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徹骨的冷。
顧清儀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之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褥,根本抵擋不住寒風(fēng)的侵襲。
屋外,枯枝在寒風(fēng)中嗚咽,像極了當年母親臨終前的哀嚎。
她己經(jīng)多久沒有做這個夢了?
夢中,母親瘦骨嶙峋,被人拖拽著,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裙。
那張曾經(jīng)溫柔美麗的臉龐,如今只剩下絕望和恐懼。
“娘,娘!”
幼小的她哭喊著,想要沖過去,卻被幾個粗壯的婆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小賤蹄子,再敢鬧,連你一起打死!”
那些兇狠的眼神,冰冷的言語,如同利刃一般,深深地刺痛了顧清儀的心。
她永遠也忘不了,母親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是一種怎樣的悲涼和不舍啊!
顧清儀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痛,才能讓她保持清醒。
才能讓她記住,是誰奪走了母親的生命,是誰讓她在這深宅大院中茍延殘喘。
沈夫人!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毒刺,扎根在顧清儀的心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緩緩起身,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衣衫,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窗。
冷風(fēng)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凍得她瑟瑟發(fā)抖。
這是顧府最偏僻的冷院,也是她住了整整十年的地方。
自從母親去世后,她就被“安置”在了這里,無人問津,任其自生自滅。
呵,嫡母還真是好狠的心!
顧清儀望著天空,那是一片灰蒙蒙的顏色,像極了她現(xiàn)在的心情。
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她只會像母親一樣,被人活活欺辱至死。
她要改變,她要復(fù)仇,她要讓那些害她母親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顧清儀慢慢地關(guān)上窗戶,回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木匣。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里,放著一方繡著蘭花的帕子,還有幾顆圓潤的珍珠。
帕子己經(jīng)泛黃,珍珠也失去了光澤,但顧清儀卻視若珍寶。
這是母親的氣息,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帕子,在帕子的夾層中,發(fā)現(xiàn)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顧清儀顫抖著雙手,將紙條展開,只見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幾行字:“清儀,娘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娘不甘心,娘相信你,你一定能為娘報仇……切記,小心沈氏,她心狠手辣,背后還有人撐腰……**死,并非意外……”字跡潦草,墨跡暈染,可以想象母親寫下這些字時的痛苦和絕望。
顧清儀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滴落在紙條上,暈開了墨跡。
并非意外?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顧清儀心中所有的疑云。
她一首以為,母親是病逝的,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沈夫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顧清儀緊緊地攥著紙條,眼中充滿了恨意。
她一定要查清楚母親的死因,將那些幕后黑手,一個個揪出來,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擦干眼淚,將紙條重新折疊好,放回帕子中,然后將木匣小心翼翼**了起來。
復(fù)仇之路,漫長而艱辛,她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她知道,沈夫人不會輕易放過她,她必須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才能為母親報仇。
顧清儀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己經(jīng)泛黃的詩經(jīng),開始默默地背誦。
“關(guān)關(guān)雎*,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她要用知識武裝自己,用智慧戰(zhàn)勝敵人。
在這個深宅大院中,她要像一株野草一樣,在夾縫中頑強地生長,最終綻放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清儀立刻停止了背誦,警惕地看向門口。
“誰?”
她冷聲問道。
“二小姐,是我,是奴婢春桃?!?br>
春桃?
顧清儀皺了皺眉頭,她是她院子里的一個粗使丫鬟,平時膽小怕事,很少主動來找她。
“何事?”
她問道。
“二小姐,夫人讓奴婢來傳話,說今日是臘八節(jié),讓您去正廳用膳?!?br>
沈夫人?
顧清儀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恨不得她早點死去的嫡母,竟然會主動邀請她去用膳?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陰謀!
但是,她不能拒絕。
她知道,這或許是沈夫人對她的試探,也是她接近沈夫人的一個機會。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稍后就去。”
顧清儀淡淡地說道。
“是,奴婢告退?!?br>
春桃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很害怕。
待春桃離開后,顧清儀走到銅鏡前,仔細地打量著自己。
鏡中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郁。
她知道,她必須改變自己的形象,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凌。
她要學(xué)會偽裝,學(xué)會隱忍,學(xué)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才能在這場權(quán)力斗爭中,生存下去。
顧清儀從衣柜里找出一件顏色素凈的衣裙,簡單地梳洗了一下,便走出了冷院。
寒風(fēng)依舊凜冽,雪花還在飄落,但顧清儀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
她知道,一場腥風(fēng)血雨,即將到來。
而她,己經(jīng)做好了準備。
顧清儀抬起頭,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正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沈夫人,好戲,就要開場了。
精彩片段
《錦繡奧顧奠》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點頭站的濱面仕上”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顧清儀清儀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錦繡奧顧奠》內(nèi)容介紹:冷。徹骨的冷。顧清儀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之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褥,根本抵擋不住寒風(fēng)的侵襲。屋外,枯枝在寒風(fēng)中嗚咽,像極了當年母親臨終前的哀嚎。她己經(jīng)多久沒有做這個夢了?夢中,母親瘦骨嶙峋,被人拖拽著,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裙。那張曾經(jīng)溫柔美麗的臉龐,如今只剩下絕望和恐懼?!澳?,娘!”幼小的她哭喊著,想要沖過去,卻被幾個粗壯的婆子死死地按在地上?!靶≠v蹄子,再敢鬧,連你一起打死!”那些...