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兇。
豆大的雨點砸在“默言書齋”的老舊木招牌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風穿過窗欞的嗚咽,像是誰在暗處低低啜泣。
林默坐在柜臺后,指尖捻著一張泛黃的宣紙,燈光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書店里彌漫著舊紙和灰塵的味道,墻角的落地鐘時針剛跳過九點,發(fā)出沉悶的“咚”聲。
這樣的暴雨夜,不會有客人上門,他本該早就打烊,卻鬼使神差地留到了現(xiàn)在。
玻璃門被推開時,帶著一股濕冷的風闖進來,卷得幾頁散落在桌的舊書嘩嘩作響。
林默抬頭,看見張教授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口,花白的頭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看上去比平時蒼老了許多。
“張教授?”
林默站起身,“這么大的雨,您怎么來了?”
張教授是書店的???,退休前是大學歷史系的教授,尤其癡迷古籍,偶爾會來這里淘些冷門的線裝書。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衣,臉上帶著一種林默從未見過的焦灼,嘴唇囁嚅著,像是有什么話難以啟齒。
“小林……”張教授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柜臺上,“幫我……幫我收著這個?!?br>
油布被解開,露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線裝書,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紙張邊緣己經(jīng)發(fā)黑發(fā)脆,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林默伸手碰了碰,指尖傳來紙張?zhí)赜械拇植诟校蘖耸畮啄旯偶?,一眼就能看出這書的裝訂手法是晚清的樣式。
“這是……別問?!?br>
張教授打斷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暫時放在你這兒,等……等過了七月初七,我再來取?!?br>
七月初七?
還有三天。
林默皺起眉,張教授的樣子太反常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還想再問,張教授卻己經(jīng)轉(zhuǎn)身,幾乎是踉蹌著沖向門外,雨衣的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串水花。
“教授!”
林默追到門口,只看到張教授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處,方向似乎是朝著城外那片早己廢棄的老城區(qū)。
他喊了兩聲,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密的雨聲。
林默回到柜臺前,拿起那本孤本。
書**,拿在手里輕飄飄的,卻莫名讓人覺得沉甸甸的。
他下意識地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頁上,用一種暗紅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字,筆跡潦草而用力,像是寫的時候手在劇烈顫抖——“七月初七,血祭文淵?!?br>
“文淵”兩個字,讓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想起小時候偶然聽母親提過的,二十年前父親失蹤的那支考古隊,最后消失的地點,就在城郊那座名為“文淵閣”的廢棄藏書樓附近。
他指尖摩挲著那行字,暗紅色的墨跡在燈光下透著詭異的光澤,像干涸的血跡。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書頁邊緣似乎夾著什么東西,小心翼翼地用鑷子般的指尖挑出來,發(fā)現(xiàn)是半張撕裂的紙片,上面畫著幾個模糊的線條,像是某種地圖的殘片。
落地鐘又響了一聲,林默抬頭看了一眼,九點半。
他將孤本重新用油布包好,放進柜臺下那個帶鎖的抽屜里。
就在鎖舌“咔噠”一聲扣上的瞬間,玻璃門外突然閃過一個黑影。
那黑影貼著墻根,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似乎正透過玻璃往店里看。
林默屏住呼吸,伸手摸到柜臺下藏著的一根用來防身的鐵尺,緩緩站起身。
雨還在下,外面除了雨聲,一片死寂。
當他走到門口時,黑影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濕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腳印,朝著張教授消失的方向延伸而去。
林默盯著那串腳印,忽然注意到腳印旁邊,散落著一枚小小的、銹跡斑斑的銅錢,銅錢的邊緣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和他父親留下的那枚唯一的遺物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他彎腰撿起銅錢,指腹觸到那冰涼的金屬時,抽屜里的孤本像是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發(fā)出輕微的“窸窣”聲。
林默猛地回頭,看向柜臺下的抽屜。
鎖是完好的,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那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雨聲似乎更大了,敲在玻璃上,像是無數(shù)只手指在急促地叩門。
他握著銅錢的手微微收緊,突然意識到,張教授留下的或許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足以將他拖進深淵的詛咒。
而那個消失在雨里的黑影,究竟是誰?
是沖著張教授來的,還是……沖著這本孤本來的?
抽屜里,又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精彩片段
《殘頁追兇》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默林建軍,講述了?雨下得很兇。豆大的雨點砸在“默言書齋”的老舊木招牌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混著風穿過窗欞的嗚咽,像是誰在暗處低低啜泣。林默坐在柜臺后,指尖捻著一張泛黃的宣紙,燈光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書店里彌漫著舊紙和灰塵的味道,墻角的落地鐘時針剛跳過九點,發(fā)出沉悶的“咚”聲。這樣的暴雨夜,不會有客人上門,他本該早就打烊,卻鬼使神差地留到了現(xiàn)在。玻璃門被推開時,帶著一股濕冷的風闖進來,卷得幾頁散落在桌的舊書嘩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