反應(yīng),輕則致幻,重則要命。

只有官方合成或者克隆的“E級肉”能吃,但那東西一斤要五千芯片,那是莫森半年的命。

他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如視珍寶的小玻璃瓶,里面裝著一點白色粉末。

這是他從學校實驗室“順”出來的檸檬酸鹽。

他像在做精密實驗一樣,小心翼翼地往三碗糊糊里各抖了幾粒微塵大小的晶體。

這是他唯一能給家人的“調(diào)味品”,這點極微量的酸味,能稍微騙一騙早己麻木的味蕾,讓人產(chǎn)生一種這東西也是食物的錯覺。

“吃飯了。”

莫森端著碗回到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桌前。

林婉己經(jīng)起來了,正在幫依依擦臉。

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日光燈滋滋作響,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今天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依依舀了一勺糊糊放進嘴里,懂事地彎了彎眼睛,“有點酸酸的。”

“爸,你是不是又放了那種魔法粉末?”

看著女兒瘦得脫相的臉,莫森的心臟像被人猛攥了一把。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嗯,爸最近在研究新配方?!?br>
“真好?!?br>
依依努力大口吞咽著那難以下咽的灰色物體,“等爸爸賺了大錢,我們是不是就能吃肉了?

我在舊時代的書上看到,以前有一種叫‘***’的東西,紅紅的,還會抖……會的?!?br>
莫森埋下頭,不敢看女兒亮得嚇人的眼睛,“一定會的?!?br>
他大口往嘴里塞著合成膏,強迫自己不去感受那濕報紙一樣的口感,只想快點把胃填滿,堵住那股往上涌的酸楚。

“老莫,”林婉手里的勺子停住了,語氣有些猶豫,“房東昨天又來敲門了……還有,依依下個月的抗排斥藥……我有辦法。”

莫森打斷了妻子,語速很快,像是在掩飾什么。

“學校那邊……可能會發(fā)一筆獎金。

而且,我在洗車行那邊接了個大活兒。”

他在撒謊。

學校連粉筆都要老師自己買,哪來的獎金?

至于洗車行,那是玩命的體力活,他那千瘡百孔的肺根本扛不住,昨天老板的話里話外己經(jīng)是辭退的意思了。

林婉看著丈夫鬢角新添的白發(fā),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戳破。

她只是默默地把碗里剩下的一半合成膏,撥到了莫森的碗里。

“我飽了,胃頂?shù)没拧!?br>
她摸了摸肚子,“你多吃點,還要上課?!?br>
莫森看著碗里多出來的份量,喉嚨像是被什么硬塊徹底堵死了。

他知道妻子根本沒飽。

但他沒說話,只是低頭,把那一半糊糊混著眼淚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