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溫水煮青蛙般的鈍痛,緩慢而執(zhí)著地侵蝕著每一寸神經。
李維睜開眼,視線模糊了足足三秒。
雕花木梁,青紗帳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熏香和某種草藥的味道——這絕不是他位于上海陸家嘴的那間頂層公寓。
“殿下!
您終于醒了!”
一張焦急的、屬于少年的臉湊了過來,頭戴宦官帽,面色蒼白。
李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趙宸,十八歲,大靖王朝九皇子,生母早逝,性格怯懦,文不成武不就,昨日在御花園文會上被三皇子趙恒當眾以算學題羞辱,氣急攻心昏厥……不,不是昏厥。
李維——或者說此刻的趙宸——猛地撐起上半身,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攪動起來。
作為曾為多國政要和跨國企業(yè)提供健康顧問的戰(zhàn)略專家,他太熟悉這種癥狀了。
慢性中毒。
而且至少持續(xù)了半年以上。
“小順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與這具年輕身體不符的、刀鋒般的冷靜,“我昏了多久?
誰來過?”
名叫小順子的太監(jiān)被這語氣驚得一怔,九殿下平時說話總是細聲細氣、帶著猶豫的,此刻卻……不容置疑。
“回、回殿下,您昏了快一天一夜了。
太醫(yī)署的周太醫(yī)來看過,說是急火攻心,開了安神的方子。
三殿下……三殿下那邊差人送了一盒百年老參,說是給殿下補補身子?!?br>
小順子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躲閃。
趙宸(此后稱趙宸)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急火攻心?
那太醫(yī)要么是庸醫(yī),要么就是被人收買了。
至于那盒參……“參呢?”
“在……在外間桌上?!?br>
“拿出去,埋了。
埋遠點?!?br>
趙宸吩咐得輕描淡寫,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寢殿內的香爐、茶具、幔帳,“我殿里所有入口的東西,從此刻起,未經我親眼查驗,任何人不得經手。
包括你?!?br>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發(fā)顫:“殿下明鑒!
奴才萬萬不敢……起來。
不是說你?!?br>
趙宸打斷他,腦袋里飛速整合著原主的記憶和眼前的處境。
原主是個真正的“透明人”,無權無勢,母親娘家早敗,皇帝一年也見不到兩次,在宮里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吃穿用度常被克扣,連得寵的太監(jiān)宮女都敢給他臉色看。
這樣一個皇子,誰會用上慢性毒藥這種“高規(guī)格”手段?
除非,他礙了誰的事,或者……他有可能礙了誰的事。
記憶里,三個月后是皇帝五十壽辰,屆時可能會對幾位成年皇子進行封賞或派差。
雖然原主毫無競爭力,但“皇子”這個身份本身,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原罪。
“昨日三皇子出的那道算學題,你可還記得?”
趙宸忽然問。
小順子愣愣點頭:“記、記得些。
好像是說,一個水池,開甲管注水,三個時辰滿;開乙管放水,西個時辰盡。
兩管同開,問多久能滿?”
一道簡單的一元一次方程題。
但在一個算學仍以《九章算術》為最高經典的時代,足以難倒大多數(shù)所謂才子。
原主就是在眾人哄笑聲中,面紅耳赤答不上來,才被氣暈的。
趙宸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殘留的虛弱和隱痛。
現(xiàn)代的李維己經死了,死在那場涉及數(shù)百億美金和地緣**的跨國談判桌前。
現(xiàn)在的他是趙宸,一個身中劇毒、朝不保夕的廢物皇子。
有趣。
沒有系統(tǒng)提示音,沒有屬性面板,沒有突然涌入的絕世內力。
只有這具虛弱的身體,險惡的環(huán)境,和一個來自信息爆炸時代、滿載著人類千年智慧結晶的大腦。
毒,要解。
局,要破。
賬,要算。
他再次睜開眼時,眸子里那片虛弱的混沌己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的沉靜和一絲銳利的興味。
“小順子,取紙筆來?!?br>
“殿下要寫什么?
奴才去傳御醫(yī)……不?!?br>
趙宸掀開錦被,忍著眩暈下床,走到窗邊,望向外面這座龐大而森嚴的皇城,“先開個方子,把我身上的毒解了。
然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然后,幫我算算那道池子注水的題。
順便想想,下次文會,我該出個什么樣的題,才能讓我的好三哥,也體驗一下當眾‘急火攻心’的滋味?!?br>
窗外,暮色漸沉,宮燈次第亮起,將重重殿宇的影子拉得老長,如同蟄伏的巨獸。
在這巨獸腹中,一顆本己該悄無聲息熄滅的棋子,悄然調轉了方向,眼底燃起了無聲的、足以焚盡規(guī)則的火光。
棋局,才剛剛開始。
而趙宸沒有注意到,在他寢殿書架最頂層,積滿灰塵的《大靖律疏》封皮夾層里,一張邊緣焦黃、質地奇特的紙頁上,有幾個褪色卻依然可辨的字符,并非這個時代的任何一種字體。
那是幾個簡體漢字:實驗體:玖號|狀態(tài):活性復蘇|偏差值:待評估
精彩片段
《智掌乾坤》內容精彩,“赤昭昭”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趙宸趙恒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智掌乾坤》內容概括:劇痛。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溫水煮青蛙般的鈍痛,緩慢而執(zhí)著地侵蝕著每一寸神經。李維睜開眼,視線模糊了足足三秒。雕花木梁,青紗帳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熏香和某種草藥的味道——這絕不是他位于上海陸家嘴的那間頂層公寓。“殿下!您終于醒了!”一張焦急的、屬于少年的臉湊了過來,頭戴宦官帽,面色蒼白。李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趙宸,十八歲,大靖王朝九皇子,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